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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六章 管教后续(下) 谎话说一千 ...

  •   烛火突然被穿窗而入的风吹得忽明忽暗,瞬间打破了我和他之间魔咒般的对视。
      “我不嫁。”我慢慢别开眼,用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明知道一再拒绝东方不败多么不明智,但我就是无法狠下心连自己的婚姻都出卖。或许未来某一天,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经过更残酷的生活,我能像谈论一件奇货可居的物品般谈论自己的婚事,但绝非现在。说我天真也好,说我愚蠢也罢,现在的我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呵呵。”东方不败的笑声似乎永远都那么动听,他平时虽然冷冰冰的,但并非不会笑。他笑也不一定是高兴的表现,杀人的时候会笑,生气的时候也会笑,所以你无从猜测他笑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
      我的小心肝在他的笑声中乱颤,果然最近几天与东方不败的相处太过平静,涌上了几分不怕死的情绪,可惜这种不怕死很快便在他的笑声中灰飞烟灭。
      我望向被两次拒婚仍旧笑吟吟的东方不败,生怕他下一秒就像杀柔夫人那样把我拍死,立刻没骨气的干笑道:“这事……可以商量,可以商量。”
      东方不败不笑了,一瞬间他脸上甚至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不过那丝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我觉得是看花了眼。
      “哈哈哈!”莫名的大笑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如此清晰,这回换我错愕的望着那个笑到以手抚额的人,我的话有那么好笑吗,这唱得哪出啊?
      正当我莫名其妙时,东方不败停下笑,黑曜石般的凤眼微挑,带出几分烟视媚行的味道:“小奴,那我们来好好商量下。下月初十日子不错,或者五月十五也是好日子,我看不如就五月十五吧。最近教务实在太多,多点时间准备,总不能让你嫁得太寒酸,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都没觉得,我傻傻的望着那张英俊与阴柔混合在一起的脸,明明两种完全不同的美,在东方不败身上却是那么协调。
      直到回房休息后,我才猛然想起——靠!我说的商量不是商量着选日子啊!这厮肯定又用移魂大法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等到回房躺上床才清醒过来,可恶!!!
      无论我本人意愿为何,自认已与我商量完的东方不败,开始着手准备婚事。
      婚礼定于三个月后,在日月神教内举办,并不大宴江湖宾客,所以需要准备的东西也不繁复,时间很充分。
      拒婚无效后,我巴不得这婚事没人知道,能少请就少请,能不请的最好不请。要不然你说以后东方不败自宫,和杨莲亭搞bl。我随便往那一站,一堆人冲着我指指点点:他夫君和一个男人跑了……
      虽然照东方不败的性格看,更有可能的是在他搞bl的同时,顺手把我这个名义上的老婆宰了……
      无论哪种情况,都悲催无极限,让我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自认为已经悲惨到无以复加的我,显然没料到在属于我的茶几人生中还有更多样式的杯具餐具等待着试用。
      所以当几日后,任盈盈未经通报就直闯碧落院,挥舞着小胳膊小腿,扑向东方不败怀里说:“东方叔叔,你都不来看盈盈,盈盈和姨姨们好想你。”的时候,我还能兴致盎然的以观赏家庭伦理剧的模式,看着东方不败用少有的温柔表情抱起抓着他腿不放的小奶娃。
      “盈盈乖,叔叔最近比较忙,等过了这阵子,叔叔一定多陪你。”东方不败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温柔,“对了,我前阵子带回来的偶人,盈盈喜欢吗?”
      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怀里的小丫头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而事实上对东方不败来说,任盈盈的确是个宝贝,一个向任我行表忠心的宝贝。
      这样细心呵护教主千金的东方不败,又怎会是个狼子野心、为了权力不惜犯上作乱的人。任盈盈之余东方不败,就如同我的作用一样,麻痹任我行和其亲信的眼睛。
      对有足够用途的人,东方不败总是格外有耐心,无论他们是否像任盈盈般把不知道抓过什么的脏兮兮的小手在有洁癖的东方不败前襟上抹来抹去,还是如我当日似的在满殿教众面前毫不犹豫的拒婚,他都能当没发生,风过无痕。
      宠爱任盈盈、娶我为妻……也许这样的事做一件二件并不足以取信任我行,但如果一直做下去呢?
      可有些表演,演的太过,反而虚假。不知道是因为前任小奴的执念,使我在梦里见过各种各样的东方不败,还是最近和他频繁的接触,以致对他有了深刻的了解。了解到——即使他现下和颜悦色的与任盈盈说着话,我却从那双眸子里隐约看到了藏得深深的厌恶。
      不过显然看不透他伪装的人占大多数,就如此刻在东方不败怀里拼命撒娇的任盈盈,还有旁边站得笔直,双眼却紧随那挺拔身姿的绿衣少女。
      在大多数人眼里,东方不败年纪轻轻,武功已十分厉害,极重江湖义气,对下属虽严厉了些,却赏罚分明,对上司忠心耿耿。各种赞美里,从未有人说过他野心勃勃,妄图谋篡日月神教教主之位,近而称霸武林,一统江湖。
      谎话说一千遍就变成了真话。
      “东方叔叔,盈盈真的好无聊,既然你不能陪我,那让小奴姐姐陪我吧!”
      任盈盈甜美的嗓音把我从走神中拉回,然后没等我反对,东方不败就边用手帕温柔拭去盈盈额头细密的汗珠,边道:“好。”
      好……好你妹,我望着在东方不败怀里偷偷冲我露出得意表情的小丫头,不由头痛起来。把我当成假想敌的小鬼最麻烦,尤其这小鬼的身份还打不得骂不得。
      “公子,这三个月,我恐怕没太多时间。桑长老昨天说,有些绣活还是我亲自做为好。”我搜肠刮肚的找借口,忽然记起昨天桑三娘拉着我的手说:虽然咱们江湖儿女不太在乎,但嫁衣还是自己做更吉利些,小奴妹妹你这几个月静心绣绣嫁衣吧。
      当时我是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没听见,现在却想撒花庆祝,这可真是个好借口。
      我这边刚找好借口,任盈盈的小嘴一撇,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东方叔叔,盈盈是不是很讨人厌,你和小奴姐姐都不愿意陪我。”任盈盈眼泪汪汪,睫毛轻眨,忍了片刻终于没能忍住的泪珠纷纷滚落到东方不败的衣襟上。
      我瞠目结舌望着说哭就哭的任盈盈,这架势绝对比奥斯卡影后更专业,难怪人家是女主角,我只能是喽啰甲。
      用手帕替任盈盈擦泪,东方不败的眉头不意察觉的抽动了下,那双集合了世间最纯粹黑色的眼睛直直向我望来。
      这个麻烦归你了,快带走。
      明明他没说,我却似乎从那双什么情绪都看不出的眼里读到了这样的话。
      没再给我犹豫的时间,他说:“小奴,绣活就不用做了,我会替你准备。你安心待嫁就好。放心,万事有我。”
      有你,我才不放心啊!我瀑布泪,看着立刻止哭的任盈盈,和旁边绿衣少女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我心肝脾胃肾都开始隐隐作痛。
      大约觉得我好像天塌下来的样子实在可怜,东方不败把死刑立即执行改成了死缓。他先好声好气的哄走了任盈盈,并保证从明天开始我一定去陪她玩耍,接着转身回房。
      我郁闷的跟在他身后,刚进屋迎面便飞来一条手帕。
      “丢了去。”东方不败冷冷的道,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在被他几乎掐死的时候,喊了些一统江湖的话,东方不败就没在我面前避忌过什么。那刚还珍惜的抓在手里的帕子被他弃若敝履的丢在地上,上面还留有任大小姐的珠泪呢。
      我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明明这妖孽严重洁癖,还非摆出副好长辈的样子给任盈盈擦汗擦泪,恶心到自己了吧,该!
      大约我看笑话的意味太明显,东方不败斜睨了我一眼,吓得我立刻捡起手帕,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好。
      “小奴,盈盈素来是教主的新头肉。这几个月你陪着她,可别让大小姐有什么损失。”
      我能说不吗,答案是不能。所以我接下来的生活里,注定出现新品种杯具和餐具。
      “喂,你站好啊!长脚气了,动来动去的!”绿衣少女站在院中,阳光把她的衣服衬得越发鲜亮翠绿,明明活力充沛的一个小美女,此刻却像母夜叉般指着奄奄一息的我大叫。
      我冲天翻白眼,无视了她的呱噪。让你在太阳底下站个三小时,我就不信你能站得比我更直,姑奶奶我当年军训都没站这么长时间。
      不得不说,任盈盈虽只有五、六岁,却深谙整人不留罪证之道。每天我来陪她玩,她即不打也不骂,只叫我去院子中间站着,美其名日观察天气。为了怕我躲到树荫下,还时不时的让贴身婢女绿萝来个突击检查。
      就这样我在任大小姐的院子里一站半个月,苦难堪比军训。幸亏我每天在太阳底下运功,自当修习内功,因此这半个月内力倒是长进不少。
      可我内力再长进,也仍旧只是喽罗甲级别的小卒,这样每天不吃不喝的站在太阳底下,就算春天的太阳并不毒辣,也足够我喝一壶。今天大约站了三小时后,我已经眼发花头发晕,却一点汗都留不出,疑似中暑。
      心里莫名的烦躁,明明告诫自己要忍耐,但被人当做小虫子般说碾死就碾死的生活,仍旧让我说不出的憋闷。
      “还晃,说你呢,聋了吗?”监督我的绿萝似乎觉得光嘴上说不过瘾,干脆动手推了我一把。
      这说不上重的一推,却隐约让我眼里的世界染上了红色。头隐隐作痛,记忆里有谁挥来一掌,带着雷霆万钧的致命之势。挥掌人如地狱般冷酷的眼牢牢的盯着我,仿佛在说:接下或者死,你没得选择。
      那模糊的人影和眼前的绿衣少女重叠,我挥出手带起凌厉的风声,抓向她推我的那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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