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前梦迷离，来去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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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苍修伤势好转，便来一起用餐。
银衣是他的习惯，也并无如何喜爱，是种习惯！
“尊主，苍修可否一道？”苍修道。
闻言，姐妹微楞，她们已经派泪倾去准备了，明日便去雪府，她们想亲自去找些双亲的衣物。遗体早已无处可寻了，纵使雪府已成了废墟，因当年是全家惨遭灭门，那里至今无人敢住，荒废至今，但也因如此，多少也能找到些爹娘的遗物吧，建个衣冠冢也好！至少能晓得去哪里祭奠！
这十一多年来，她们不是不曾想过这样的结局，而是不敢去接受！而现在，就让她们化悲愤为力量吧。
“随你。”素颜轻声话语，随后起身离席。
第二日清晨，她们没有坐马车，墨瞳随侍身侧，骑马向南城走去，而苍修，纵使身体未痊愈，亦跟随前去。
对于苍修，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她暂时找不到缘由，她知道这与爱情无关。
行程慢慢的接近着，苍修默默的接受着墨瞳的一些照顾，他懂，那必定是素颜的吩咐。
这一路走来，苍修是伤势在快速好转，但他一直以下属自居，素颜也无声的默许着。
南城客栈的厢房内，灰衣人俯首站在银衣公子身侧，神情恭敬谨慎道：“太子，您真的决定了吗？”
“嗯。”银衣公子淡淡的回着，神情如同对方问的是‘您吃饭了吗？’。
灰衣人抬头，眉头微微一皱，道：“太子，直有些话不论您爱不爱听，也一定要讲。”
话落，见银衣公子依然神情冷淡。
直俯身跪地，接道：“太子，难道您忘了您对您母妃的承诺了吗？您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努力，就这样放弃吗？娘娘受的苦，就这样白费了吗？皇上如今对您也给予了众望啊！您就这样放弃了吗？”
直知道，作为下属，他没有询问主子的资格！
可此刻，他宁可受罚，也不愿主子就此万劫不复啊！
这么多年来，太子的艰辛，从一个几乎被遗弃的皇子和从不受宠的母妃，到现在，一个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何其危险艰辛，中间的苦涩和努力，那是每日生死一线的交战啊！
而那位了雪殿的尊主，已肯定是十一年前雪府的遗孤，她要复仇，必定要和君炎国皇室宣战。但主子是临国皇子，先不论是否会引发国与国的战斗，单单太子本身的安危就受到了危险。现今暖国皇位之争本就严峻，诸位皇子皆视太子为心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可如今….
言完，银衣公子起身，扶起下属，轻道：“直，即便以后万劫不复，我也甘之如始。”复而望向窗外；“我想母妃，她会理解我的。”
闻言，直亦不曾开口。深望了主子的背影，随后飞身离开。
房里，余下银衣公子望着月光，一室肃静清雅。
素颜和素诺望着近在咫尺的学府，那破旧不堪的大门，早已看不出它本身的模样。匾额上，哪还能看出是雪府二字呢。
缓缓步入府中，满地干枯的树叶和尘埃，喧示着雪家的悲惨遭遇；破旧的房屋，凌乱的灯柱，她们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来自十一年前的血腥。
雪歌里，一切早不复从前，一片狼藉的庭院，娘种的花草早已化作了淤泥。唯一生物的便是她们最美好的憧憬，那片爹爹为她们种植的小佛肚竹。
雪府的庭院，曾是南城，甚至整个君炎国极富盛名的优雅美焕；记忆里，雪府的一切，是那么鲜明和美丽。而如今，仅存着满地的枯枝败叶，布满青苔的台阶和那破旧不堪的房瓦门柱。
眼眶微热，眼泪如清泉般，在眶里打转。
和素诺相互握着的双手，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颤抖和隐忍，那种悲伤，无以言表。
尾随来的墨瞳和苍修，只默默的立于一旁。这些悲伤，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她们没有忽略那只剩片角的封条，那代表朝廷和皇室的封条！
步入她们曾住过的房间，风从破旧的墙洞吹抚着早已破碎的鹅黄床幔；那精美的床绣被褥，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一切的一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看到地上那两片焦黑的阴影，她们都不害怕。那是有两个无辜的孩子，代替她们死去！
是因为她们啊！善良的爹娘，不到万不得已，怎会忍心让两个无辜的孩子被毁尸呢！
“我们能在家里住几天吗？”素诺声音的哽咽，那声低低的哀求。
收起悲伤，素颜转身，轻抚着素诺的发，柔声道：“好！”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
好！
柔柔的回答，却很坚定！
在米城的暗杀，君炎国的官员逐个死去，难保他们不会怀疑到。毕竟死的，都是当年与雪家灭门有关联的人。也许在这雪府边缘，早就安插了眼线。
明知道有危险，但是这一切，都比不上对家的渴望和留恋！
这些日子，闭上眼睛，满是泪倾的声音。爹娘的惨死，在梦里，好像能清晰的看到！娘受辱，爹极刑！
此刻，看到惨败的庭院阁楼，进一步证实了爹娘的离开。
这就是几十年来，雪府决心守候的结局！
爹娘的庭院里，更是杂乱残破不堪！倒地粉碎不堪的家具，证明了，他们有来雪府翻寻宝藏，而爹娘的房屋，他们定是寻了无数次！
由于要在这住些天，墨瞳便叫了了雪殿旗下的分店内部人员来帮忙整理，这也是为了保密，减少危险！
看着他们镇定的收拾清理着一切！他们知道，什么是他们该知道的，什么是他们不该过问的！即便有疑惑，他们依然不曾减慢他们的进程！
人多效率高！用了两天的时间，清扫了庭院，修复了破旧房屋。眼前的家，是干净了！可它是那样的空荡，那样的肃静！万物凋零，只剩那夕阳的余晖照耀！敞开的门扉，没有爹娘的守护，没有管家婆婆慈祥的脸庞，没有下人们朴实的微笑。
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宁溢和孤寂。
就在她们重新入住雪府的第二天清晨，突然有人，敲响了紧闭的大门！
刚用完早膳，便远远的见墨瞳带了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
正当她们疑惑之际，那位老者突然跪地，声音有些泣不成声了。
“老奴终于盼到二位小姐了，是娘娘在天之灵的保佑啊！”
本以为这也许是个剧情里的，被爹爹无意救起，如今来感恩的人。可他却自称老奴，又呼娘娘在天之灵的保佑。可见，这个老者，是个内侍，而他侍奉的娘娘也已过世，只是不明，他与雪家有何关系？那娘娘，又是何人？
“老伯，请问您是？”素诺问道。
墨瞳扶起他，坐于椅上道：“老奴叫陈南，是当今皇上，曾最宠爱的妃子，依妃娘娘的近身内侍。”说着便拿出了代表内廷的令牌。
那个令牌，她们不识，抬头望向墨瞳，后者微颔首。收回目光，起唇道：“那你来此有何要事吗？”。
“十二年前，老奴受依妃娘娘之命，前来告知雪老爷和雪夫人，皇后一族异动，雪府有难，早做打算！可不曾想，老奴刚出宫门便受人追杀，老奴有幸逃脱。待几转周折，才来到南城，却不想，传来雪家灭门，娘娘亡故的消息！”有着岁月痕迹的脸上，两道清泪流出，“娘娘寝宫有条密道，老奴便想着回皇宫看看，老奴觉得，定是皇后一族谋害了娘娘。而当老奴潜回宫中时，只看见了娘娘的遗体悬于梁上白绫处！后来，老奴才知晓，娘娘是听闻雪府灭门后，追随而去了！”
依妃娘娘，传言，艳冠后宫，才情不俗，却不争与后位，不参与**争斗，独善其身，深的皇帝喜爱。一度专宠，而突然殒世，世人皆叹其红颜薄命。
“陈公公，素颜有个疑问想请您赐教。”
闻言，老者慌忙起身，摆手言道：“不敢不敢，小姐请问。”
素颜起身踱步前行，道：“依妃娘娘与雪府有何关联？为何当年要帮助雪家？依妃娘娘是如何知晓雪府有难呢？”即便真相就面前了，可这个突如奇来的内侍公公，他口中当年的一些事迹，让人有些疑惑！
“老奴只记得娘娘第一次侍寝后喝醉了，恍惚间曾说过，她爱着一个她一辈子都无法在一起的人。其他的，老奴并未听娘娘说起过了。”老者迷茫的眼睛，微摇了摇头。
一辈子都无法在一起的人？是爹爹吗？
因为爹爹爱娘，而她又贵为皇妃，所以一辈子都无法在一起吗？
“那个依妃娘娘，爱的人该不会是爹爹吧？”一直未言的素诺轻声问道。
素颜微叹，回道：“也许吧。”
十几年前的感情纠葛，无论过程如何，这个凄惨的结局都摆在了面前，是谁也无法磨灭和改变的。
吩咐墨瞳安排老者住下，回坐着让下人上茶。
“雪府是不是不安全了？既然这个陈公公能知晓雪府有人回来了，还知道我们是雪家小姐，那当年杀爹爹他们的人是不是也知道了。”
素诺说的没错，如今是敌暗我明；何况这个陈公公是真是假还不知晓，让人不得不防。她们要报仇，但也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她们不知道，雪家的祖先是否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但她们的爹爹已经料到了，所以在她们生日的当天送她们离开，又在前一夜给了她们一对绿玉为生日礼物，那个绿玉，也许就是找到宝藏的关键。而爹爹也对她们说过，‘不管为了什么，你们都要好好的活着’。所以，她们要好好的活着，保护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前梦迷离，来去匆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