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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开三朵 花重锦与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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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阵阵的乌鸦声,很叨耳。
还有露水滴落在皮肤上湿湿漉漉的感觉,透着心凉。
是个很不安的夜晚,静的太诡异。
丁冬儿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景象。单薄的自己像个傻瓜堵在硕大的洞口前,呼呼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自己的脸上,丁冬儿赶紧往山洞口里躲了躲,舒了几口气,告诉自己稳定稳定稳定。
看来是穿越了,那冰冰呢?看了看四周根本没有人,冰冰不是和我一起在大床上掉到这里来的么?她去了哪里?
又开始慌了,丁冬儿深呼吸,暗自告诉自己,就是慌也没人救自己。
安静下来的丁冬儿开始上下打量自己,一身黑色紧身夜服,又开始胡乱摸摸自己的脸,好嫩,像mama哥哥一样嫩的皮肤竟然长在自己的脸上,又向上摸了摸,男子的发髻?还用一根玉簪挽着,一副干练的样子。
接下来的丁冬儿和所有宫里的嬷嬷一样,开始用最原始的方法检查到底自己是个男娃还是个女娃。
“呼……”丁冬儿安心了,这丫的,没事穿什么男装,活活地吓人,我可不想穿越一回还玩耽美。
突然,丁冬儿听见山洞最里面好像有细弱的呼吸声,是冰么?
丁冬儿蹑手蹑脚,越来越接近里面的人,冰会穿成什么样啊?可是另一方面,丁冬儿告诉自己必须得谨慎,如果不是冰,再是个江洋大盗之类的,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的肯定是个挨宰的货。
当见到那人的时候,丁冬儿还是认真的花痴了一把,果然,穿越定律就是美男一抓一大把。
那是个男子,安静的躺在干草堆上,正花痴的丁冬儿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在山洞门口给他堵风,他在里面睡得这么安稳?
马上,丁冬儿对这个睡美人的印象大大打了个折扣。
但那男子的确很美,美得很柔和,像是一幅画。丁冬儿又不禁多看了几眼,他一身青玄色长衫,脸上覆着银色的面具,只能看见下半边脸,可是只有这下半边,就美得不似凡人了,肤若凝脂,薄唇微点,随着有些凌乱的呼吸声上下起伏。丁冬儿张这么大就没见过美男,一下子傻在原地。
过了数十秒,丁冬儿才想到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nnd,上天对大冰同学不薄啊,活脱脱托生在一个美男身上,只要天天照镜子就能过一辈子,大冰可真是幸福。可是又想想,大冰要去搞耽美啊,呃,丁冬儿眉头有浓重的黑线。
“咳咳……”那男子突然吐了口鲜血,连衣衫都被染红了,丁冬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跪坐在男子身边。
“大冰啊,你咋了这是,你可不能死啊,咱俩还得相依为命呢,”丁冬儿也不敢乖一下眼前脆弱的要死的男子,“哎呀,你要是死了,那怎么搞耽美给我看啊。”
说着说着,丁冬儿竟然有些哭意,地上的男子一切看得分明,只是他现在根本动不了,任人宰割。可是他的意志很清醒,所以才在眼前人进入洞里就马上运功恢复,可是还是不行,伤势竟然更严重了。他不禁有些担忧,又有些好奇,眼前这个苦得稀里哗啦的男人,筋脉尽断,为什么还能生龙活虎的在自己面前狼嚎。
丁冬儿一边哭一边深呼吸,“冷静,丁冬儿,冷静,现在只有你能救大冰,冷静。”
丁冬儿开始浑身上下的翻口袋,自己的这副打扮怎么看也是个杀手样,肯定有疗伤的药,丁冬儿翻啊翻,翻到一排排细而密的针,足足上千个,针灸用的么?还有一些细碎的银子,果然穿了;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小小的药瓶,上面写着回魂丹。回魂?那不就是救人的。
男子虚弱的眯着眼,当他看见那一排排细针的时候,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江湖上有名的刺客,绣针郎——笙。花重锦不禁苦笑,笙,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武功高强,但只听命一人,那就是武林盟主西岭寒。花重锦有些鄙夷,谁能料到一代武林盟主竟然和自己的影卫有着不可告人的禁恋。
花重锦也有些倦意,一阵阵困意袭来,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就在这时,那个叫笙的人突然给自己塞了一个药丸,花重锦咳嗽了几声,艰难的咽了下去。当药丸滑到胃中的时候,花重锦感到一股力量,正在帮助自己调整心血,花重锦力气一点点恢复,艰难呃坐了一起来,开始运功打坐。花重锦不知道为什么笙会救自己,可是眼下管不了那么多。
丁冬儿一看刚刚要死的人竟然坐了起来,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欣慰的说,“大冰,你怎么样?”
花重锦不答,运功最忌分神。
丁冬儿前一刻还沉浸在喜悦中,下一秒就惊了,眼前的男子在娴熟的运功打坐,大冰一个21世纪的米虫,哪里会什么运功打坐?
丁冬儿像是受了惊吓似的连忙往后退,与男子保持着数米的距离。大约过了半分钟,丁冬儿刚刚缓了一口气,就看见一个快的只能看见影子的东西向自己冲了过来,冰凉的手一下子缚在自己的脖子上。
丁冬儿难以呼吸,她看见了那张带着面具的脸,此刻正在悠闲的掐着自己的脖子想置自己于死地,怎么会这样?
丁冬儿拼命的挣扎,用最后的力气喊着,“放……开……,手……放开……”
奇异的是,那男子好像受了什么指使似的,抑或是被什么力量控制,手竟然松开了。
丁冬儿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像只老鼠一样爬到了离男子数米的距离,继续喘气。
花重锦有些不可思议,刚刚的自己好像不受自己控制,她说放开,自己就放开了。
花重锦抬头瞥了瞥离自己不远的笙,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瑟瑟发抖,嘴里不住念着,你别过来。花重锦觉得好笑,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杀人不眨眼令江湖人谈之色变的绣针郎。
丁冬儿看见面具男子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又颤了颤,她又用她最有用的方法,深呼吸,镇静。
那男子就玩味地看着自己,好像自己这副老鼠般的模样很好笑一样。
“喂,是我刚刚救了你。”丁冬儿开始和他讲道理,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刚刚?刚刚我想杀你,你逃了,我们两清。”男子靠了靠身后的岩壁,又开始运功打坐,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恢复武功。
“我们有仇么?为什么要杀我?”
花重锦没答话,丁冬儿下定决心,必须离开这个人,开始慢慢向洞口爬。
“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那男子平静的说,好似不是对自己说的一样,“哦,忘记回答你了,我们好像没有仇,但是,你该死!”
丁冬儿又被吓到了,你想想,一个21和平世纪的女娃,一下子穿到了古代,穿就穿了呗,还被个貌似男主的美男惦记着时时想灭了自己,多可怕多可怕。
丁冬儿想了想,拼了,也不爬了,就在丁冬儿站起来的那一刻,她也说不上哪里来的勇气,开始飞奔,赌一把,那个男子在运功,最怕走火入魔,就趁这个契机,跑……
就在丁冬儿接近洞口的时候,丁冬儿感到后背有簌簌的风,丁冬儿回过头,一枚细针直冲着自己的喉咙飞了过来,是刚刚自己的身上的东西,就这么白白给人家做暗器了。
可是丁冬儿不放弃,她像躲她家狗扔过来的飞盘一样躲那细小的针,诡异的事又发生了,那针就那么斜斜穿过自己脖颈间的衣服,没有射中。丁冬儿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睛还是受吓过度的丧人样。
花重锦一直定定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他知道这枚细针根本近不了笙的身,但是笙之前的表现太诡异,他也是想试探试探,果然,笙竟然连自己的针都躲不过,那针只要有一分偏差就能要了他的命。
花重锦有些怀疑,他不信笙为了骗自己而拿生命冒险,可是转瞬又想,现在的人贪生怕死,什么干不出?连从小把自己养大的人都不能信,他们不过想要自己的心而已。
一个个,都该死!
这边的丁冬儿终于发飙了,反正横竖是死,不能吓得跟瘪三似的,可是谁知道,丁冬儿心里还是怕的要死,她现在只想回去,回到21世纪.
“我为什么该死,你得给我个理由不是,”丁冬儿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所以也就豁开了。
面具男子挑了挑眉毛,斜看着丁冬儿,“你在装傻么?”
“什么?”丁冬儿不解,不知道为什么,丁冬儿觉得这个男子的杀气更重了。
“这次,我的功力恢复了7成,”男子漫不经心的说,“你说你逃得么?我们打个赌如何?”
丁冬儿慢慢向后退,那一刻,她只想到,大冰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也遇到这么个变态啊,一个就想杀死自己的变态啊。
“嗯,理由嘛,很简单,因为西岭寒爱你啊。”男子轻快的说,仿佛自己期待已久的目标已经达成。男子的眼睛抹上了一层层血气的的颜色,骇人的很。
“你别过来啊,你别过来啊。”丁冬儿说着最没用的话。
可是这边的花重锦刚刚起身就发现自己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样,一点也动不了,他感到自己体内有一股真气,牢牢控制着自己。
丁冬儿看了看花重锦,一副想冲过来却丝毫动不了的模样,脑袋飞快转了起来。
刚刚他想掐死自己,自己说手放开他就莫名其妙的放开了,现在自己说你别过来,他就一副死都过不来的模样。
他到底怎么了?可是自己根本没能力把他怎么着啊?丁冬儿敲着脑袋,突然想起自己好像给他喂了药,还叫回魂丹。
难道?要上演真人版的犬夜叉与戈薇?
呸呸呸,自己才不屑要这个杀人狂呢。丁冬儿,挨在岩壁上,弱弱的说了一句犬夜叉里最经典的一句话,“坐下!”
只听到扑通一声,那个如同仙人的般的男子毫无预料的坐在了地上。
他恶狠狠地看着丁冬儿,丁冬儿笑了,哈哈的说,“你是什么妖么?"男子在听见妖这个字,眼里的杀气更凛冽了,丁冬儿不怕死的继续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丁冬儿在打一个主意。
男子狠狠瞪瞪她,坐在地上平静的望着丁冬儿,说,“你对我下了什么蛊?”那口气好像在说,你中午给我做了什么饭一样波澜不惊。
“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丁冬儿往前探了探,“一人一个问题,公平。”
男子眯着眼,舒了口气,平静的说,“花重锦。”
丁冬儿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只想到一句诗,花重锦官城,她睁大了眼睛,可是想想这就是巧合,又正颜厉色的道,"花重锦,听好了,现在起,你不许动丁冬儿一根毫毛,你要是伤害了丁冬儿我,你就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立马死翘翘。”
花重锦面不改色,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哦,对了,我刚刚给你吃的药叫回魂丹。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我先走了,后会有期。”丁冬儿说完像个兔子一样飞出了洞口。
洞中的花重锦开始思量,丁冬儿,他叫自己丁冬儿,难道笙的名字叫丁冬儿?不可能。花重锦也不禁有些怀疑,这个人根本没有丝毫杀手的气息,难道他失了忆?
花重锦想冲破身体里的障碍,却发现,自己只能傻傻地坐着,心里暗自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