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墨染江湖》清染璃墨

4、第二章 不离左右（下）

　　自从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我不是被关，就是缠绵病榻，第一次这样四处走动，而且貌似这里还是笑傲江湖中的日月神教总坛黑木崖。
　　我努力克制想好奇张望的欲望，片刻后，随小佳来到一处苍松翠柏掩映的院落前。院前的守卫看见我们两人，并无特别表示，小佳却推了推我，示意我一个人进去。
　　难道让我独自进去见东方大boss？我可怜兮兮的望着小佳，希望此次会面能有她全程陪同。小佳却突然笑笑了，那个瞬间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快了一分。明明小佳的样貌说不上漂亮，最多只能算很可爱。但那一笑里却仿佛自有绝代风华，让见者无论男女都怦然心动。
　　不愧是黑木崖啊，连个侍女都这么有魅力。我晕乎乎的想着时，小佳伸出手拍了拍我，温柔的提醒：“快进去吧，东方堂主此刻应该在书房处理事务，轻声些。你知道的，堂主不喜欢别人在他院子里发出声音，更不喜欢太多人进他的院子，我就在这里等你。”
　　我因为根本不知道以前小奴的事，这里又是古代，尽管已经小心应付，却难免对人对事不得章法。幸好我一直卧病在床，除了偶有神教的人从我住所经过，就唯有小佳一直照顾着我，也只有她知道我似乎忘了很多东西。等我病好后，干脆推说是那场高烧，烧得有些糊涂，小佳也不以为意，对我越发照顾提点起来。
　　这次带我来见东方不败，她对我现在茫茫然的状态，显然也有些没底，不免多叮嘱两句。
　　没再给我反驳的机会，我被她推进院子。一步入这方院落，我就明显感觉有些不同。从外面看这院子只觉得花木葱葱、生机勃勃，但不知为什么走进来却仿如进入了另一个天地。好像阳光普照的花圃中被树木与高墙遮挡的阴暗角落，寂静、冰冷，了无生气。
　　在这样的院子里，似乎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孤寂——那种让人从心底里发寒的冰冷寂寞。我下意识的打个寒颤，呼吸和脚下的步子不受控制的加重。
　　你说东方不败得多变态一人，院子才能弄成这般安静如鬼域。
　　我现在又不想见他了。
　　可惜没等我反悔，一间房里便传出那个在我梦里异常熟悉的温润嗓音：“小奴进来。”
　　我心里那个泪流啊，东方不败果然不愧高手，我刚走到院中迟疑了下，就被他发现了。东方大boss召唤，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没权利拒绝的，于是我不情不愿的走到那间房前，推开了房门。
　　门里果然如小佳所说是一间书房，四壁的书阁上藏书很多。招呼我进来的男人此时正坐在一张书桌前，连头都没有抬，认真的看着手中一页纸。
　　玉冠束起了那在我梦中漆黑如墨的长发，窗纱筛碎了阳光，斑驳的照在他如火般的红衣上，为那抹红添加了雍容华贵的金，越发衬得这人优雅不凡。
　　我默默垂首，他还没有抬头，已叫人不敢直视。
　　片刻后，东方不败似乎终于看完了手里的东西，随手丢弃在桌上，缓缓对我道：“小奴，你这次真是让我失望。”
　　我不语，之前地牢里拿鞭子抽打我的人，一再让我招出私闯禁地的主使，话中直指的且不就是东方不败。到底是那人借机嫁祸，或者我的前身真的受命东方boss执行秘密任务，在没有弄清楚情况前，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安全。
　　我不说话，东方不败却也不急，他只安静的坐在那里，就已是任何人都忽视不了的存在。死一般的寂静压得我喘不过气，稍稍抬头望向他，东方不败修长的手指半遮着唇，黑得连一丝光也无的凤眸牢牢盯着我，却给我一种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感觉。
　　这样的东方不败，和笑傲江湖里那个浓妆艳抹，娇呼莲弟的教主是如此不同，我甚至无法想象他们是一个人。
　　见我终于有勇气抬头，他似乎感到愉悦，薄唇缓缓勾起，抬手微招，用召唤宠物般的语气道：“小奴，你过来。”
　　我……靠，被人像召唤宠物一样呼来唤去，即使那人是个帅哥，即使此帅哥气势非凡，我也在心里鄙视其一千遍。当然，脚下没敢怠慢，乖乖走到大boss面前，敌我实力悬殊，能屈能伸才能活得更长久。
　　当我没有危机感的走到东方大boss面前时，立刻为自己的不知死活付出了代价。本来看着和颜悦色的东方不败，甚至连唇边那一丝微笑都未完全收起，却突然站起抓住我的胳膊向前一拉。
　　天旋地转中，我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就已被按在了桌上。东方不败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一派俯视众生蝼蚁的超脱，而他的手此刻则紧紧的掐在我脖子上，一点点收紧，让我慢慢聆听死神走近的脚步声。
　　从来不知道，能正常呼吸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我拼命张嘴，却一点空气也感觉不到，双手使劲的掰东方不败掐着我脖子的手，却犹如蜻蜓撼柱，没有丝毫作用。
　　他的手那么冰那么冷，充满死亡的气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我，而他似乎也不打算让我明白。那双望着我的凤眸中，始终含着一丝刚才见我抬头时的愉悦，却只让我遍体生寒，现在才明白那并非高兴，而是最美丽的杀意。
　　杀意再美，依旧是杀意，我渐渐感觉自己的意识模糊起来。我要死了，就算是让人用鞭子抽打，然后被扔在冰冷的牢房里，我都没有这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要死了。
　　可我不想死，我要活着回到父母身边，用撒娇的语气述说现在的一切苦难。听他们说傻丫头，做梦也这么古怪。对，他们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我还是要说，说我多么倒霉、多么凄惨，最后说还好都过去了，还好爸爸妈妈疼我……
　　不知道谁说过，若一个人已没了任何可以依赖的时候，往往会变得坚强。
　　我放弃挣扎的松开抓着东方不败的手，用尽全部力气，吐出支离破碎的语言：“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笑傲江湖的书里东方不败曾亲口说：“初时我一心一意只想做日月神教教主，想什么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而我现在所见东方不败显然没有习练葵花宝典，他甚至还只是日月神教的一个小小堂主。这时的他野心最大，想得到的也更多。我虽不知道他为什么杀我，但要想活命，唯有投其所好，放手一搏。
　　当我说完话后，明显感觉掐住我脖子的那双如冰如铁的手松了松，一口新鲜的空气就这么被我吸进肺腑。
　　我浑身一松的咳嗽起来，边咳嗽边偷眼望向东方不败，他如地狱深渊般漆黑的凤眸微眯，菲薄的红唇轻启，如春日细雨般温润的声音当空洒落：“小奴，你这样聪明真让我舍不得杀。可这么聪明的你，为什么要做如此愚蠢的事。”
　　什么事情愚蠢，东方boss你给个提示吧，我心里泪奔，面上却越发冷静。
　　东方不败似乎根本不在乎我回不回答，如玉般白皙冰冷的手轻抚我面颊，那自我见他起，除了感觉温润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嗓音中带出一抹少见的温柔：“小奴，你自十二岁就跟着我，那时我也才入教不久。这几年你不离左右、尽心服侍。我受伤时，你替我敷药包扎；我夜间处理教务，你挑灯陪伴；我却是感念你的。”
　　我半躺在书桌上一动也不能动，他在上方俯视我的凤眸仿佛有水光流动，被窗外斜射入的阳光映得碧波荡漾，明明温柔似水的情景，却只让我遍体生寒。
　　这个人——要杀人了，心底有个声音这么对我说，或许是之前那个小奴留下的感觉，又或许是我看笑傲江湖时知道的事情。
　　他在那本书中，每次杀人前，且不是都在念着过往那人的好。
　　刚才的一掐，他还只是仿若猫捉老鼠，一点点收紧的戏弄我，如今却是未再给我任何机会。
　　我想挣扎、想反击，但只是被东方不败的一只手按住肩头，便连动一动都成奢望。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的小聪明都成了摆设。
　　我真是个杯具，人家穿越就算不是香车宝马美人英雄，起码也没这么倒霉的刚穿过来几天，业务都没弄熟，就三番两次的被人杀。
　　就在我以为这回要彻底见阎王的时候，东方不败忽然抬头望向房门，与此同时院里传来隐隐的脚步声。
　　即使处在如此危险的境地，这个身体莫名的超高听力和奇怪的感应仍旧发挥了作用，那优雅如舞蹈的脚步声使我立刻勾勒出来人的美妙身姿。她还未进门，甚至连廊下都没走到，我却清楚的感觉到来的是个身姿美好的女子，并且不会武功。
　　片刻后，门被敲了敲，然后推开。我望向仍旧压制着我的东方不败，这样他上我下、一起倒在桌上的姿势，实在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即使他刚才还想杀我，现在也应该先挪挪位置，等人走了再继续……
　　啊呸，我真是吓傻了，居然还想等会继续。
　　我这边思绪混乱，东方不败依旧平静如常，他那被阳光描画的长长的睫毛半掩住了眼中的神色，瞬也不瞬的望着门口。
　　门前站着的绝对是个美人，如玉的面容，直鼻檀口，眼角眉梢满含着说不出的风情，仿佛一朵艳丽的花正开到荼糜的绚丽。刚进屋时，她被屋里的景象吓了一跳，却立刻恢复了平静。
　　“夫君。”她用娇美的嗓音甜甜的道：“妾听说你昨天又忙到很晚，连晚饭都未好好用。所以今天一早特意炖了点吃的，夫君不是一向夸奖妾的手艺吗，快来尝尝。”
　　我瀑布汗，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她居然还能温柔的望着东方不败谈论她做的吃的，我忽然特别佩服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