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绝对武力》小土豆

6、第 6 章 天

　　天早亮了。
　　神威撑起油纸伞，挡住阳光。吉原早已不是什么地下花街了，它迎来了它的太阳。
　　凤仙当初的作法真的很蠢。他以为他强大到可以和太阳对抗，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阳光是无孔不入的，而他其实迫切地向往着那耀眼的光芒的。
　　“远来即是客。”神威笑眯眯地对身旁的男人说道，“高杉先生，请啊？”说着，他做出了“请”的姿势：没握着伞的手向前一扬，腰微微弯下，就差个帽子让他脱了。
　　高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拿对待女人的礼节对待自己。这个小鬼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他不禁勾起了嘴角，眼里的煞气就减了不少，只是仍是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让旁人不敢靠近。
　　“这条街我也没有好好看过……算上上次……我这也是第二次来呀。所以说好了哟，我可不知道哪里的姑娘好哪里的不好。”神威嘴上说着，眼睛却是不住地往街道两边瞟，看寻花问柳的男人，看勾栏院里笑的花枝乱颤的女人。少年的神色竟是新奇的，兴奋地，仿佛是孩子在探索一种新事物。
　　有多少人在初见到他这副皮相的时候被骗了呢？
　　高杉侧过头，就看见神威停了下来在打量四周。
　　他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居然产生了揶揄神威几下的心思。“原来那天我扰了提督大人的雅兴啊。”
　　神威仰头望着远方，一会儿后，他在嘴边竖起食指。“嘘——仔细听那边——什么地方轰的一声爆炸了哟……”
　　什么地方爆炸了，纵使是再大的动静，到了这边，也是一样被人们的□□淹没得细不可闻。谁在乎？得过且过罢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说的就是吉原这种温柔乡了。
　　高杉晋助挑起烟斗，自顾自点了火，吸了一口。他静静地等着神威的注意从那爆炸声中收回来。
　　神威凝神听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身边还杵着一个人。“高杉先生，我觉得有些饿了哟~”少年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有些歉意地朝高杉笑笑。

　　神威一路带着高杉，到了街道深处的一座楼阁，步上二楼，拉开一个房间的拉门。只见一个穿着灰黑布衫的大叔背对着他们站着。
　　“阿伏兔你等了很久了吗？”神威在门边放下了纸伞，颇有些惊讶地微张了嘴。
　　高杉也随着神威进了屋。阿伏兔瞥见一身紫色和服的男子，毫不意外，不，应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的团长大人啊……什么时候能让他省省心……
　　阿伏兔在心中叹了口气。“团长……”
　　“是提督。”神威认真地纠正。他盘下腿坐在屋内一个矮几边，顺手把站着的高杉一扯，扯在了自己身旁坐下，“我把我的对手也带来了哟……话说，我饿啦，可以开饭了吗？”
　　接着神威打了个响指，在屋外等候的侍女应声而退。
　　阿伏兔正要开口，却见他的团长笑眯眯地，摆着一副“没吃到饭就不讲正事”的架势，只好住了嘴，很无奈在他对面坐下。

　　高杉晋助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这个房间。不得不说，这地方真的挺大，家具却是没几样。四个角落孤零零地立着四个木制立柜。每个立柜上都放着个瓷瓶，瓶身似乎是用毛笔勾勒出了兰草的模样，瓶内插着记住细细的花枝。红木的地板上打了一层薄薄的蜡，在吊灯灯光的照射下隐隐约约映出了他们的轮廓。
　　高杉不知道，此刻他和神威模糊的身影互相有些交叠，看上去就像两人并肩靠着。

　　片刻以后，饭菜端了上来。侍女们有了上次的经验，鱼贯走进端来一盘盘菜肴，最后一个带了两木桶的米饭。矮几太小，她们便先把菜肴放在一边，然后恭敬地欠了欠身，守在一旁。
　　神威从侍女手上接过木桶，大喇喇地放在膝上。
　　“那我吃啦~~~”神威拿起盛饭的木勺，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饭，中间吞下几盘菜。未过一会儿，桌上的菜就□□的干干净净。侍女面无表情地不停加菜。
　　阿伏兔无奈地看了眼团长，再略有些敬佩地看了眼侍女。

　　等神威吃完，高杉和阿伏兔面前的餐具还是一点没动过。
　　神威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一抬眼，说道：“你们怎么不吃？”
　　“……”团长你还好意思说。
　　“啊……阿伏兔我找到那个银发武士了！”
　　“……”团长……其实我们的眼线一直盯着银发武士，他一直乖乖地待在那儿没离开过好吧……阿伏兔努力维持着他的邋遢大叔脸。
　　神威笑着面对阿伏兔。
　　“提督大人，我先走了，多谢款待。”高杉突然站起身。
　　“诶……你要走啦？那我也走了~”神威连忙也起来，向阿伏兔招招手，“多谢款待，我要陪鬼兵队总督去逛逛~”
　　说完拿起纸伞，跟着高杉走出房间。
　　阿伏兔若有所思地望着离去的两人。
　　团长，你可别玩过头啊。

　　在阿伏兔还不是个大叔的时候，他是效力于星海坊主的。他知道星海坊主有个儿子和女儿，也略微听过他儿子的威名。只是他一直在宇宙中奔波着出任务，无缘得见自己顶头上司的儿子。
　　然后有一天，他在一堆夜兔中，观赏了那一战。
　　如果忽略战斗的双方是父子的话，那的确是经典的一战。况且，子弑父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感觉的到神威身上爆发的杀意——简直是个疯子——他想。
　　就在瞬间，神威逼近了星海坊主，左手提起伞往星海坊主的胸口插去。星海坊主躲得很快，然而还是躲不过神威的右手。
　　抓住肩膀，一捏。
　　传说中的星海坊主就此失去了一条手臂，失去了一个儿子。
　　阿伏兔离他们不近。但他知道神威在笑——眼睛里散发着森冷的杀意，嘴角却是勾成了一弯。他父亲的血珠溅了他一脸。
　　星海坊主捂住了肩膀，倒在地上。身边的人都向受伤的星海坊主涌去。
　　这人不能惹。阿伏兔在心里下了个结论。
　　他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一个疯子的部下。算了吧……他们种族的人有几个正常？

　　高杉晋助和神威在江户过了非常平静的几天。他们进过赌场，进过小吃店……普通人常去的地方，他们都去过了。
　　“我想尝试一下我那个笨蛋妹妹的生活。”神威睁着大眼睛，是这样解释的。
　　高杉不屑地扯起嘴角。心想，何必呢，你我都不是好货。
　　撕下假惺惺的面具，就是两头野兽。何不肆意而为？
　　他们都装了太久了。危险微妙的平衡就要打破。

　　三天后，高杉晋助向神威辞别，并感谢几天来的热心招待。
　　三天后，真选组遇上了又一起爆炸案件。这次是在大街上，人体炸弹，汽车一辆接着一辆地引爆。
　　三天后，幕府将军的儿子被身边的侍女下了毒，不治身亡。将军默默地举行了内部葬礼，没有声张。
　　三天后，来岛又子给桂带来了一个同伴，一个梳着粉红色团子头的少女，被关进笼时也是跟桂当初一样的昏迷不醒。

　　三天后，江户正式迈入它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