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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我给你赶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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砀禹峰山道上空,一青衣仙君正腾云而来,过结界,穿竹林,收了祥云直落在竹屋不远处,当他看到面前一幕之时,他震惊了——只见竹屋前的空地上,一只火红金乌,三只爪子轮番交替,正不亦乐乎的玩着踩影子的游戏。
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可一看那竹屋,又否定了心中的想法。没错,那确实是师傅的风格,清雅素净,别有一番韵味。再说地图上指的也是此处,可是,这金乌又怎会出现在这里?师傅怎会带这样一只金乌在身边?有古怪……
“你是谁!”羽桐望着站在不远处的青衣仙君问道。
青衣仙君发愣的同时,羽桐早已察觉有人在附近。可竹林被仙君施了结界,外人断然进不来,这位青衣仙君又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他比仙君还厉害?
好奇归好奇,青衣仙君收敛心神,对着羽桐行了一礼,“小仙阑青,你是……”
羽桐上前两步,照着他的样子也对他行了一礼,只是这个动作由还是鸟身的她做来,实在让人想笑。青衣仙君面上淡淡,心里止不住想,那屁股撅得老高,头低到地上,若没有三只爪子支撑,会不会栽个屁股朝天。
可羽桐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一脸肃然,自己便也恭声答道:“我叫红云。”
阑青微微偏头,唇角抽动,问道:“我师父……去哪里了?”
“哦,原来他是你师父啊。”羽桐在心里理了理这层关系,福将啊福将,能不能逃出生天就靠他了,羽桐看着他的眼光犹如看见亲人般亲切,决定与他先搞好关系再从长计议,“仙君他昨晚就不见了,我也不知他去哪里了。他走时让我看好屋子。”羽桐边说边将阑青往屋里拉,笨拙的捧了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阑青面前,“阑青哥哥,你在此处等等,你师傅他说不定就快回来了。”
羽桐心想,阑青并不知献灵之事,若让他以为她和仙君的感情亲切和顺,那么,仙君不在的时候,帮她个小忙也没什么吧。如此一想,羽桐对待阑青越发殷勤,就差跳上肩头与他推拿按摩了。
而这边,阑青如坐针毡。眼看着她推过来一杯茶,其实自己并不渴,可也不好意思拂了她好意,端起来喝了一口,哪知她捧着茶壶又斟满,一双圆滚滚的乌黑眸子无比期待的望着自己,他只得端起茶杯又喝一口,可她实在是热情得不得了,一来一去,让他逼不得已竟喝空了一茶壶的水。
羽桐提着茶壶抖了抖,阑青看着一滴水都没抖出来的茶壶,暗暗松了口气。
羽桐却将松气的声音听成叹息,拽着壶柄道:“阑青哥哥不必担心,红云这就去烧水。”
“不!不劳烦。”阑青一个闪身跳到她跟前,拦着她去路,“够了,真的够了。”
羽桐也不坚持,转身走到竹案边,案上有一支竹筒,羽桐拿起竹筒,递到阑青面前,“阑青哥哥,这里面有鱼干,我烤的,很好吃。”
那竹筒一凑到跟前,阑青便闻到一股鱼鲜味。心中很是挣扎了一番,最终理智战胜欲望,推了推手,“我……已经辟谷多时。”
“哦。”羽桐看着他依然淡淡疏离的样子,心中有些失望。自顾自拿出一片鱼干吃起来,鲜美的味道稍稍弥补了心中的失落,很快,羽桐的热情劲儿又恢复了:“阑青哥哥,你找仙君有什么事啊?”
“我给师父送信。”阑青尽量不去看她吃鱼干的样子。羽桐乌溜溜的眼瞳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阑青心中忍不住发颤,竟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她一会要是再抱出一堆东西来挑战他的理智,可怎么办才好。算了,此地不宜久留,一有了这个想法,阑青倏地站起身,“我去后面的仙湖看看。”
“嗯!我带路!”羽桐誓将热情进行到底。
阑青崩溃。
羽桐一来想拉拢阑青,二来这段时间她确实闷坏了,与仙君三句话不离炖汤,总是让她一惊一乍。而如今与阑青,他虽然面上淡淡的,但不失为一个良好的倾听者。
“阑青哥哥,你好厉害,毫发未损就能过仙君的结界。”羽桐由衷的赞美。
阑青盘膝坐在湖边,双目微阖,双手放于膝上,凝神静气。
羽桐等了一会,没见他说话,伸翅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反应,问道:“阑青哥哥,你睡着了吗?哈!你的睫毛上有水珠!”
阑青额头青筋隐隐抖动,勉励支撑。
“真的睡着了啊。好吧,我不吵你了。”
说完真的没声音了。安静了,终于安静了……呼!阑青在心中轻轻松了口气。可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眼前晃动,还带着一阵阵的风?阑青眼睛微微掀开一条缝,只见这只红羽金乌正盘旋在他周围,绕着他打圈,他震惊了,“你!你做什么?”
羽桐“呀”了一声,收了翅膀,停在阑青面前,“阑青哥哥,我给你赶蚊子,你接着睡。”
“算了!不睡了!”
“那太好了,阑青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羽桐巴巴的望着阑青,一派天真无邪。
阑青只想快点解决掉这个麻烦,还他清净,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遂对羽桐有问必答,“师父特制的破界符。”
羽桐眼睛一亮,又垂下眼眸做委屈状:“阑青哥哥,红云自小在下界山中长大,头次来这九天之上,孤陋寡闻的很,这九天之上的破界符与下界的有何区别?”
论起道法来,阑青自是不会厌烦,知无不言,“区别还是有的,第一,这制符的材料不同,九天之上灵气充沛,所制符文自比下界效力强的多。第二,符文本为施法之人所制,施法之人不同,符文也就不同了,能位列九天之上的仙,大多仙阶不低,……而且,师父所设的这个结界与别个结界又是不同,九天之上,只有他自己做的符才能破。”
“真的有这么厉害?我不信。”羽桐摇头,低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拳头大的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似地,“不信,打死我也不信,你师父不可能厉害到这种程度。他这个结界一定有其他仙可以破。”
阑青不服气了,誓要与她辩上一辩,“由不得你信不信,莫说这九天之上,放眼四海八荒,能破我师父这个界的人,怕还没生出来。”
羽桐双眼放光,伸长了脖子道:“阑青哥哥,不用四海八荒,这九天之上,就有这么一位能破你师父的结界。”
阑青挑眉:“谁?”
“神尊天尧。”羽桐说出自己认识的最大一尊神。
阑青想都没想:“不可能。天尧擅长炼器,于道法之事并不精通。”
“怎么不可能!天尧在红云心中可是这四海八荒最最厉害的神!”羽桐吼完,小心肝怦怦的跳个不停,心下暗暗道:自己是不是夸得太狠了?
可见阑青眼中透着一丝不屑,羽桐忙收了心神,伸出翅膀拍了拍他的手,做安慰状:“阑青哥哥莫急,天尧能破你师父的界这个事,我决计不会跟其他人讲。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说是吧?”
“胡扯!根本就没这回事。”纵使阑青再好的涵养,也容不得人在他面前说师父的不是,特别还是在一个连人身都未修成的小金乌心中,天尧竟然比师父强,不行,不能让她有这种想法,要纠正过来,让她正确的认识到,只有师父,才是这四海八荒最厉害的神!但要怎么做?小孩子最认死理,跟她将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能实实在在的比上一回!
羽桐见澜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两道剑眉忽而收紧忽而舒展,笑道:“澜渊哥哥,你与我再争论下去也无济于事,我虽口服了心也不服。不如,我将天尧请来,咱们见识见识他的本领。”
澜渊正有此意,遂道:“好。”想了想,又道:“若是天尧不能破界,你待如何?”
“不能破界,就证明你师父确实比天尧厉害啊。”羽桐瞪着眼天真的望着他。
澜渊轻哼一声,忿然道:“你辱我师父名声,岂能就此作罢!”
羽桐双眉一抬,反问道:“若是天尧破界,你又待如何?”
澜渊淡道:“若天尧能破,我便不姓阑。”
“若天尧不能破,我……我便……我便不姓红!”羽桐目光坚定,信心百倍。
“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请天尧!”澜渊起身欲走。
“阑青哥哥!”羽桐急忙飞到他面前,“还是我去吧,你不是有信要交给你师父吗?可不能误了正事。”
阑青点头:“嗯,也对。”
羽桐搅着翅膀,不好意思的说:“阑青哥哥,这下山的路我不认得,你,你能不能送我下山啊?”
阑青虽沉闷,但心地善良,现下又是非常时期,怎能让她独自涉险?遂答道:“好,你独自下山,我还有些不放心,如此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