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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女人间的友谊 在爱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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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送走哥哥凌晨回到家里,感觉头痛欲裂,爬上床就昏睡了过去。
小乔这一病,倒强迫马丽开始正视眼前的生活,从颓废中挣扎出来。她带小乔去医院挂急诊,周一又替小乔请了假,在家洗衣做饭照料小乔,并开始思考接下来自己要怎么重新开始。
陈念早上送望望去幼儿园,发现小乔没来上班,问了园长,才知道小乔生病请假了。陈念去公司料理完公事,午休时决定去探望小乔,于是给小乔打了电话。电话是马丽接的,陈念说明了来意,马丽告诉陈念小乔正在医院输液,不方便接电话。
陈念开车去了医院,路上停下来买了鲜花和水果,刚进医院大门,就见马丽扶着虚弱的小乔正下楼梯。陈念急忙上前帮忙,把小乔扶到自己车里,送两人回家。
路上马丽指挥陈念的行驶路线,陈念满头雾水地将两人送到了马丽家的小区,帮马丽把小乔扶上了楼,在床上躺好,然后告辞。
马丽将陈念送出门去,陈念犹豫了一下,转身问马丽:“乔老师为什么不住在自己家里?最近觉得她情绪好像也不太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马丽看了看陈念,犹豫了一下说:“小乔跟她老公闹离婚,分居了。”
陈念愣了一下:“为什么?”
马丽犹豫了一下说:“也许是因为我,或者也跟你有关吧?”
马丽说完苦笑了一下,然后跟陈念摆了摆手,道了谢转身回去了。
陈念懵懵懂懂下了楼,一路上沉思着,不明白马丽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跟我有关?为什么跟我有关呢?
在家休息了一个礼拜之后,小乔身体恢复开始上班了。
早上陈念带着望望走进幼儿园大门,望望看到小乔,高兴地大叫着扑进小乔怀里。
小乔瘦了很多,皮肤透着没有血色的白。
陈念犹豫了一下,问:“这么快就上班了吗?我觉得你应该多休息一阵子。”
小乔微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不过就是着了凉,现在已经好了!谢谢你的探望!”
陈念点点头,欲言又止,看了看小乔的脸色:“我能跟你谈一谈吗?”
小乔愣了一下:“哦……我正忙着……”
陈念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我今天就要出差离开北京了,要过一阵子才能
回来,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的朋友说你正在分居,说是也有我的原因……”
小乔泄气地放下手里的活:“唉,这个马丽,以后我什么都不会跟她说了……”
小乔回过神来:“放心吧,跟你没关系,只是我们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被别人误会了……”
陈念恍然大悟:“我很抱歉……”
小乔急忙摆手:“你千万别这么说,这并不是我们分居的原因,真的,你知道,两个人的事,没这么简单……”
陈念怔怔看着小乔:“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做的……请不要客气!”
小乔点点头:“谢谢,没什么,跟你没关系……我得赶紧回去了!”
小乔说完转身匆匆走进教室。
陈念离开幼儿园上了马路。开车行驶到十字路口,安棋打进电话来,问陈念出差的时间,简单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陈念扯下耳机,一时竟心乱如麻。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鸣笛提示,陈念回过神来,急忙踩下油门,车子迅速滑了出去。
陈念出差离开北京,因为保姆回乡探亲,便把望望托付给女友安琪照顾,每天早晚接送望望去幼儿园。安棋尽职尽责,每天都早早赶去幼儿园等望望放学。
周末傍晚安棋接了望望,盛情邀请小乔跟两人一起去外面吃晚饭,小乔不好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了。
三人在一家幽静的餐馆吃晚饭,边吃边聊。小乔了解到安棋是上海人,在安徽长大,母亲去世,父亲再婚,所以她早早就离开家独自生活了。来京后从事平面模特工作,偶尔也走T台。安棋说她知道自己绝对当不了顶尖的模特,而且年纪一天天大了,一直想转行发展。结识陈念时间已经不短了,最近两人才确定了关系,今年生日的时候,陈念送她的生日礼物竟然是一辆红色的跑车!两人交往了一阵,现在终于走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安棋说到这里,不禁兴奋起来,说起二人最近正在商量去哪里拍婚纱照,还有,因为两人的家都不在北京,也都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婚礼也不打算请客人了,只想出国旅行一次,但去哪个国家还没想好。安棋说,每个女人都喜欢安定的生活,如果能嫁一个自己喜欢而且又喜欢自己的人,对女人来说就是一辈子最开心的事了,不必再为了生存四处奔波,而且感情也有了寄托,因为从小就开始独立生活,没什么亲人,所以特别渴望自己能有一个温暖的家。
小乔很能理解安棋的心情,心里不禁有些酸楚。
安棋谈完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说:“你看我光顾着说我自己的事情了,能跟我谈谈你吗?”
小乔犹豫了一下,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庭状况,什么时候来的北京,跟家伟如何相识到结婚,并修改和略去了若干情节,并没有跟安棋说自己跟家伟分居的现状,婚姻很幸福,美中不足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婆婆对自己稍有微词。
安棋一边仔细倾听一边频频点头,对小乔的状况十分同情,并且说自己也无法接受跟婆婆在一起生活,所幸的是公婆都在美国,而陈念看好了国内这块庞大的市场,准备在这里发展事业,所以婚后就不必担心如何跟婆家人相处的问题。
看来,女人是最擅长撒谎的动物了。安棋在跟小乔谈起自己跟陈念的爱情时一脸幸福的笑容,但她没说的是,自己并不确定陈念是不是爱自己。因为即使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一直不断在怀念他死去的妻子,比方他钱夹里亡妻的照片;家里不准任何人触碰的亡妻的物品;就连他回国工作的原因也是想忘记丧妻之痛,还有,当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的时候,陈念竟然安排了安棋去见他的岳父岳母,他解释说望望的妈妈虽然去世了,但他跟她父母的感情一直非常好,他答应他们如果再婚,要首先征得他们的同意……当然跟一个死去的人争宠是不理智的,因为只有逝去的人才是完美的,人们记得的都是他们的好,无人能及。所以安棋说服了自己,尽管他大部份时间又都是在忙工作,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并且,他总是把望望放在第一位,而不是自己。可是,谁让自己爱他呢?虽然经常感觉被伤害,但同时又感动于他对妻子的不肯忘怀。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着儒雅的风度和外表,只是因为心里受过伤,她并不想取代他的妻子,只想默默陪在他身边,爱他,关心他,照顾他,愿意用自己的心慢慢温暖融化他,总有一天,他会忘掉曾经的伤痛,完完全全地接纳自己……
两个幸福的女人聊得十分愉快,饭后安棋又开着她的生日礼物,那辆红色的小跑车把小乔送回了住处。
两人握手告别的时候,安棋郑重地问小乔:“今天我很高兴,我们能做朋友吗?”
小乔意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当然!”
安棋一直认为没有什么能比化敌为友更安全的办法了,于是满意地跟小乔告了别。
小乔当然知道安棋心里想什么,因为女人最了解女人了。
周日傍晚,安棋催促望望吃晚饭,望望不肯自己吃,安棋只好端着碗追在身后喂他吃。望望拿着一只小玩具飞机满屋飞,安棋围追堵截,直累得气喘吁吁,最好终于一把将望望抓住。
安棋生气地吓唬望望把玩具放下,专心吃饭,否则就要把所有的玩具都藏起来不给他玩。望望看到安棋发火,抬头怯怯看着安棋,眼睛里渐渐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安棋不由心软,立刻蹲身安抚望望,喂望望吃饭,可是望望却伸手把安琪手里的饭碗打翻在地,然后转身跑回自己房间“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安棋无奈起身,叹了一口气,把地板上的饭菜收拾起来,走进厨房清洗。
房间里的望望把小飞机装进自己的小书包,穿好衣服,背起小书包推开房门查看,见安棋没有注意到自己,溜到大门口,开门就跑了出去。
安棋收拾完厨房,转身走到望望房间推开房门,却发现房间里却空空的,望望不见了踪影。
安棋急忙四处寻找,衣柜里,床底下,又依次把所有可以藏身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不禁又惊又怕,一边大声喊着望望的名字一边跑出门去。
安棋在小区里寻找了一圈,又问了门口的保安,还是没有望望的下落。安棋跑到大街上,又想起自己没带电话,急忙返身回去拿了手机,一边给小乔打电话一边冲到了大街上。
小乔接到安棋的电话,说望望从家里跑出去了,立刻起身去跟安棋碰头。两人见了面,分头四处寻找,沿街打听路人,大海捞针一般,但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找到望望的影子,天却渐渐黑下来了。
小乔让安棋再回家找找,看望望是不是已经回了家,或者压根就是还藏在家里某个地方,只不过没找到。安棋早已慌乱得失去了主张,愣怔地点点头,于是两人一起返家,重新寻找。
二十分钟后,小乔泄气地打电话报了警。
安棋焦急得不断在地上转圈子,自责自己不该吓唬望望,又害怕陈念知道了会责怪自己。
安棋越想越怕,突然一把抓住小乔的手臂问:“现在新闻里到处都是偷孩子的人贩子,如果把望望偷走卖了,那可怎么办?”
安棋说着不禁哭了出来,小乔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自己的心却也揪了起来。
小乔想望望这样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究竟能去哪里,难道会跑去幼儿园?或者……小乔突然灵机一动,他会不会去找自己呢?望望曾经在自己家里住过一个星期,说不定他会找过去,想到这里,小乔拉起安棋就往门外跑。
小乔上了出租车就给家伟打电话,问他是否在家,让家伟立刻出门找一下,看望望是不是跑去了家里,挂断电话,小乔淡淡跟安棋解释了自己最近没有住在家里的原因,只是因为跟家伟小吵了一架。安棋的注意力完全在望望丢失的这件事上,并没有意识到什么。
家伟挂断电话就下楼去寻找,小乔和安棋赶到小区的时候,家伟刚刚转回单元门口,小乔和安棋充满期待地迎了上去,家伟却无言地对小乔摇了摇头。
安棋再次哭了出来,家伟想了想,拿起电话给自己的同学杨健打电话,问他110是否接到孩子的消息。
三人在楼下焦急等候,安棋坐在石凳上发呆,小乔扭着手指,不断焦急踱步。家伟掏出一根烟点燃吸着。
半个小时之后,家伟的电话响了,杨健来电话说孩子有下落了,已经被人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听到消息,安棋抱住小乔大哭起来,小乔也激动得抓住家伟的手连连摇晃,三人急忙上车赶往派出所。
望望已经在长椅上睡着了,安棋激动地蹲身看着望望,看望望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不禁自责又羞愧,起身连连感谢民警,又握住家伟和小乔的手连声道谢。
家伟将安棋和望望送回家里,又掉转车头去送小乔,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气氛压抑。
十字路口,红灯亮了,家伟停车等候,转脸看了看小乔,正欲张口,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家伟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接听
郑珊珊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小乔听得清清楚楚:“家伟,你在哪呢?”
家伟有些没来由的慌乱,答道:“哦……我在回家路上。”
郑珊珊又问:“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你跟谁在一起?”
家伟顿了一下,说:“我在开车,不放便接听电话,我先挂了。”
绿灯亮起,家伟借机收起电话,挂档起步。
小乔不动声色,把脸转向窗外,心情渐渐归于平静。
车子拐进小区大门,停在单元门口。小乔看了看家伟说:“……今天谢谢你了……”
小乔说完推开门下了车,家伟急忙叫道:“等一下!”
家伟下车绕到小乔前面,小乔抬头冷冷看着家伟。
家伟看到小乔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终于低下头说:“没事……你多保重……”
家伟说完转身上车,开车急驰而去。
第二天下午,安棋打电话找小乔,约小乔出去吃晚饭以示感谢,并邀请小乔带家伟一起赴约。
小乔找了个借口说听说家伟一大早就出差了,自己也有家教课程,所以不能赴宴了。
安棋说自己觉得非常遗憾,但有一件事希望小乔帮忙,就是希望小乔暂时不要告诉陈念望望丢失这件事,她自己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陈念,小乔答应了。
马丽重新振作起来,准备洗心革面,从零开始。她跟小乔商量了一下,决定像一些白领们学习,人家白天在公司上班,傍晚下班后还去繁华地点摆地摊卖一些衣服、包、袜子等小物件来贴补家用,我为什么就不能干呢?马丽计划先在淘宝上开一家店,然后傍晚就去摆地摊,一点一点做起。小乔举双手赞成,并且答应马丽自己只要有空就会在网上帮她看店,或者陪她去摆地摊,帮她望风,以防城管的突然袭击。
说做就做,于是周末小乔陪马丽去批发市场找了一些便宜的货物,早早就跑去了一家常去的超市门口占了块地皮。那里已经自发形成了一个夜市,一到春夏的傍晚卖服装鞋袜小商品的,卖臭豆腐,麻辣烫的,生意火爆,热闹非凡。
两人学着别人的样子,在地上铺了一块野餐用的毯子,把货物一样样摆好,小乔望风加收钱,马丽帮人介绍和推销货物,生意就算开张了。小乔实在太紧张了,又担心光线昏暗收到□□,又担心城管来抄,东张西望像做贼一样心虚。马丽也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弱势在哪了,很多摆地摊的人都是开着车来的,货物就摆放在后备箱里,一有风吹草动,“砰”一声关上后备箱,人已经溜到了一边去了,而且还抖着腿装无辜,城管的车一过去,人家又立刻打开后备箱接着讨价还价。可这些没车的人就狼狈了,一听有人喊城管来了,立刻将毯子的四个角一兜,抱着就跑,没头苍蝇一般。
第一天销售状况不是太好,小乔连惊带吓,回到家里人差点虚脱。马丽数着钱,拿着计算器按来按去,最后垂头丧气的对小乔说,才赚了二十五块钱。
小乔给马丽打气,开了一瓶可乐两人干了一杯以示庆祝。
陈念出差回来,安棋一直没勇气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跟他提起望望丢失的事情。一周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保姆也回来了,安棋心想这事就算过去式吧,也不必再提了。
想不到安棋这一念之差,竟然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这天晚上,望望临睡前一直吵着保姆讲故事,保姆讲来讲去,还是小白兔和大灰狼,望望不干了,保姆无奈,只好叫陈念来哄望望睡觉。
陈念上床陪着望望说话,望望开始跟爸爸唠叨白天幼儿园里发生的事,说小乔老师批评了一个小朋友,因为他抢了自己的玩具,小乔老师今天又教了什么新儿歌。
陈念听望望嘴里满是小乔老师,便引导望望说:“安棋阿姨不是也很好吗?爸爸不在的时候,安棋阿姨一直照顾你。”
望望立刻撅起嘴说:“安棋阿姨不好!她是老巫婆!我希望她能骑着扫帚飞走!”
陈念不禁被望望的话逗笑了,问望望:“安棋阿姨为什么不好呢?”
望望说:“她不给我玩具玩,还凶我,我哭了,就去找小乔老师了!”
陈念好奇地问:“你去找小乔老师了?你怎么去的?”
于是望望就说自己一个人跑去找小乔老师,可是天黑了,他找不到,后来就被一个阿姨给送到警察叔叔那里了。
陈念一听,愣了一下,又仔细追问了一些细节,这才沉思了一下,哄望望睡了。
陈念回到房间,给小乔打电话,问小乔那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小乔问陈念,安棋跟你说了?陈念说,没有,是望望跟我说的,我只想知道望望说的是不是真的。小乔无奈说,事情都过去了,安棋不是故意的,所幸的是望望也没出什么事,所以就不要再责怪安棋了。
陈念挂断电话,心情不由十分沉重。
第二天是陈念和安棋约好去影楼订婚纱照的日子,陈念早上送望望去了幼儿园,转道去安棋的公寓接安棋,两人开车去了提前商量好的一家影楼。
到了停车场,陈念把车泊好,却不下车,脸色凝重地地着前方沉思不语。
安棋奇怪地问:“你怎么不下车呀?”
陈念犹豫了一下,转脸看着安棋问:“我出差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安棋愣了一下,说:“你指的是什么事?”
陈念难以置信地看着安棋:“对你来说,望望夜里一个人跑出去,最后被人送到警察局,都不算什么重要的事吗?”
安棋羞愧地低下头来,又转脸急切辩解道:“我并不是有意想要对你隐瞒这件事,本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的……”
陈念只是失望地看着她,不说话。
安棋被陈念看着自己那种陌生的目光所刺痛,眼圈不由红了,无力地补充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很内疚!”
陈念转脸望向车窗外,两人半晌无言。
安棋转眼看着陈念怯怯地问:“那我们今天的计划……还继续吗?”
陈念不回答。
安棋委屈又羞愧,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气氛,推开车门下了车,朝路边走去。
陈念没有追上来,却发动了汽车,掉头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