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宫宴 转眼中秋佳 ...
-
转眼中秋佳节，宫中传旨皇帝邀各家王爷携王妃共赴晚宴，午后沈清怡便在嫣儿服侍下盛装打扮，嫣儿望着镜中的沈清怡，赞道：“小姐今日真漂亮，待会入了宫，肯定艳冠群芳，将宫里那些娘娘们都比下去。”
拨弄着额边的金钿，沈清怡蹙眉道：“会不会太鲜艳了些？”
嫣儿忙道：“哪儿会？第一次参加宫中宴会，咱们可要隆重其事，小姐与王爷新婚燕尔，打扮得漂亮些，王爷也面上有光。”
沈清怡笑道：“好了，你也别贫嘴，动作快点吧，别让王爷久等了。”
嫣儿道：“小姐不用着急，王爷一早下了朝便在书房与人议事，估摸这会儿刚刚吃上午饭。”
沈清怡奇道：“都过了午时，王爷怎么才用膳，今日他不在苏姐姐那用膳么？”
嫣儿左右望了望，压低声音回道：“听说前两日王爷在苏夫人那发了一顿脾气，这两日都没去她那，晚上都在书房睡下，更别说去她那吃饭了。”
沈清怡转身问道：“可知王爷为何生气？”
“那我就不知道了，当时苏夫人将下人都打发了，不知他们说些什么，不过听他们说王爷还是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以前啊，一向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说话都是慢声细语，更别说生气了。”
沈清怡闻言一默，半晌才道：“你啊，口无遮拦的，这可是王府，仔细被人知道你背地里议论主子。”
“他们都这么说，又不只我一个。”见沈清怡面色凝重，嫣儿吐吐舌头，讨饶道：“小姐，我再不敢了。”
外间传来下人走动的声响，两人忙转了话题，又换上正装，收拾妥当后来到前院，刘正启已在前院等候，见沈清怡来了便起身相迎，赞道：“平时少见你作这般隆重的打扮，今日当真光彩照人。”
沈清怡腆然道：“谢王爷夸奖。”
刘正启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两人一齐上了入宫的马车，车上沈清怡见刘正启沉默寡言兴致不高，也不多嘴，很快便来到崇天门，马车停下来，刘正启见状道：“按例女眷不能从正门进宫，你先去皇后宫中请安，晚些再随她一起来乾清宫。”
沈清怡点点头，这时车外一个小太监来请她，她便随着那小太监上了一顶软轿，从侧门入了宫，又走了小半时辰来到坤宁宫，参拜完皇后及在座的各宫娘娘，宫人引她入席，却是靠末的席位。
刘正启几个弟弟的王妃都坐在她之前，沈清怡略一迟疑，暗忖：“在家里听哥哥提起太子与王爷正明争暗斗，太子是皇后的亲生子，皇后自然站在他那边，看坐席的安排就知道这会宴无好宴。”心里这样想着，还是一脸从容地坐下，刚落座便听见坐前排的太子妃道：“原来五弟的新王妃如此年轻貌美，难怪能让五弟忘了家里那个药罐子，不惜坏了当初的誓言也要另作他娶。”
太子妃这番言语十足讥讽，沈清怡听着刺耳却不得不陪上笑脸，刚要说话，首位的皇后先开口道：“靖王那时年少，说出的话岂可当真？”
太子妃悻悻道：“是儿臣失言了。”
皇后也不多加责备，对沈清怡笑道：“这些年宫里少见喜事，靖王娶了位这么出色的姑娘，本宫非常高兴，听说清怡是兵部尚书沈正韬的爱女，沈大人文武双全，为人刚直不阿，教出的女儿自然不差，靖王的眼光着实不错，以后清怡多进宫陪本宫说话吧。”说着，又赏了沈清怡一些东西。
沈清怡受宠若惊，忙道：“谢皇后娘娘垂爱。”
皇后又关心了几句，话题才被其他人引开，沈清怡这才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座位靠后，不容易引起众人注意，自己只需陪坐即可。好不容易过了申时，皇后与众妃才起驾前往乾清宫。来到交泰殿便见丹陛左右挂满尚未点燃的天灯，宫人们忙忙碌碌穿行其间布置宴会，乾清宫宴开百席，宴桌直摆到交泰殿檐下。酉时皇帝入宴，众人殿外参拜，山呼万岁，礼毕后各自入席。沈清怡这时才找到刘正启，两人的宴桌隔了陛道遥遥相望，刘正启见到她便微微一笑，沈清怡一直惶惶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了许多，放松地看起宴戏。
酒过三巡，席间也不再拘谨，几个好事的王爷纷纷找刘正启进酒，一来一去喝了不少，有些醺然欲醉，便逮着空离了席想去醒醒酒，只让一个小太监随行，沈清怡见刘正启出了偏殿，，也连忙跟上去。
原来偏殿旁是一片丹桂，花香袭人，沈清怡循着烛火找到那打着灯笼的小太监，见刘正启正低头坐在一旁玉雕阑干上，忙上去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刘正启抬头眯着眼认出是沈清怡，道：“没事，只是喝多了有些醉。”
“您该少喝一些呀。”
刘正启笑道：“那些家伙哪会这么轻易放过我？放心吧，坐一会就好了。”说着便挥退那提灯的小太监，幸而圆月当空，月光如水驱散黑暗，，刘正启又道：“听说你今日在皇后宫中受了委屈，难为你了。”
沈清怡轻声道：“没有受委屈，皇后还向着我呢。”
刘正启瞧了她一眼，问道：“皇后怎么说？”
沈清怡便将下午的事讲了一遍，刘正启闻言冷笑道：“有些人嘴上虽帮着你，心里却不一定，当年我母妃得父皇盛宠，她不知多嫉恨我母子俩，现在不给你难堪，只是不屑作口舌之争而已，暗地里的手段那才真正要人性命。”
“哦……”沈清怡闻言噤声。
刘正启自觉有些酒后失言，放缓了语气安慰道：“不用害怕。”
沈清怡迟疑道：“我倒没有害怕，只是有点疑问。”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请恕我冒昧，之前我听家兄说起过王爷与太子的事，皇后应该也颇为忌惮王爷吧？”
刘正启一愣，苦笑道：“这点上她不会忌惮我。”
“为何？”
刘正启缓缓道：“她也许会怕我分太子的权，但不会怕我夺太子之位，因为太子即是将来的皇帝，而皇帝最重要的就是要延绵子嗣，留下血脉……今生我已认定梓湄一人，娶你只是一时权宜之计，你留在王府中，我必待你如亲妹，将来另寻得如意郎君，我愿意解除婚约，还你自由……”
沈清怡道：“王爷与苏姐姐鹣鲽情深，真心地祝福你们长久，可惜姐姐的身体不宜受孕，不过我看姐姐挺喜欢小孩，王爷有没有想过收养一个孩子呢？总得有人承欢膝下，侍奉堂前。”
刘正启闻言点点头：“嗯，你说得有理，梓湄她也确实想要个小孩。”
沈清怡喜道：“那不如从苏姐姐兄长那过继一个，我看苏涣就不错，前日他过来姐姐就高兴了一整天。”
“是么？那倒不错。”
两人兴致勃勃地讨论收养孩子的各项事宜，仿佛这事明天就会办成了，沈清怡烦恼着送什么给孩子作见面礼。忽然一阵喧闹声传来，原来是几位王爷见刘正启离席多时，也寻了过来，见刘正启和沈清怡两人在一起，便调笑道：“五哥真是与嫂子如胶似漆，半刻也分开不得。”
沈清怡俏脸一红，连忙给各位王爷见礼，其中一位笑道：“嫂子见谅，今日兄弟们是断不会轻饶五哥了，不过嫂子请放心，最后会完璧归赵的。”
刘正启道：“走走，还怕了你们不成，回去继续喝。”
结果刘正启喝得烂醉如泥，宫宴完后是被两个小太监抬回马车上，沈清怡连忙吩咐车夫快点回府。王府中还备着中秋家宴等待刘正启回府，苏梓湄见王爷醉成这样，只能取消家宴，与仆人们将他七手八脚抬进卧房，又吩咐厨房送上醒酒汤，最后终于安顿下来，沈清怡自觉有些累乏，见苏梓湄在旁照顾，便道：“王爷既然睡下，我便先回房，劳烦姐姐继续照顾王爷。”
谁知苏梓湄却道：“清怡且慢，我日里总觉得有些不适，今晚怕是不能好好照顾王爷，你是不知，王爷醉后睡得不安稳，需人照看，我又担心下人们粗心，只有你能让我放心。”
沈清怡犹豫道：“这……”
苏梓湄又道：“瞧我，只记着王爷，你回来想必也累了，我早让人准备了冰糖燕窝，你先吃一碗，休息一阵，今夜得麻烦你了。”
沈清怡不疑有他，想着苏梓湄有心漏症，也不能太疲累，便答应了，苏梓湄拉着她笑逐颜开，贴身的侍女端上两碗燕窝，两人一同吃了，苏梓湄临走时嘱咐道：“我让下人在外间候着，你守着王爷，有什么需要喊她们就是。”
沈清怡笑道：“姐姐放心，应好好歇息才是。”
“嗯。”苏梓湄又回头望了望睡在重重帘幕之后的刘正启，这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宫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