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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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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跳啊跳
“输的真惨。”穿着唐装的少年放下油纸伞,微微屈下膝,右手向地上的人伸出,“走吧。”
男子躺在地上,看上去似乎是筋疲力尽了,左眼的绷带上全是血,右眼盯着少年背后的天空。他的嘴角嘲弄地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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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总悟扛着火箭筒,在人群中冲来冲去。他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从大楼中跑出了来,朝远离人群的方向跑去。
冲田总悟从没有跑得这么快,他也不管有没有撞到人。他心里只剩了一个念头,抓住那个人。
“呼——”冲田长嘘一口气,堵在一条巷口。他把有点掉下来的眼罩向上顶了顶,俯视着被撞倒在地上的中年人。
那人穿的破破烂烂的,一身家丁的打扮,手中紧紧抓着一个黑布袋。看到堵着他少年,他不惧反笑,笑容空洞洞的,了无生意。
“炸弹是你放的?”
“是的。”中年人声音很嘶哑,自暴自弃的。他面黄肌瘦的,简直像一堆破布裹成的骨头。
冲田总悟一声不响,把火箭炮瞄准眼前的人。
等了片刻,那人却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抽搐着。
冲田总悟歪着头,“没有什么遗言吗?”
等不到回答,冲田总悟就放下火箭炮,他发现眼前的中年大叔已经晕过去了。
是饿成这样的吗?身体差成这副状况还能到处放炸弹,真不容易啊。他想着,取走中年人手中的黑袋子。
自生自灭吧。
冲田总悟打开黑袋子,没有什么联络信号,没有什么组织地址,没有什么小型炸弹,甚至没有什么愤世嫉俗的遗言。
冲田总悟在那一刹那想到的种种可能性都被一一否决。
只有一团纸团。他把纸团展平,皱皱的小纸条上模模糊糊地写着几个字。
“一、二、三、嘭!嘭!嘭!”笔画歪歪扭扭的,完全是小孩的字迹。
连环炸弹事件已经过去了一星期。官方对此的说法是大楼内线路老化,天气干燥,电线就烧断了,恰巧烧断的电线掉入了一层的锅炉房。于是歌舞伎町又恢复了日日笙歌,热闹非凡。那次末日般的爆炸被人们遗忘,淹入了了时间的洪流。有谁会怀疑,有谁会去寻找真相?有时盲目是一种幸福,人们追求盲目的生活。
爆炸发生的地方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废墟旁是高高的吊车,吊车下是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他们一边工作嬉笑打闹一边嬉笑打闹着。破了就重建,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选组。
最近江户的犯罪率直线上升。小到偷盗,大到杀人,种种案件在江户本来是不足为奇的。这里大大小小的帮派势力很多,真选组对这些向来睁只眼闭只眼。但是最近不一样。
连平时老老实实的上班族也突然像变了性,挥着菜刀砍死自己的老婆。
真选组的人手全派出去维持治安了,可还是不够用。平时吊儿郎当的队员们难得认真,但是安逸地太久了,他们实在无能为力。
整个江户就像是一个重症病人,奄奄一息,苟延残喘。
土方十四郎发现他们的近藤老大有了黑眼圈,他坐在长长地桌前,死死盯着桌上的一张纸条,好像把它盯出个洞来就能看出个所以然。
冲田总悟心不在焉地玩着自己的刀。
“猩猩局长,你要跟纸条爱爱吗?我这里还有一堆。”他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全是皱皱的纸条,样子跟桌上的那张如出一辙。
土方瞪了身旁的少年一眼。冲田总悟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局长……”他犹豫着开口。
近藤勲如梦初醒般得猛一抬头,呆呆的张着嘴:“啊?”
土方十四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去找万事屋那帮人吧……”
“土方先生,你果然是越来越蠢了。”冲田总悟往耳朵里塞上耳塞,把塑料袋收了回去。稀奇古怪的音乐在他耳边轰炸着,混着不知名歌手的嘶吼。
桂小太郎被人抓了。那天他买回洗发水,找不到伊丽莎白只好径直回家。没想到家中等待自己的却是十个站得齐刷刷的黑衣人。房内没开灯,他也只能看出十个隐隐约约的轮廓,和每个人手上反光的匕首。
桂小太郎顺手把洗发水向其中一个黑衣人砸去。他纵身一跃,脚在其中一人的头上点了一下,然后向窗台跳去。他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冷,本来要踩到隔壁阳台的脚一软,整个身体向地面狠狠跌去。
然后他就失去了一时,再然后他醒来了,遇到的就是现在的情形——
身后是一堆枯黄的茅草,眼前是一条条粗大密集的铁栏。他被关在了牢中,手上还戴着手铐。
牢外的墙壁上嵌着一个烛台,火焰摇曳着,在桂背后打出一团放大的黑影,跟着火焰一起摇晃。只有他一个人,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桂发现自己背上的箭伤已经被包扎过了,只是绷带包的太毛毛糙糙了,布纤维混在暗红色的血里一起结了痂,稍稍一动就隐隐作痛。箭上一定有毒,他到现在还是无力的,失血也让他有些眩晕。
桂缓缓靠上墙,尽量不去碰到背上的伤口。到了现在这种狼狈境地,他第一个想起的居然是伊丽莎白现在怎么样了。
桂后来睡着了,昏昏沉沉的。他做了一个梦,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睁开眼看见一个黄头发的女人坐在一旁给一把手枪换子弹。
女人换好子弹,把枪往这边比了比。
“你是高杉大人以前的朋友。武田变平太说最好把你抓起来,然后我就把你抓过来了。”女人在陈述一件事实,讲到“高杉”两个字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透出了崇拜和得意的神色。
“……”
“好好呆着~不过谅你也逃不出去。”女人扫了眼桂手上的镣铐,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盛,简直像是单纯跑来炫耀自己的功绩,“你不会孤单的。”
桂不知道该说什么。
坂田银时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矮桌上是一堆纸条,矮桌的对面是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新八今天请假,据说是在准备寺门通的下一场演唱会……的粉丝阵容。
神乐咬着醋昆布,坐在银时旁边。她对面的冲田总悟靠在沙发上,戴上眼罩干脆睡觉。
“事情就是这样……我想上次的爆炸事件一定和这些纸条有关系……也许是是线索什么的……喂死鱼眼你有在听吗?”
“啊……在啊……”
坂田银时拿起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看出是“呜呜呜猫在哭”。字很大,一眼看去跟四岁小孩的涂鸦没什么两样。
“这是恶作剧吧阿鲁。街上有很多这样的涂鸦的阿鲁。”神乐凑过头。
“我觉得上次的爆炸事件会有后续……最近真选组很忙啊……”土方捂着脸,咬牙切齿的说,“这些纸条就交给你们了……死鱼眼玛丽隔壁的你听见了没有!”
银时正托着脑袋扯纸条出神,听到土方的吼声也不端正一下坐姿,单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那么,我们走了。”土方站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冲田总悟福至心灵地扯起眼罩,貌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话说回来,最近都看不到桂那个家伙呢……”
其实桂的住处他以前一直派一番队的人盯着,最近一段时间桂那边也不派人过去了。他们是今天巡街的时候才意外发现,桂不见了。屋内有一瓶倒了的洗发水,窗台处还有一滩发黑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