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北京人》八仙花

20、 婆媳大战——麻辣亲友团 这不是正应

　　小乔惊醒，睁开睡眼看看床头的闹钟，痛苦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闭着眼接听：“喂？”
　　小乔突然从床上跳起来：“爸！出什么事了？”
　　小乔爸：“没出什么事，家里都挺好的，是你姑父，在医院查出肺部出现阴影，医院怀疑得了肺癌，要上北京去确诊，车票都买好了，明天下午就上车了，我告诉你后天去接站！”
　　小乔松了一口气，埋怨道：“哎呀爸，你吓死我了，哪有这么早就打电话的，我还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呢！”
　　小乔挂了电话，看了看表，才六点，重新扯过被子盖好，又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躺了一分钟，小乔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突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家伟翻了个身，问，谁的电话呀，小乔含糊了一下说，是我爸……没事，就是问问最近我们怎么样……
　　家伟又睡了过去，小乔沉思了一下，急忙起床出了卧室。
　　后天就到了，那今天就得把医院打听好，提前挂好号，在北京看病岂是像老家那样容易？小乔一想到这里头就大了，急忙开始洗漱做早餐。
　　小乔刚到幼儿园就去找园长请好了假，然后立刻跟同事们打听好医院的情况，心里刚刚安定了一些，突然又想起婆婆暗地里说过那些什么穷亲戚上门的话，这刚结婚没多久，老家就来亲戚，这不是正应了婆婆的话吗？这下可怎么办？
　　孩子们陆续被家长送来，望望也满脸泪痕地被保姆牵着走了进来。
　　小乔正在发呆，看到望望，急忙抛下烦恼，打起精神迎上去问：“望望，怎么哭啦？”
　　望望低头不语。
　　保姆无奈地向小乔诉说：“哎呀，最近一阵又不知怎么了，又开始天天闹着找妈妈，每天早上一说上幼儿园就开始哭，一路哭到这里，真拿他没办法！”
　　小乔从保姆手里接过望望：“跟阿姨说再见吧？”
　　望望不理，低头走开。保姆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转身出门，小乔起身来将保姆送出门去：“不用担心，每个孩子刚来幼儿园都得适应一段时间，过一阵就好了！那么……望望的妈妈不在北京吗？”
　　保姆压低声音说：“不在了，车祸……一年前的事了！”
　　保姆说着叹了口气：“孩子也怪可怜的，他爸爸工作忙，连见一面都难，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孩子早就睡着了！”
　　小乔沉吟着：“哦……是这样……”
　　保姆看了看表：“那乔老师您就多费心了，我先走了！”
　　小乔点头，转眼看向望望，跟保姆告了别。

　　小乔心神不安了一整天，一直琢磨该怎么跟家伟说姑姑一家要来这件事。傍晚下班后买了菜回到家做好晚饭，还在呆呆地想着。
　　家伟一进门，还没等小乔开口，家伟说：“吃完饭你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这次去西藏。”
　　“啊？你要出差啦？”小乔闻听此言一下子如释重负，不禁眉飞色舞。
　　家伟看小乔的表情，不由疑惑道：“我要出差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小乔急忙掩饰，做出娇羞状：“高兴什么呀，我才不愿意让你走呢！”
　　小乔说着倾身上前抱住家伟的腰妩媚家伟：“你走了人家一个人在家可害怕呢！”
　　家伟深深看了小乔一眼，纳闷地摇了摇头，推开小乔走进了洗手间。
　　小乔身后伸了伸舌头，急忙跑去厨房把饭开到餐桌上。
　　家伟洗完手走到桌前坐下看了看，不由奇怪道：“咦，今天什么日子啊？”
　　小乔反问：“什么什么日子？”
　　家伟指指餐桌：“那今天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竟然给我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小乔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老嫌我不给你吃好的吗？”
　　家伟高兴地笑了，伸手拿起筷子，摩拳擦掌。
　　小乔却暗想，早知道你出差，我就不花这么多钱买好吃的来讨好你了，这一顿饭足足花去我一堂家教的学费！

　　第二天一早，小乔将家伟送出门去，急忙收拾了一下出门去医院，挂好号一看时间，时间刚刚好，于是小乔赶往北京站。
　　出站口人流熙攘，小乔踮起脚尖朝人流中张望，远远就看见姑姑、姑父和表弟一家三口走了出来，小乔急忙招手大叫。一家人走出剪票口，小乔挤过人群接过姑姑手里的包，注意地看了看姑父的脸色，问，姑父，你没事吧？姑父苦笑说没事，小乔急忙带一家人出了车站。
　　小乔将姑姑一家接到了家里，聊了聊家里的情况，就让一家人先洗漱休息，趁此机会跑去菜市场采购，准备晚上宴请姑姑一家。
　　傍晚，姑姑在厨房里帮小乔一起做晚饭，小乔轻声问姑姑：“我姑父的病到底是什么情况？”
　　姑姑发愁说：“一开始就老咳嗽，发烧，还以为是感冒呢，结果上医院一检查，医生说肺里有阴影，怀疑是癌症！我一听就着急了，这不就来确诊一下吗？反正要真是癌的话也得在这做手术，咱们那的医院技术肯定不如北京好啊！”
　　小乔问：“那我姑父知不知道啊？”
　　姑姑说：“知道，我也没瞒他，再说瞒也瞒不住，小病还用上北京来啊？”
　　小乔点点头安慰姑姑说：“姑，你也别太担心，明天一早咱就去医院，我把号都挂好了！”
　　姑姑说：“多亏了你在北京，要不我们下了车就蒙了，哪是哪都不知道！”
　　小乔和姑姑把菜上了桌，一家人团团围坐下来，小乔拿出啤酒给姑父倒上。姑父举杯感谢小乔的接待，伤感地说：“想不到姑父临死前还能来一趟北京，
　　看看首都，可就是给你添麻烦了……搞不好这条老命也得扔在这了，反正也这样了，今晚就多喝点，喝一杯少一杯了！”
　　小乔急忙跟着端起酒杯安慰道：“添什么麻烦呀，应该的，姑父，您就别瞎想了，现在不是还没确诊呢吗？”
　　姑姑跟小乔耳语道：“你不知道，你姑父走之前把遗书都写好啦！神神秘秘的，还不给我看……”
　　小乔为了打破餐桌上的悲伤情绪，急忙招呼大家吃饭，一边改变话题聊起了家里的事。
　　晚饭进入尾声，餐桌上一片狼籍时，房门一响，家伟突然推门而入。
　　家伟看到鞋架上的一堆鞋，抬头问：“咦，这谁的鞋呀？”
　　看着房子里的情景，家伟不由一下子愣住了，小乔也呆呆地瞅着家伟，清醒过来，急忙迎了上去：“家伟，你怎么……又回来啦？”
　　家伟说：“临时换人了，我不去了。”
　　小乔急忙转身介绍：“家伟，这是姑姑一家，姑父来北京看病的，来得特别突然……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婚礼上见过面的！”
　　家伟急忙点头问好，大家寒暄一阵后全都坐了下来。姑姑看看满桌狼藉，抱歉说：“还没吃晚饭吧？哎呀，你看不知道你回来，也没给你留菜……”
　　家伟说：“没关系，我简单吃点就行。”
　　小乔急忙去厨房给家伟弄饭，心里像有小鹿在撞，一边偷听外面的谈话，一个鸡蛋也磕在了碗外面。
　　小乔给家伟做好蛋炒饭端了出来，家伟正在跟姑父探讨病情，气氛融洽，小乔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晚上，小乔把姑姑一家安顿在一楼的房间，自己跟家伟上了楼。家伟上床躺下，小乔轻手轻脚地挨着家伟躺下来，惭愧地跟自己做了个鬼脸。
　　家伟伸手关了台灯，说：“我这几天忙，没时间陪他们，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这两天就发工资了，那可是你亲姑，你别弄得跟个小气鬼似的丢我的人，听见了吗？”
　　小乔转身拱进家伟怀里耍赖，家伟推小乔，小声道：“干嘛你！你可别招我，我受不了，家里可有客人！”
　　小乔不理，搂住家伟的脖子发自内心地说：“家伟，谢谢你！”
　　家伟奇怪：“谢我什么呀？”
　　小乔说：“谢谢你对我家人这么好！”
　　家伟盖好被子说：“好了，用你们东北话说，别忽悠我了，快睡吧，明天不是一大早就得去医院吗？”
　　小乔心满意足地躺好准备睡觉，可刚刚迷糊过去，又突然惊醒，惊惶失措地坐起身来推家伟：“家伟！我听到外面钥匙响，是不是你妈来啦！”
　　家伟抬头听了一下，又躺下来：“没有，你做梦呢，都半夜了，哪有人来？”
　　小乔松了一口气，躺下来喘着粗气。心想这几天如果婆婆上门来检查，岂不是要撞个正着？
　　家伟感觉到了小乔的心事，伸手揽过小乔安慰到：“别担心了，我妈这几天不会来的，前些日子不是刚来过吗？啊，放心，快睡吧。”
　　小乔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家伟上班了，小乔陪同姑姑一家赶往医院，经过一上午时间的各项检查，医院通知三天后来领取检查结果。
　　小乔陪着姑姑一家人度日如年地等待着，经过了三天的煎熬，第四天一大早小乔就又带着姑姑一家赶去医院，拿到结果找医生一问，却是有惊无险，原来只不过是肺炎而已，打半个月的抗生素就会痊愈。
　　一家人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姑姑大骂老家医院的医生水平太差，竟然怀疑是癌症，不病死也差点给吓死！姑父也松开了紧皱多日的眉头，一家人如释重负地离开医院回了家。
　　虚惊一场之后，姑姑一家人顿时起了闲心，来都来了，既然没事，不如趁此机会把北京的景点都转一转，好好玩上一玩！
　　于是小乔开始陪同一家人四处游玩，吃吃喝喝，自己来北京两年了，哪都没去过，正好也趁此机会恶补一下。
　　几天下来，小乔和家伟两人一个月的工资就花光了，小乔也累得半死，脚都肿了，晚上回家上了床，浑身酸痛，一动都不想动。
　　深夜，家伟一边帮小乔按摩一边悄悄问：“姑姑他们什么时候走啊？”
　　小乔计算了一下：“嗯……故宫、长城、后海、香山……该玩的地方差不多都去过了，全聚德，东来顺，炸酱面……该吃的也吃过了，连日本料理都吃过了，也该回去了吧？

　　第二天周六，家伟休息，两人多睡了一会。小乔起床下楼一看，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姑姑一家人全都不见了踪影。小乔正纳闷呢，门铃响，急忙跑过去开门，姑姑一家人兴冲冲走了进来。
　　小乔急忙迎上去问：“你们这是去哪啦？”
　　姑姑说：“我们去天安门看升国旗去啦！天没亮我们就出发了！看你太累了，就没叫你。”
　　姑姑说着坐下来拉起小乔的手：“乔啊，姑这次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还请着假陪我们……”姑姑说着转向家伟：“你们俩都上班，挺忙的，我们该吃的也吃了，该去的地方也去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你弟也是跟单位请了假来的，也得早点回去上班。我们刚才看完升旗顺便去了火车站，把回去的车票都买好了，就明天的！”
　　小乔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感觉到一阵轻松，同时又感到不舍，情绪复杂地坐下抱住姑姑的胳膊说：“姑，我真不舍得你们走……”
　　姑姑拍着小乔的手背：“等你过年时候带家伟回东北，姑给你们做好吃的……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粘豆包了！”
　　小乔忧伤地点头。家伟缓解气氛说：“这样，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给你们饯行！”
　　姑姑急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些天总在外面吃了，今晚咱就在家吃，这几天小乔也累了，今晚不用你动手，姑给你们做一顿饭，正宗的东北菜！”
　　姑父也付和道：“对，就在家吃吧，你姑做菜的手艺可是远近闻名的！”
　　表弟也说：“真的，我妈做菜特别好吃！”
　　家伟犹豫地看看小乔，小乔点点头。
　　晚饭十分丰盛，姑姑一家人频频举杯感谢家伟和小乔的接待，家伟和小乔终于放松了心情，也喝得十分尽兴。
　　姑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家伟呀，我和你姑父临走前，本打算去看望一下你父母的，可是我听小乔说，你父母去外地了，没在北京，真是挺遗憾的，下次还真不一定有没有机会了，也许这一辈子也不能再来北京了！”
　　小乔心虚地看了家伟一眼，低头往嘴里拔着饭粒，家伟急忙客气道：“可不是吗，我父母不巧出门旅行去了，不然他们也会来看望您的。”
　　就像是对小乔和家伟撒谎的惩罚，家伟话音刚落，头顶上的灯倒是没灭，但门外却传来稀里哗拉一阵钥匙的声响，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了，家伟父母出现在门口。
　　小乔顿时魂飞魄散，一下子跳起来躲在了家伟身后，家伟也急忙站起身来，姑姑一家人转脸看到家伟母，也跟着站了起来。
　　家伟不自然地介绍道：“这是我爸，我妈……妈，这是小乔的姑姑一家，他们是来北京看病的……”
　　姑姑一听是家伟的父母，急忙热情地迎了上来，伸手就叫：“哎呀，原来是亲家！我们刚刚正说到你们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家伟母冷冷地扫了姑姑一眼，没理她伸过来的双手，却用目光把房间里扫了一遍，然后转身对家伟冷笑道：“我说得没错吧，才几天啊，家里的穷亲戚就都上门了！怎么？把这当成旅馆饭店了？”
　　尴尬的家伟急忙穿鞋将母亲拉到门外，家伟母却不依不饶，大声叫道：“我再一次提醒你，房子只是借给你们住的，以后不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随便上门！”
　　小乔在姑姑一家人面前丢尽脸面，呆呆站着，不由红了眼圈。
　　姑姑一家人都愣住了，姑姑转脸问小乔：“这怎么回事啊？”
　　小乔不吭声，只是流下泪来。
　　姑姑又愣愣地转脸看着家伟母：“我说亲家……”
　　家伟母轻视地扫了姑姑一眼：“谁是你的亲家？”
　　家伟急忙回身把姑姑往门里推：“姑姑，您先进去，我来处理！”
　　姑姑看家伟母如此嚣张，又看小乔委屈流泪，火气终于忍不住窜了上来，几步冲到门口，双手插腰：“哎，我问你，你怎么说话呢？你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吗？有你这么做婆婆的吗？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没有涵养？看到儿媳妇的娘家人就是这个态度吗？”
　　小乔又急又怕，拼命去拉姑姑，姑姑挣脱开小乔，大叫道：“你别管我，我今天还就不信了！我们是穷亲戚吗？就你有钱是不是？你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有钱能买来亲情吗？有钱能买来健康吗？有钱能买来别人对你的尊重吗？我看你有钱你也是个穷光蛋！物质上的富翁，精神上的穷光蛋！”
　　家伟母始料未及，一时指着姑姑张口结舌：“你……你……！
　　姑姑把脸直凑到家伟母鼻子底下，挑衅道：“我怎么啦？我怎么啦？啊？我说得不对吗？”
　　家伟父和家伟急忙过来劝架，拉家伟母下楼，姑父和表弟手忙脚乱去拉姑姑，
　　家伟母转脸把火气撒向了家伟父，小乔趁乱死命把姑姑拉进门来，关上了房门。
　　门外渐渐安静下来，一场闹剧终于结束。
　　小乔和姑姑一家人对坐无言。

　　半夜时分，姑姑一家都睡下了，家伟还没回来，小乔独自坐在房间心神不安地等着家伟。
　　房门被轻轻敲响，小乔急忙伸手擦掉眼泪，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头发。
　　房门推开，姑姑小心地探进头来：“小乔啊，家伟还没回来呢？”
　　小乔急忙让姑姑进来：“还没有呢，姑，你进来吧。”
　　姑姑轻手轻脚进门坐在小乔身边，面色羞愧地拉过小乔的手说：“姑姑今晚喝多了，有点酒风不正，失态了，刚才你姑父和你弟都批评我了……唉，我就是这脾气不好，搂不住火……”
　　小乔急忙安慰道：“没事，姑，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替我抱不平的，其实……一点都不关你的事，她不是冲你，是冲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当初我和家伟结婚他父母不同意，我跟伟家伟偷偷就把结婚证领了，所以他们一直生我的气……”
　　姑姑恍然大悟：“是这么回事啊，可他们因为啥不同意呀？”
　　小乔低头摆弄着手指：“可能因为我是外地人吧，又没什么本事……”
　　姑姑抱不平：“咋地，就凭我侄女，心灵手巧，要长相有长相，要人才有人才，你说这家里家外收拾的，哪点配不上他儿子啊？”
　　小乔苦笑。
　　姑姑拉住小乔的手说：“听姑跟你说，从古到今，儿媳妇跟婆婆都是冤家对头，特别是有些做寡妇一个人把儿子带大的那种婆婆，据说都有点恋子情结，儿子一结了婚她们就受不了，就嫉妒儿媳妇，跟儿媳妇吃醋，所以咱得理解。还好你婆婆不属于这种，可能就是有俩个钱儿烧包烧的吧，眼睛长到脑门子上去了！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你也不用怕她，她也就是个纸老虎，你只要把家伟的心抓住，他当婆婆的还能把你怎么样？再说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好好跟家伟过日子，时间长了，他们看出你是什么人，态度也就能转变了！”
　　小乔点点头：“姑，你回家以后千万不能跟我妈我爸说这事啊，他们还什么不知道呢。”
　　姑姑点头：“我知道，我不说，说了他们指不定怎么担心呢。”
　　小乔心酸了，忍不住又红了眼圈。

　　第二天，小乔去车站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姑姑一家。
　　回到家里，小乔发了一会呆，强打起精神整理一楼的房间，不想在枕头底下发现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是一沓钱和一张信纸。
　　小乔急忙打开信纸，发现是姑姑写给自己的：乔儿，信封里的钱是姑姑给你的，我怕当面给你你不收，只好偷偷放枕头下了。我们来这些天，让你花了不少钱，还且还请了假陪着我们，你每天上班够辛苦的了，姑姑可不能花你的钱。另外，姑姑看你连件漂亮衣服都没有，本来想给你买一件，但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就自己去买吧。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千万别忘了替我向你公婆道个歉，我昨天喝点酒，嘴就没有把门的了，说话太过分，还请他们不要放在心上。姑姑走得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地，可不比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家伟是个好孩子，你要珍惜，要和睦相处，相互多体谅，别耍小孩子脾气，也要好好孝敬公婆，做个好儿媳。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好好跟家伟过日子，公婆总有一天会承认你的……要是受了啥委屈，别憋在心里，不敢跟你爸妈说，你就给姑打电话……
　　小乔的双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两颗泪珠也随之滑落，跌碎在信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