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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沧灏的阴谋 水洛河看着 ...

  •   不远的地方,一个黑衣的少年负手而立,墨色的瞳孔雾气萦绕。
      沧溟的脑海里突然掠过八师姐犯花痴时反复念道的那句:墨门小仙,魔瞳墨狂,霸气慑人,绝世无双。的确,真当见到其人,才知这四句人不足以概括此人万分。
      日后的宫暗皇说起那时,冷漠的红瞳里也不免露出倾叹之色,说了一句话:“墨狂的容貌不敢说无双。但别样的气质却当得上绝世。”
      呆立片刻之后,沧溟整理了自己的衣角,浅浅一笑,倾了倾身子拱手道:“想必墨小仙认错人了吧?弟子名为水沧溟。”
      墨狂看了看眼前白发蓝衣之人,愣了愣。虽说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然而他与暗皇的气质却是天差地别,她从来还不知道暗皇会笑,何况是这般温和的语气这般发色。只怕是这几日忙的昏了头了吧。
      她低头看看脚边的狐狸,轻轻地摇了摇头:“小银,我们走吧。”没有再看沧溟第二眼,便转了身。
      狐狸非常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没大没小,要叫银大人,听见没?”
      沧溟目送这一人一兽转身,长眉挑起,会说话的狐狸?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啊。不过这少年还真是狂傲至极的性子,这点倒也蛮符合八师姐的品味,这么想着,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起来。
      沧溟皱了皱眉,压下了心里些许的不快,抬头望了望天色。惨了,饭点要过了。

      自从水沧灏来药典榭闹一场之后,沧溟的行踪开始飘忽起来,经常连沧淼都不知道那小子死哪去了。
      看玩笑,事实上非常懒散的沧溟绝对不想再忍受一次像上回炼药那种生死时速的感受了,那哪里是炼药,简直是玩命。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他基本上已经摆脱了八师姐恐怖的念叨阴影,而且也经常让小溪找不到人喝药。沧溟并不是那个刚刚进上善门的小白了,好几碗药,按照味道和副作用,都不得不让他起了疑心,只是他一直不想去往那方面怀疑,师尊对于他来说,跟像是自己的父亲。
      在没有人打扰专心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时,时间总是不留神就过得很快,沧溟做好了连同沧淼那份在内的八种药的配方,单人使用一共十一种变化,到团体赛中几种叠加,更能衍生出四十四种变化,估计是足够八师姐一路扮猪吃老虎打进决赛了。
      沧溟伸了一个一个大大的懒腰,估计是这几天高级的药方炼多了,动作变得迅速起来,除了第三章药方失败过一次,后面的几份居然连材料都没有浪费多少
      不过纵然是这样,等到八份的东西练完了距离大会开始的时间也只剩下十天而已。沧溟想起沧淼说的什么毒药百解丸不由有些纠结,天底下怎么会有通用的解药,各个药性不同,有些毒药的解药本身就是一种毒药。
      “如果想要通解,用银针封穴不就好了么?”沧溟嘟囔了一句,突然一愣,睁大了眼睛。我当才说了……银针封穴?那是什么?好熟悉的名词,莫非是我失忆前师尊教给我的东西么?
      失忆之前的事……沧溟对于这个一直有些耿耿于怀,因为按照他的记忆,师尊告诉他的故事情节有不少出入,要让他不怀疑很难,只不过他一旦想要回想失忆那段时间的,头就痛得厉害,这症状倒的确与师尊说的后脑淤血相似。
      是我多心了吧。沧溟笑了笑。

      “师尊,弟子沧灏前来拜见师尊。”水沧灏抱着一份册子站在门外,弯着腰恭敬地说道。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半,从屋里传来一个老迈的男声:“是灏儿啊,进来吧。”
      水沧灏跨进屋里,空荡荡的大厅里没有点灯,空气沉甸甸地堆在脚下,越往深处走越有种将要窒息的压迫力。沧灏的神色愈见恭敬,待走到水洛河盘腿打坐的铺垫前,端端正正地做了一个长揖,弯着腰等着师尊让他起身。
      水洛河半睁了眼,有些疑惑地打量了这个弟子:“灏儿不去准备药王大赛,来找师尊可以有什么问题询问么?”
      “并非是灏儿清闲无事,而是灏儿今日前去轮事台领取参赛的玉牌时,看到了这个。”水沧灏就势起了身,伸出双手将怀中抱着的册子递到水洛河面前,“师尊前看第十九页七十二行。”
      水洛河接过册子,依言翻到了第十九页,只见第十二行上正写着两个名字,后面注了一拍小字。
      水沧淼水沧溟(气学一脉水洛河长老门下第八第十三弟子,团组号三十六,单组二十一,三十四)
      水洛河一愣,随即勃然大怒:“胡闹!溟儿简直就是胡闹!”
      “徒儿也正是这般想法,十三师弟不能修炼,却非要强出这个风头,这药王赛向来生死不论,徒儿只怕十三师弟一旦输了,非但自己性命不保,还要让别家嘲笑我们无人到让一个缺子参加药王赛。”沧灏拱了拱手,添了一句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水沧淼,你想拿师尊压我,我倒要看看你等会要哪一出。
      水洛河心里不免有些烦乱,那小子真不是一个省事的,前面那几场不用动武的倒也还好,光比毒,以那小子的半妖之体,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最后一场擂台,其余八宗的精英都会尽数到场,到时以他这点能耐,估计第一场救命不久矣。
      不过这三个月来,隔几天从他那里抽取来的血液已经装了两小瓶,炼药补气外加日后帮助阿漓改善体质已经足够了,他死不死,影响并不大,反正事成之后他总是要死的,只不过这小子既然是半妖之体必然与宫家有所关系,怕只怕他是宫家内门的血亲,到时若是有宫家之人到场认出他来,影响了他的大计。
      “师尊,我看十三师弟是个老实人,这么大胆的主意不会是他能想出来的,倒是八师姐素来胆大,又与十三师弟走得近,弟子便想莫非……”
      “你的意思这是淼儿怂恿溟儿填的名?”水洛河抬了抬眼,沉吟许久,竟然是阿漓的主意么,这孩子未免也太胡来!莫不要坏了我全盘的大计。这样想着,心中不免有些憋闷,他这谋算许多可是为了谁?到头来却是被她坏了布局。
      “你去把淼儿叫来。”水洛河像是一下苍老了五岁,微微暗哑的嗓音掩饰不了他语气里的愤怒。
      “是。”沧灏心中窃喜,立刻出了屋门。

      瑶台仙境的某处,红衣女子盘坐在琴案前,应是在想着什么,微微皱着眉,伸着手指在上随意拨弄着弦。
      万年了,在亘古之初缠着伏羲说要学的琴到现在也该忘得差不多了吧,虽说是修仙之人,万年光阴也不过弹指匆匆,可无论是什么东西一旦生疏了,原来的感觉就找不回了。
      红衣女子随意拨弄着弦,试了几下音,突然兴致大起,凭着记忆弹起《广陵散》来,一时间叮叮咚咚意蕴悠远。拨弄到到最后,是一长串的历音花指,红衣女子谈到此处渐渐觉得心浮气躁,这历音越滑越快,最后手便在琴案上连出一片虚影。
      强烈的气势从琴案四周扩散开去,一时间被琴上的剑气削下的残枝叶末绕着琴台四周急速旋转,不多时竟然生生化出一到旋风来。
      “铮!”的一声裂响,红衣女子的中指腹被震裂出了一条细长的口子。她看着终于承受不住断成两截的琴弦,面色几分惨淡。
      还是弹错音了么?一音错,便是一路错,落得个曲不成曲的下场。
      人也是这样吧,一步错,步步皆错,最后终免不了曲终人散覆水难收。
      如今,已是覆水难收了么。
      指腹上,一滴妖红的血液落在琴头上,发出细不可闻的啪声,像是一下惊醒了女子。她含了指腹,轻轻啜吸了两口,眼里露出决绝。
      既然已经覆水难收,那就让它错下去吧,我倒想看看我与你之间对弈的这盘棋最后你想如何收场。

      “正是弟子将十三师弟的名字填在册子上。”沧淼伏在地上,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语气。沧灏突然有几分佩服她的勇气,他几乎都能看到师尊四周在盛怒之下毫无压制几乎快要暴走的气场,沧淼这女人在这境况之下,居然面不改色这,如此镇定地说完了这搞不好会要命的话。
      “你!”水洛河猛然装过身,抬起一脚就狠狠地踹过去,“水沧淼,你想气死我么?老十三是什么人?他是缺子!我真搞不清楚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般制他于死地!”
      沧淼一下趴倒在地上,嘴里溢出了鲜血,她抬头看着水洛河,忽然笑起来:“真是鼠目寸光,沧溟……咳咳……沧溟他可是池中之物?咳咳……你就是如此小看他的么。”

      沧溟原本整好了东西,正要去找八师姐把她那组的药方和样品交给他,随便与她讨论些药方变化的方法。谁料去听水楼一问,管门的童子只说她被师尊传唤,刚刚离开。
      师尊么?沧溟长眉一挑,这半个月来,一直忙乱也未曾去师尊屋里请教,倒不如趁着这次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也好让他帮忙看看这药方有何不妥之处。
      这样想着,立刻快步朝着西北方的大院走去。
      “水沧淼,你想气死我么?老十三是什么人?他是缺子!我真搞不清楚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般制他于死地!”
      当沧溟走到门口时,正听到门内传来这一声咆哮,他脚下一顿,真要推门的手僵了下来,这是什么状况,八师姐要置我于死地?
      沧溟也知现在不是进去的时候,便候在门口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引得师尊这般大怒。
      只听得屋内一声闷响,八师姐闷哼了一声,咳嗽起来。这是?师尊对八师姐动了门规?师尊这般修为,八师姐只怕是性命忧矣。
      “真是鼠目寸光,沧溟……咳咳……沧溟他可是池中之物?咳咳……你就是如此小看他的么。”
      又听得这句,沧溟已经摸不清头脑了,八师姐这语气听着可不像要害他的样子,师尊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对八师姐如此重罚?沧溟满肚子的疑惑,,可贸然进去只怕事情更糟,只得暂且压下,细细听下去。

      水洛河这一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原本见她那狼狈样眼里的那抹心疼立刻消失无踪,抬起脚又是狠狠踹了一下:“闯下这般大祸,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你这师姐的良心呢?被狗吃了么?你想让老十三跟那些少说也是黄星青星的八宗年轻辈的精英过招么?你跟让他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般一脚下去,还不解气,正要再狠狠踹上一脚。这千钧一发之际,却听屋门吱呀地一下开了缝,一个人影又急又快地跑进来。

      沧溟心里清楚,自己这般闯进去弄不好会把事情变得更糟糕,可师尊再打下去,八师姐这身修为说不定就废了,何况八师姐受罚完全是他的原因。
      一时间他已来不及考虑许多,撞开门这便冲了进去,只见八师姐匍匐在地上,本来应该仔细绾好的头发松了一半,乱七八糟的垂在脸上,这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而师尊的脚眼见又要踹到她身上。
      沧溟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速度可以这么快。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抱住了师尊的小腿,生生将这一脚停了下来。
      水洛河看着脚边上一跪一趴的这两人,怒极反笑:“溟儿,你也想忤逆我我的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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