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待桃花开》叶菲泽

9、乔迁新居

　　我不相信缘分天注定，那是用来迷惑痴迷高丽戏子的女人的花言巧语。我只知道机会是留给准备着的人，只有不停的努力去争取，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上官悦

　　“小木，你不喜欢秦若凡吗？”回到宿舍，上官悦终于忍不住开口。一路上闷着这个问题都快把她逼疯了。
　　“说什么呢小悦。我和若凡是死党，死党你不懂是什么意思吗？”欧阳木完全没有当一回事。
　　“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吗？秦若凡长的那么帅，个子又高，家里有钱还有才华，人有那么好。难道你都不心动吗？”上官悦如数家珍的说着秦若凡的优点。
　　“哇塞。你比我还了解若凡呢小悦。我和他一起长大的，感情就像亲姐弟一样。”欧阳木促狭的一笑，“这么关心若凡，你该不会喜欢他吧小悦？”
　　“是的。我喜欢他。”上官悦肯定了欧阳木的猜测。
　　“我就知道…什么？”以为上官悦会否定她的玩笑话，却猝不及防的听到相反的答案，欧阳木顿时被吓呆了。
　　“我喜欢秦若凡。小木，你会帮我吗？”
　　“帮你？”
　　“恩。帮我追秦若凡。我真的很喜欢他，想当他的女朋友。小木，你会帮我的，对吗？”
　　我喜欢秦若凡，你会帮我吧。
　　看着忙着帮她搬家的忙碌的背影，这几天一直纠缠着她的魔音又出现在脑海里。欧阳木开始庆幸自己当初作出搬离盘踞了三年半的宿舍的决定。要不，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不出十天她就能被上官悦的魔音绕梁给折磨至死。
　　帮她？怎么帮？难道跑到若凡的面前去说，若凡，我们宿舍的上官悦喜欢你，你要不要做她男朋友?这么煽情的事，欧阳木可没勇气去做。表白的事还是留给上官小姐自己去做好了。追男生的事情她没有经历过，帮朋友追男生的事情更是距离几百万光年的稀罕事，当时怎么就昏了头答应上官悦了呢。欧阳木在心里叹气。有点儿上了贼船的无奈。
　　当欧阳木捶足顿胸天人交战的时候秦若凡已经把欧阳木的两大箱衣服和一摞鞋盒以及一个装的恨不得立刻爆炸的编织袋搬上了他的黑色帕萨特。
　　秦若凡关上后车厢的门，发现欧阳木还沉浸在自己摇头晃脑的沉思中，终于忍不住。
　　“小木。都整理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啊！好了？那走吧。”欧阳木恍如从梦中惊醒，一听秦若凡的话就准备开车门闪人。
　　无声的叹了口气。秦若凡好心的提醒欧阳木，“你不要和你室友道别一下吗？”
　　“欧阳小木，我看你是不想混了！”杨平一咬牙切齿的模样活像要把欧阳木吞下去似的。
　　欧阳木一见形势不对赶紧上前一把抱住杨平一的胳膊，笑嘻嘻的拍着马屁，“一一最好了，别生气了啊。这么个大美人为了我这个小人物生气划不来，真划不来。一一，我会想你的，很想你的。”
　　“这还差不多。”杨平一收起欲杀之而后快的凶恶表情，“哪天有时间去你的新居参观一下啊小木。”
　　“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吧。”上官悦眉开眼笑的建议，然后转向今天充当“柴科夫”兼苦力的秦若凡，“秦若凡，今天可以去参观你家吗？”
　　欧阳木翻着大白眼差点儿晕死过去。狐狸精的计划这就开始了，还真够顺水推舟的。欧阳木本想默不作声，又见上官悦给她使眼色使的都快要眼抽筋的样子于心不忍，只好开口投了赞成票。
　　“若凡，要不我们先一起去吃饭吧。然后带一一和小悦参观我们的新居，怎么样？”
　　我们的新居？
　　秦若凡心里偷偷的翻腾着，为了这几个平凡的字眼而带来的快乐，迅猛而激烈。
　　“好。你们想吃什么？”
　　和秦若凡在一起的时候，吃什么这种事一向是由若凡决定的，她的任务一向就只有一个，就是吃。转身问身边的两人，“一一，小悦，你们想吃什么？”
　　“客随主便，我没意见，吃什么都OK。”杨平一一副最好打发的样子。
　　“若凡，要不，我们去你家做饭吃吧？你觉得怎样？”上官悦自动自发的省略了那个姓，并且特意加重了“你家”两个字眼儿。那是他的家，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也会成为她的家，而不是他们的家。上官悦刻意的忽略掉杨平一即将冒起的小火星和欧阳木有些僵化的表情，笑脸盈盈的对秦若凡询问。
　　秦若凡没有直接答复，而是转向欧阳木，“小木想吃什么呢？回家吃吗？”
　　手段啊手段，今天算是见识到上官悦的手段了。三言两语就达到登堂入室的目的。她哪里需要她施以援手给予帮助了。欧阳木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取得真是名副其实，她此时此刻就像一根木头，一尊摆设，直到秦若凡的声音响起才勾回她的三魂七魄。
　　“呃，好。”哪敢有意见啊，看上官悦那志在必得的坚定神情，欧阳木敢保证就算她拒绝了这个提议，上官小姐也早已准备好方案二了。何况她早已答应要帮她成其好事，要是临时变卦，上官悦非得对她下绝杀令不可。
　　三个人就搭着秦若凡的帕萨特穿梭在下班高峰时段的车流里。汽车时走时停，一路上四个人都发扬沉默是金的优良传统，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终于把欧阳木的行李都安全的送到了她的新居。好歹是主人，秦若凡为上官悦和杨平一拿出饮料和零食，然后对正忙着整理行李的欧阳木说，“小木，我们去买菜吧，让杨平一和上官悦在家休息好了。”
　　欧阳木还未开口就被截胡，上官悦立刻体恤的抢答，“若凡，我和你去买菜吧。让小木整理东西好了，这么多东西估计够她忙活半天的了，再让她去买菜太辛苦了。”
　　秦若凡低头思考几秒钟后，点头，“好吧。小木，你在家休息一下，我和上官悦去买菜。”
　　“砰”的一声，防盗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好了。说吧，怎么回事？”杨平一坐着松软的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正忙着收拾的欧阳木发问。
　　欧阳木头也没抬，继续收拾零碎的小东西，“什么怎么回事？”
　　“真是迟钝的一头猪！”杨平一很懊恼某人的神经大条，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没发现小悦对你家秦若凡觊觎的都要冒火花的眼神啊，你都不怕你家秦若凡被她吃了？”
　　欧阳木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本正经的说：“我知道小悦喜欢若凡啊，一一，你也觉得小悦做的很明显是不是？她哪里有要我帮忙的地方，自己都能搞定了。我都不知道小悦有这么主动，这么激进的一面呢。”
　　不会吧。杨平一额头瞬间出现三条黑线。这个欧阳木，她有想拿头去撞墙的冲动。深呼吸，再深呼吸。“小木，小悦让你帮她去追秦若凡？你还答应了？”
　　“是啊。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帮，我又没有追男生的经验可供参考，而且我看小悦自己也游刃有余的样子根本都不需要我。”欧阳木回答的理所当然。
　　“那你知道秦若凡有没有喜欢的人？也许他早就有了喜欢的人呢。”
　　“呀！我忘记了。”欧阳木皱了皱眉，真是的，好像是忘了这么重要的一环。若是若凡有喜欢的人了，就可以叫上官小姐别忙活了。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呸，呸，谁用太监形容自己的。杨平一无语了。“小木，难道你不觉得秦若凡喜欢的人是你吗？”
　　“怎么可能嘛。”欧阳木想都没想就否决了，“我和若凡是死党，我俩都认识十六年了，从来都没有来过电。而且…”
　　“而且什么？”杨平一纳闷，欧阳木向来不是爱说话拐弯抹角的人。
　　“而且我觉得配得上若凡的女人必定要非凡出色，我觉得自己是个太平凡无奇的人，不要委屈了若凡。”欧阳木很认真很认真的说。她真是这样想的，和若凡相识十多载，知道若凡卓越的并不只是外表和家世而已。
　　“难道你觉得小悦就配得上秦若凡了？难道你感觉不出来秦若凡喜欢的是……”
　　“小悦配不配得上若凡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是若凡什么人，没有拒绝别人追求他的权力。”欧阳木打断杨平一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若凡要接受谁，要拒绝谁我都无权干涉。我和若凡这样相处了十几年，我不想改变这种状态，我更不想我和若凡这么多年的感情最后落得和学长一样的结局。”
　　一听到欧阳木这样说杨平一默然了。她是宿舍里唯一一个知道于阳存在的人。于阳的出现与消失以及那些看在眼里却不愿表明的情感，甚至导致于阳和欧阳木连朋友都做不成的理由她都了然于心。只想对一个人好也只想被一个人捧在胸口，这样纯粹到变态的爱情观委实只有欧阳木一个人想得到。杨平一有些想不透，一向乐天直爽的欧阳木为什么对上爱情就要这么拧呢？
　　犹豫再犹豫，杨平一还是憋不住，试探性的小声问，“小木，该不会…你还忘不了韦双吧？”
　　整理衣物的手瞬间停顿了一下，立刻又恢复，欧阳木用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声音回答：“早忘了。”
　　杨平一一听这违心的话心里瞬间有些冒火，这个欧阳木，难道在她面前还需要掩饰吗？若是真的早忘了她就不会这样平静的像午夜的一池春水，冷淡不是她欧阳木的作风。
　　“事实怎样自己清楚，心里疼不疼自己知道。”说罢起身就准备出去透口气，杨平一差点儿没被这冰冷的气场压死。手放在大门门把上，正准备开门时，却听到欧阳木极淡的一句话，“我怕了。”
　　最简单不过的三个字却把杨平一震撼了。这还是那个为了爱情向前冲，不管不顾自己只想为对方付出不论多辛苦却乐在其中的欧阳木吗？她居然听到欧阳木对爱情说她怕了。杨平一微微握了握拳头，尽管时隔半年多，她依旧有海扁韦某人的冲动。
　　“我很珍惜和若凡的感情，想要珍藏一辈子。”欧阳木声音清淡如水，杨平一听了却觉得事有转机，连忙出谋划策，“那你……”
　　“可是友情可以天长地久，爱情却不一定。”杨平一只觉得自己有掐断这根木头的欲望。朽木啊朽木，怎么这么死心眼呢。来不及思考，一句话就冲出了口。
　　“小木，我们来场自由对打吧。”
　　当秦若凡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欧阳木杨平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飞来飞去，踢来踢去。两人的腿法都很扎实，不论侧踢，飞踢，下踢都很到位，杨平一个子略高，安全距离拉的更远，侧踢的效果比欧阳木显著许多。好在欧阳木的基本功扎实且灵活，否则这将不是一场对打，而是单纯的被打了。秦若凡环视周围一圈，停在门口，兴致盎然的看着浑然不觉的俩人，嘴角牵出微笑。
　　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好身手的小木了？大概有六年了吧。高中转学以后就再没见过小木这么“暴力”的一面。欧阳木人前总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任谁看了都想怜香惜玉去保护，当初也是暑期在家实在无聊，才会陪着秦若凡这个好友兼邻居赴汤蹈火，可谁也预料不到当初以陪练身份报名的小木能有今天的身手。
　　“哇塞！太帅了。”
　　一声惊呼成功终止了两人的对打。豪放型的杨平一在这样一场淋漓尽致的对打之后，阴郁也烟消云散，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对着门口拎着菜微笑着的秦若凡以及搬了一箱听装啤酒睁大双眼的上官悦就是一阵吼。
　　“你俩就回来了？我还没打够呢。”
　　上官悦一听瞬移似的跑到杨平一身边，放下手中的啤酒，“我来，我来。”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算了，先吃饭吧。你俩肯定也打累了，我趁人之危不好。”说完就拿过秦若凡手中的菜自动自发的跑去厨房。
　　欧阳木和杨平一对视一眼不禁放声大笑，这个上官悦。平时若有能和杨平一对打的机会哪会轻易错过，没有机会也要制造机会，现在终于白掉下个机会，上官小姐却为了在秦若凡面前装淑女不得不假扮厨娘展现她温柔贤淑的优点。居然还说出“趁人之危不好”的话，真是天上要下红雨了。仙灵岛谁不知道上官悦的二十字箴言：趁人之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有机不趁，傻瓜是也。如今上官悦居然要心甘情愿自认傻瓜，看来爱情的魅力不可小觑，正确的该说秦若凡的魅力不可小觑。
　　上官悦无心插柳的一个笑话缓和了杨平一和欧阳木原本阴霾的心境，四个人聊着笑着庆祝了欧阳木乔迁新居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