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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女人间的战争 当梦寐以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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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棋回到家里,越想越委屈,不由扑倒在床上痛哭了一场,心里暗恨小乔,一定是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念,不然陈念是不会知道的!安棋越想越怕,小乔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会不会是被陈念的富有所诱惑而心怀鬼胎?陈念心里善良美丽的小乔老师,望望嘴里天使般可亲可爱的小乔老师……只有安棋早已隐约感觉到了危险,人心隔肚皮,谁又知道小乔老师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呢?
安棋擦干泪坐起身来,幸亏自己早有提防,了解了小乔的一些事,她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一个不错的老公,可是谁知道事情会发生什么变化呢?安棋心里清楚像陈念这种钻石单身汉,有多少女孩子虎视眈眈伺机下手,小乔又有什么例外呢?
接下来的几天,陈念没有再联络安棋。安棋心急如焚,多少次忍不住想给他打电话。虽然自己有错在先,但陈念也太伤害自己,如果自己主动联络他表达和解,这样做实在有伤自尊,更会被他看轻的。恋爱的两个人就是博弈的双方,谁先沉不住气,谁从此就要甘拜下风,安棋不想开这个头。
陈念这几天也陷入矛盾之中,有些后悔那样对待安棋,想找安棋道歉,但一想到望望差点出了意外,心里不由十分后怕,不自觉地便打消了找安棋的念头。
一周时间过去了,安棋终于忍不下去了,主动给陈念挂了电话,但陈念的电话却一直不接。
安棋再也无法忍受,一周痛苦的感情折磨不禁演变成了熊熊怒火。看时间正是望望放学的时间,便直接杀去了幼儿园,准备当面质问陈念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
安棋开车拐进幼儿园前的街道时,正看见陈念抱着望望从门里走出来,小乔跟在一边,三人一起上了车,陈念的灰色宝马倒了一下,像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安棋的心脏一阵痉挛,立刻踩下油门追了上去,一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跟前面车保挂距离,不被陈念发现。这时候安棋真后悔自己为什么选了一辆颜色和外形这么扎眼的车子。
一路走走停停,陈念的车拐进一个小区,安棋欲罢不能,只好跟着进了小区大门。
宝马停在一个单元门口,小乔下了车,陈念也下车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两个沉重的大纸箱来放在门口。
小乔一回身,看到了安棋的车子,不禁愣住。
陈念也转过身来,看到车里的安棋,脸色渐渐冷却下去。
安棋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两人面前,看了看小乔,目光又转回到陈念脸上。“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安棋问。
陈念自嘲地摇了摇头:“电话没在身上,忘记在公司了。”陈念揣测着安棋,又不确定地问:“难道你是在跟踪我吗?”
安棋不回答,只是痛心疾首地转向小乔说:“我拿你当朋友,想不到你竟然这样对待我……”
小乔张口结舌:“我……你是不是误会了?”
安棋气得笑了一声:“我误会?你装出一幅天真无邪的样子,想不到你的心却这么坏!竟然告秘,你不要忘了,你已经结婚了,你老公人也很好,你为什么还不满足?还要打别人的主意?”
马丽从楼道里跑了下来,恰好听到安棋的话,不由走上来推了安棋一把:“哎,你是谁呀?你说谁呢?”
小乔急忙伸手拉住马丽,安棋看着马丽:“你又是谁?”
马丽头一扬:“我是小乔的朋友,怎么样?小乔结婚了没错,但她现在和老公分居了,正准备离婚,她有追求新生活的权力,你有意见吗?”
小乔焦急地制止马丽:“马丽!你又瞎说什么?”
陈念和安棋同时惊讶愣住,安棋看着小乔问:“你准备离婚?你不是跟我说,你只不过是跟老公吵了一架?”
小乔无言,四人一时僵持住,望望趴在车窗里害怕地朝外张望。
小乔又急又气,跺了一下脚,弯腰抱起一个纸箱走进单元门,马丽扫了陈念和安棋一眼,急忙抱起另一个纸箱跟了进去。
陈念和安棋对视着。
陈念走过来站在安棋面前:“我不过是顺路帮小乔老师送点东西,你这是怎么了?”
安棋瞪着陈念:“这算是你的解释吗?”
陈念无奈道:“我有什么可解释的?”
安棋眼里渐渐蓄满了泪水,猛地转身拉开车门,发动了车子,轰地一声冲了出去。
安棋一路上后悔万分,男人都一样,得不到的,才是好的,至少还保有一丝遐想,但自己却表现得像个死缠烂打、歇斯底里的疯女人,这下他会更加瞧不起自己的!小乔竟然和家伟分居了,要离婚了,怪不得她要这样暗地里给自己使坏,原来她早有预谋了!自己还自以为聪明地提醒小乔,在她面前晾晒自己跟陈念的幸福前景,想利用女人的共性来打动她,还跟她交朋友,希望能走进她的生活当中去监督她!简直就是个傻瓜!
安棋恼羞成怒,眼泪直溅了出来,我成了个被人嘲笑的人,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安棋手下突然一转弯,轮胎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拐上了马路。
安棋停好了车,找人询问家伟的楼层,看窗口还黑着灯,便坐进车里等待家伟。
四十分钟以后,安棋看见家伟的吉普车拐进停车场停了下来,家伟跳下车,低头走向单元门。
安棋急忙跳下车跑了过去,拦在了家伟面前。
家伟抬头看到安棋,愣了一下,想了想,露出一个疑惑的笑容:“是你……你怎么在这?”
安棋苦笑了一下:“上次你帮我找望望,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表示感谢,不如我今晚请你吃饭,另外,还有一点事情要跟你谈。”
家伟说:“饭就不吃了,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就直说。”
安棋犹豫了一下:“不请我上楼吗?我渴了,想先喝杯水。”
家伟无奈,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两人先后上了楼。
安棋坐在沙发上,四处环顾了一下。家伟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安棋,然后在对面坐了下来。
安棋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看着家伟:“我来找你……是想问,你现在跟小乔老师分居了是吗?”
家伟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又犹疑地看着安棋问:“到底怎么回事?”
安棋沉思了一下:“是这样,你也知道我是陈念的未婚妻,我们已经在做结婚的计划了,可是陈念最近开始冷淡我,他因为上次望望丢失的事情而指责我,怪我没有及时通知他,本来我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他,我也跟小乔说了希望她能暂时为我保秘,但想不到,小乔竟然先我之前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念。”
家伟沉思不语。
“我就想知道,你跟小乔为什么分居,为什么要离婚?是因为陈念吗?她是不是早已经有离开你的打算了?”
家伟沉默了一会,淡淡答道:“我们分居有很多原因,并不是因为陈念,你不要误会。”
安棋急道:“可你们现在还没有离婚,只是分居而已,你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难道你不应该管管这件事吗?”
家伟抬腕看了看表,表示送客:“你的问题,我想应该由你自己来解决,我的问题我也会自己解决。所以,我可能帮不了你……对不起!”
安棋又急又气,眼里不禁泛出了泪花:“我想不到你是这样没有血性的男人,你就任小乔这样对待你?你还爱她吗?如果不爱了为什么还不离婚?如果还爱,你为什么不去争取她回到你身边?任凭她跟别的男人打得火热?”
家伟无言对对,两人一时僵在那里。
这时,门锁转动了,然后家伟母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安棋和家伟同时站起身来看着家伟母,一时愣住
家伟母看到情绪激动的安棋,有些意外。家伟无奈地介绍道:“一个……朋友,正准备走……”
家伟母上下打量了安棋一下:“我是家伟的妈妈,你是……?”
安棋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叫安棋。”
家伟母心里盘算着:“哦……”
安棋踌躇了一下,解释道:“阿姨,我不是家伟的女朋友,其实我们两个都是受害者……我今天来找他,是关于小乔的事……既然您儿子不想管这件事,您这个当婆婆的也应该表个态!”
家伟母扬起一个眉毛:“是什么事?”
安棋看了看家伟:“您知道家伟正在跟小乔分居是吗?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有离婚,而我跟陈念就快要结婚了,可是小乔现在却插在我们俩人中间,破坏了我们的关系!我希望你们家人能出面制止小乔的所作所为!”
家伟母闻言没动声色,只是淡淡笑了笑。
安棋难以置信:“你们真的不管吗?”
家伟母安适地坐了下来:“她爱怎么样那是她自己的事,我们管不了也不想管!”
安棋绝望了,叹了口气,无奈拿起皮包,自嘲地笑道:“看来我所有的话都是白说了,我很抱歉来这里,我先走了!”
安棋推门而去,房门关上,家伟母看着家伟道:“现在相信了吧?你还在等什么呢?等她回来继续跟你过日子?快别做梦了!”
家伟低头不语。
家伟母叹了口气:“赶紧找她把离婚手续办了,她爱跟谁搞跟谁搞!跟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
家伟起身回了房间。
安棋回到家里,冷静下来后又开始后悔不该在一时激愤之下去找家伟,这样搞不好会促使小乔更快离婚,反倒给她和陈念制造了更好的机会。人在情感沸腾时真的会一错再错,安棋不由得懊恼万分。
现在自己该怎么办?难道任由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
陈念得知小乔正在准备离婚,接连几天魂不守舍,小乔的面庞和身影不断盘旋在脑际。
周末夜晚,陈念给望望讲睡前故事,有些心不在焉,望望似乎看透了爸爸的心思,突然说:“爸爸,我想让小乔老师给我当妈妈……”
陈念愣了一下,有些慌张,继续讲故事,望望终于垂下眼帘,朦胧睡了过去。
陈念回到房间,辗转难眠,夜半时分,烦躁起身去望望房间看望望。
望望熟睡,被子也踢在了一边,陈念把被子给望望盖好,不由坐在床头思绪万千。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这时候陈念不得不直视自己的内心了,有些羞愧。
也许安棋的直觉是对的。从第一次在幼儿园看到小乔,到每天去接望望看到的小乔,还有从望望嘴里了解到的小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的变化,也许小乔才是自己最合适的人选,做望望妈妈的那个最佳人选,而不是安棋。自己以前只是不敢面对而已,因为知道小乔已经结婚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还有机会。
只是,又该如何面对安棋?
陈念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倒了一杯酒喝了,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全家福照片,看着望望已经去世的妈妈,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妻子去世前看自己的目光,他读懂了那目光里的内容……
一大早,陈念在睡梦中听见望望跟保姆的说话声,然后望望跑来敲门,然后跑到陈念床前催爸爸起床带自己出去玩。陈念挣扎着坐起身来,吩咐保姆带望望出去,自己还想再睡一会。
保姆带着望望走了,房门一响,屋子里重归寂静。陈念躺下来,想再睡一会,但一个电话提醒了他,今天跟一家地产经济约好了要去看房。
陈念起身洗漱完毕开车出了门,路上突发奇想,于是拿起电话打给了小乔。
小乔那边人声熙攘,小乔大声告诉陈念自己今天休息,正在超市门口帮马丽摆地摊。
陈念找到小乔和马丽的地摊,两人正在跟人讨价还价,陈念蹲身拿起一只毛绒玩具,直起身笑着对马丽说:“老板,你的货我全要了!”
马丽看看陈念,又看看小乔。
陈念对马丽说:“我能帮乔老师请个假吗?我今天计划去看一个房子,想请乔老师帮我参谋一下。”
小乔本能地拒绝道:“实在抱歉,我没时间,您看……我正忙着呢!”
马丽看了看小乔说:“我给你放假,你走吧,我一个人可以。”
小乔悄悄伸手去掐马丽,马丽笑着对小乔耳语道:“去散散心吧,别不识抬举,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小乔犹豫了一会,无奈摘下腰里的钱包交给马丽,跟着陈念上了车。
四十分钟后,陈念的车停在了一幢高档住宅小区门前,陈念下了车,带着小乔走进小区内。
售楼人员带着两人参观了一幢三百坪的独幢花园洋房,二层尖顶欧式建筑,法国田园风格精装修,前后花园,地下室,两个车库。
重新返回一楼客厅的时候,陈念问小乔:“你觉得怎么样?你喜欢吗?”
看着陈念期待的目光,小乔不禁一阵眩晕,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突然又急切地摇了摇头。
小乔结结巴巴:“我不知道……我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房子,简直像篮球场……”
陈念笑了:“你看这个位置,你觉得放一台钢琴怎么样?别外,你喜欢花吗?花园里可以种花,或者还可以种点葡萄之类的……”
小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紧张得直想转身逃走。
陈念四处走着:“我想把它买下来,从现在租住的公寓里搬到这里来……这里环境不错,离幼儿园又不很远……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想你是不是考虑一下……”
小乔紧张得抬腕看了看表,打断他说:“我还有一堂家教课,再不回去,恐怕要迟到了!”
“好,那今天就先看到这吧。”陈念对售楼人员点点头,告了别带着小乔离开了。
小乔上完课重新回到夜市里去找马丽,马丽一把拉住小乔询问今天是什么情况。
小乔迟疑说:“他带我去看一个大房子……”
马丽不禁兴奋得尖叫起来,对着小乔又拍又打:“真的?这么说他真的想跟你结婚?我的天哪,小乔,你太了不起了!你这可是挖到金矿了!”
小乔怔怔不语。
马丽激动地说:“你不是一直想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吗?自由自在地过日子,再也不用担心婆婆开门就进!想想看,你跟家伟在一起省吃俭用,拼命想攒钱买房子,可是只要你嫁给陈念,一切就都有了!这可真是……怎么说来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小乔低头整理着盒子里的零钱,马丽一边忙还一边兴奋地说着:“我可是没那个命啊,生来就是个劳碌命,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你再看看你,不费吹灰之力,天上就往下掉馅饼,不吃都不行!”
马丽看小乔不吭声,伸手推小乔:“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小乔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了,我心情突然特别不好,我想……不知道家伟现在正在干什么……”
小乔说到这里,竟然抑制不住突然落下了眼泪,急忙伸手擦了。
马丽蹲在小乔身边劝道:“你怎么了?怎么又难过了?家伟这么长时间都不来找你,他肯定又去找那个什么郑珊珊了,你干嘛还要想着他?陈念比他差吗?不就比他多个孩子?其它方面也不比家伟差呀!经济决定一切,你要是嫁了他,不就要啥有啥啦?再说,家伟他妈到现在都不肯承认你,你还抱什么幻想?你俩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吗?人生苦短,不如趁早把离婚手续办了,该干嘛干嘛!”
小乔不吭声,只是绞着自己的手指发着呆。
夜深了,行人渐渐稀少,马丽和小乔收了摊,上了公交车准备回家。
公交车停在一个站点,小乔突然起身对马丽说:“你先回去,我有点事,一会再回去!”
马丽还来不及反应,小乔已经刷卡跳下了车。
小乔上了另一辆公交车,在家伟小区那一站下了车。
小乔慢慢走进小区,抬头朝家伟的窗口张望。
窗帘内透出黄晕的灯光,还有电视机屏幕不断闪烁的光线,却看不到家伟的身影。
房间内的家伟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电视剧正上演到高潮,剧中的所有人物都在大喊大叫,大打出手,家伟抬手把声音调到了静音,像看哑剧一样盯着电视屏幕。
喝完了一瓶啤酒,家伟又打开一瓶,正准备倒酒,却突然停住了,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来,朝窗口走去。
家伟在窗口停顿了一下,伸手拉开窗帘朝楼下看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朝自己的窗口痴痴张望,家伟浑身不由一振,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小乔已经站起身来。
家伟急忙转身冲到门口,穿好鞋推门跑下楼去。
家伟跑出单元门,急切地朝树下看去,石凳上已空无一人。
家伟走过去,怀疑地伸手摸了摸石凳,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小乔的体温。家伟起身四顾,小区里静悄悄的,夜已深了。
家伟无力地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想自己也许是喝醉了,眼花了,小乔根本就没有来过。
家伟抬头看天,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颗星星。
家伟起身慢慢上了楼。
北京城这样一个普通的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夜不能寐,这其中就包括小乔,家伟,还有陈念和安棋,这四个人都正被感情所困扰,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