《远程》乘奔御风

73、救兵

　　Chapter 70 救兵
　　收到消息的时候，林琳正在育儿室逗孩子。手机推送一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她不耐烦地拿起来一看，手上孩子差点都掉在地下。
　　打电话给初露，早已无法接通，再打电话给远程，是欧硕接起来。他也是接到消息闯上楼去，才发现远程因为淋了雨发起高烧。不知他又犯什么拧，死活也不肯回医院，欧硕只能手忙脚乱服侍他吃药休息，如何还敢提余下的事。
　　林琳想了想，站起身对鬼七说，不行，我得回一趟公司。
　　鬼七正浏览媒体专门为这件绯闻制作的网页，听见这话合上电脑，自房间抱住暖暖幼儿搁在提篮里，把婴儿外出的小背包搭在肩头说，一起去，我送你。
　　不用了，怕有记者，不想容儿被人拍到。
　　不怕，我护着他，你放心上去工作。我在你们公司前台哄他，若是饿了，你出来给他口奶喝就行。孩子还小，无谓让他离开母亲，再说，也说不定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两人匆匆开车到翰嘉楼下，正门的出入口早被围得水泄不通。远程自然是不在，他们都在等齐聪。
　　在没人回应、所有的相关人没有达到共识的时候，齐聪做了最不智的事情。
　　大批的媒体到机场去围堵邓阳，但他收到了消息，改签了航班提早飞回北京，让记者扑了个空，于是大家跑去问齐聪。他刚从医院出来，被记者杀个措手不及。
　　有个记者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问，贺董是坐轮椅的，他是用钱收买了陈初露吗？齐聪一股无名火冒出来，指着媒体厉声说，难道他是否有权恋爱也要你们来决定吗？！
　　这句下意识地维护远程的话，却被媒体当做初露一脚踏两船的证据被大肆炒作。更有路人拍到邓阳在酒吧门外跟平路撕扯，会声会影地形容初露与平路之间还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这个形象简单纯净的少女似乎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专业狐狸精。
　　都是我的错，齐聪不敢再出门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喝闷酒。杰森靠在墙边看着他，多想说就是你，可惜舍不得。
　　现在不是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时候了，林琳推开门闯进来，将酒杯往杰森身边一拨，杰森会意地马上拿走收起来。
　　想想怎么办吧。
　　齐聪还未答话，众人背后突然想起一个低沉男声：要先弄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消息，才能做出最好的回应。众人吓了一跳转头去看，清癯沧桑的欧洲男人拎着一只布包站在门口。
　　JOHN！齐聪见到如父的男人，眼眶一热几乎要哭出来。JOHN把包丢在地上，先杰森一歩走过去搂着他，别哭了，Jake。
　　有人需要你，要变强。
　　齐聪躲在JOHN的怀里迅速擦掉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轻声问，你怎么会回来？
　　JOHN的声音略微迟钝停留了片刻，缓缓说，是初露给我写了信。
　　即使是带着爱和恨交织的复杂情绪，陈初露仍然不能放任真真不管。她给远在法国的JOHN写了一封信，请他回来看顾女儿。
　　彼时JOHN已经加入耶稣善会，在南亚的临终关怀医院服侍绝症病人。信件先寄递到他法国老家，又辗转寄回亚洲。
　　JOHN接到初露的信心急如焚，马上订票飞回北京。才刚到机场，手机的新闻推送里已挤满了远程与初露的绯闻。他连家都来不及回，就立刻赶到公司来。
　　我觉得这件事并不是件艳闻这么简单，JOHN沉吟着说，似是有人在背后怂恿。
　　这是个奇怪的理论，一时间满屋子人都陷入沉思。
　　若按照这个思路，是谁会为这件丑闻而得利呢？若说是为了黑贺远程，或许邓阳还有动机，但他恐怕不会单纯为了打击远程而给自己扣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吧。林琳的头脑转得飞快，突然想起一个画面之外的无关紧要的人。
　　你们觉得会不会是杨欣欣？
　　什么？为什么啊？齐聪问。
　　入股翰嘉以后，杨欣欣倒是经常上来，齐聪与她开过几次会，对她的印象颇为不错。觉得她是个贤淑的富家女，长得未见得多漂亮，但有教养且温和。
　　你想，邓阳是利用她在持有翰嘉的股权，他们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他们要是真的有什么首尾，邓阳要跟初露结婚，杨欣欣能干吗。林琳分析道。
　　齐聪觉得很好笑。你是说她搞出这么多事情来，就是因为，因为吃醋吗？太幼稚了。
　　不幼稚，如果是我，我会这么做。鬼七突然插嘴。齐聪还未辩驳，杰森在身边幽幽说，我或许也会吧。
　　不知什么时候，JOHN已洗了手，从鬼七手里接过了婴孩抱在怀里，一边轻轻逗弄着一边说，承阮，你曾经调查过邓阳的情况吧。
　　嗯。鬼七皱着眉想了想，他在国外有家体量不大但颇为新锐的信息咨询公司，说白了就是商业间谍。Y&L集团的董事长杨季冬现在长居香港，膝下只有杨欣欣这一个女儿。
　　杨欣欣是学哲学专业的，其实并没有进入Y&L集团的领导层。她跟邓阳在国内合资有一间经纪公司，这一段签下几个红星，也成功运作了一些事，但是其实这个公司的注资人还是她爸爸。我并没查到邓阳有对这家公司实际注资，算是技术入股？鬼七对商场上的事并不熟稔，说着说着，偷眼去看JOHN。
　　我查过Y&L了，他们跟邓阳在国外的信息咨询公司并没有经济往来，也就是说，邓阳很可能并不掌握Y&L的商业机密。他的公司开在华盛顿，但却在弗罗里达的学生社团酒会上认识当时还在读书的杨欣欣。说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也没有这么巧的。JOHN果然接过话来，一边抱着孩子，一边踱到沙发旁边，掏出自己的平板电脑给诸人看，里面有好几张邓阳伴杨欣欣出席酒会的照片。
　　甚至，他们已携手去见过杨季冬。
　　你早就怀疑是杨欣欣？林琳突然插嘴。
　　JOHN微微笑说，有人突然要注资Jeffery的公司，我循例稍微调查了一下。
　　JOHN开始以为邓阳是想追求贺真真，后来发现他的背后早靠上了Y&L这棵大树。因此，当邓阳宣布与初露订婚，他也未免吃惊。
　　他随即想到，很可能邓阳所作的一切，根本就都是围绕着初露。为了得到，或者毁掉她。
　　鬼七已从JOHN的电话里找到了线头，闪身到外间打电话，片刻之后回来说，是她。
　　我的人找到最初爆料的媒体，照片不是他们拍的。是杨欣欣把照片散出来。
　　齐聪突然觉得，姜还是老的辣。他们这一屋子臭皮匠，都抵不上JOHN一个诸葛亮。他忍不住看向他，带着些孩子气的撒娇问，那如今怎么办？
　　Jake啊，JOHN低头笑了笑，记得我曾教你的吗？
　　Follow the money.
　　经这轻轻一点，齐聪已心明眼亮，咳嗽一声冲杰森说，上次在街上跟你玩人肉膏药的那个孩子，记得你说是3M李总的儿子？
　　杰森面皮有些发紫，不知齐聪为什么这时又提起旧事。但想想也恍然大悟，说，我去请他搭搭线拜会一下杨老，应该没问题。
　　不用，齐聪闷闷说，我自己去找他。
　　切，人家李公子看上的又不是你。林琳心直口快，齐聪跟杰森都腾地一下红了脸。JOHN心中微微不适，却没说出口，只把孩子又递给鬼七，站起来携着齐聪的手说，待在这儿也无益，跟我一块去看看Jeffery。
　　齐聪的脸色又变了，轻轻抽回双手。
　　我，还是留在公司好了。

作者有话说

　　修改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