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远梦如水急 “宠辱不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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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玉就也许就宝藏的钥匙，对于这点，素诺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这很在情理之中！但前提是，要真的有宝藏。
庭院里，绚丽的阳光下，长卷的睫毛，在那双凝神的双眸下投下一朵阴影，鬼斧神工的般的双眼皮雕刻在细腻的眼帘上，白而挺立的鼻翼小巧玲珑，水润的双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玉的脸庞，倾倒世人的容颜，美丽灵秀。眉间淡淡的忧愁，平白添了些迷茫，致命的诱惑！
如墨的长发在微风中飘扬，安静又如飞天彩凤般。
静静的望着，能让人忘却了今夕是何夕。
但也为她那如雪的寂寞而皱起眉头，心微微的扯痛！
素颜不是未发现有人望着她，她只是不在意而已！在他对她没有任何的危险的情况下。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素颜轻声的喃呢着，不曾转身，再次起唇，道：“苍修，你说，我能做到吗？”
“我不希望你做到。”他也不惊讶她能发现，因为她的修为，何况他并未刻意隐藏气息。
那句诗里，看似洒脱，却有种蚀骨的苍凉，那样的她，还能快乐吗？
女子未曾言语，转身离去，因风中的一丝叹息而微微顿足。
回房望着雕刻着三色堇的檀木箱，三色堇并不是一种很珍贵的花种。在现代，公园里，道路绿化处，随处可见，可它的花语，是思念！
檀木箱里，是这些日子找到爹娘的一些遗物！
有破旧脏乱不堪的，也有锈迹斑斑的，或缺了角，没了颜色的。
可这一切，都无比珍贵。
抬手轻捏隔着衣裳的绿玉，丝丝的暖意，罄入心扉。
正欲扣响门扉的墨瞳，望着房内女子扬起的嘴角，那样的安详和谐，他不忍打破！从他跟随尊主以来，很少望见她的微笑，更何况是现在这般，幸福满足的笑。
女子转身之际，看见了门外墨瞳，亦微微一笑。
颠倒众生！墨瞳的心，早已不知少了多少频率，他何其有幸，能得到尊主对他这般微笑。
“墨瞳。”素颜望着走神的墨瞳，眼里有着些宠溺，在她眼里，他还是个孩子。
被唤回心神的墨瞳，微红了脸，更是踟躇不敢前进。
低头道：“尊主，一切准备妥当了，宫主问您是否可以出发了？。”
素颜转手拿起檀木箱，低“嗯”一声出去，墨瞳尾随其后。
他们并没有带上老者，只让墨瞳仔细安排好老者的生活，派专人服侍，小心照料着。
马车行了半日，素诺一直欲言又止！
终于，“你不去看看吗？”
素颜心知她想说什么，她也在心里问自己呢！
见素颜不语，复道：“这里离肃阁只有2日多的行程。”
从南城回了雪殿与去肃阁有一日的路是相同的，随后一个向偏南走去，一个偏东。
望着素诺一副无奈的表情，轻摇了摇头，微微一晒。
对方却一副恨铁不成钢般，“我觉得如今根本没有必要瞒着他，我们的离开，我们的意图，他心里怕是明镜似的。”
素颜她也懂，不然她们如何能这样简单离开呢。
“你和他是夫妻，他会理解你，帮你的。你为什么要把他拒之门外，夫妻不就应该共同承担吗。你就不担心姐夫另有爱人了吗？”
为什么把他拒之门外？！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真的只因为她不想让他也卷入到这纷争里吗？不！是她的自私，不希望他看见她残暴，满腹心机的样子。
“你们一定要这样相互折磨吗？他那么爱你，爱你爱到可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放你离开。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爱着现在的你呢？连我都懂他的心痛，你就不知道吗？”
他的心痛！？她怎么会不懂呢。
初见时，他说：“你来了。”
那时，十岁的他，在梨花树下，如火的精灵王子般，遗世独立。
复明后，他暗暗为她画额妆。
那时，他们心中的情在滋长。
米城受伤，他说：“天不老，情不绝！”
那时，他们生死契阔。
成婚，他为她十里红妆。
那时，他们执子之手，繁花似锦。
婚后，他幌若不知，央求生个孩子。
那时，他卑微哀求，只是个希望爱人在身旁的平凡男子。
而后，他亲手端上汤药，她扬笑喝下。
那时，他们心痛阴霾，毫无选择。
离开，他遥窗向望，割心目送。
原来，他们发生了那么那么多，他们的爱恋，结合。复杂又简单，甜蜜又痛苦。其中的孤寂和钻心痛，谁能道明呢？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只能相忘江湖吗？
即便这是短暂的，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剥夺他妻子在相伴的权力呢？
就凭他爱我吗？
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抬手触及的，是满脸湿润的脸庞，不知何事，流水淌满了花颜。
“姐，你….你别哭，别哭….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别哭….姐…”看着默默流泪的素颜，小诺的心也生生的揪着，心里不停的自责。
明知道银陌是姐姐心里隐藏的那个人，为什么还非要去生生的挖开呢。都是自己的错！
“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你别难过了，我们这就回了雪殿，好不好？我们不去看了，我再也不提了。”
听着小诺的言语，素颜心里微微的宽慰和感叹。
原来在不经意间，小诺已经长大了，不再是现代那个迷糊少女，不再是当年离开南城时，在她怀里哭泣，问她‘她们是不是没有家’的小女孩了。
她能安慰人，能保护人了。
“我没事，只是在想我们的这条时空路，虽然有些悲凉，但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至少我们的身旁，还有你我作陪，不是孤单一个人。”擦去自己的泪痕，轻握着素诺的手。
“最近常想着一句话，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他固执的坚持了他不该坚持的东西；放弃了他不该放弃的事物。子衿，我多想能一直叫你子衿，多希望你能以子衿的身份，就这样快乐一辈子啊。”素颜感叹着，语气里的无奈。
“放心，没事，一切都会好的。到时候，我们就找个地方去隐居好不好，也当回世外高人，然后救个遇难却身份非凡的人，再教他武功…….”
小诺静静的转移着话题，素颜宠溺微笑的听着。
愕然，两人皆收敛起言语，屏息凝神，浑身散出凌厉的气息，眼神精光闪过。
渐行的马车相继一顿，传来墨瞳的声音：“尊主，宫主，有人突袭。”
空气中满的杀气，从气息来看，来人不压于一百人，附近感觉还有部份隐士。
除了朝廷，她们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样的能力，可以有如此之多的暗卫隐士。
看来他们，急不可耐了。
的确，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缓缓下了马车，素颜注意到，那个唯一不同暗卫黑衣蒙面人，他一身紫衣，面巾依然暗紫。与冷若冰霜的素颜，神情冷酷带着愤怒的素诺，对面而望，眼神微微一愣，不知为何。
“阁下有何要事。”素颜冰冷的声音毫无情绪，苍修与墨瞳皆下了马，站与她们身侧。
紫衣男人挑动的眉，宣示着他暗紫面巾下轻视的笑。
往前踱步少许，带着些轻佻的语气：“如此美人，就这样杀了还真是可惜了呢。”顿了许，缕了一支发，道：“不过，只能怪你们投错了人家，怪不得我们心狠了，唉，自古红颜多薄命，我等也只是照个历史的洪流走啊。”
素颜道：“阁下的意思是，是历史的宣判者了！？”
紫衣男人故作深思，道：“美人要这么夸我，那我只有却之不恭了。”
话音落下，银光一闪，在离紫衣男人一公分处被劫住。
微微讶异此人的武功，虽素诺并未用十成功力，但能接住素诺银针的人，并不多见。
“吔，这位美人是怪我冷落了你吗？不要担心，到时候，你们姐妹在黄泉路上还是能遇见的。”
话落下，紫衣男人眼神一敛，挥手示意，暗卫得令，一场弑杀就此开始。
他们这次是下了很大的砝码，看来他们知道的也不少了，可这也不无意外，在陈公公出现的那一刻，就可以想象到这样的场面了。
那些暗卫，都不是一些小角色，素颜这边的人手并没有几个，除了驾车的，便只剩墨瞳，苍修，还有两个下属。
以七敌百，有点神话的感觉。
紫衣男人看着素颜和素诺，微皱了下眉头，继而有舒展开。
也许他们只知道姐妹两会武功，却不知武功到底如何。
一百个人，即便素颜他们武功再高，也没有那样的三头六臂。
紫衣男人看着受围攻的七人，眼神闪烁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苍修和墨瞳默契的各自推到素颜和素诺的身边，那两个下属皆是从了雪殿分部临时选来，拥有足够的忠诚，可没有足够的战斗力。
素颜看着素诺渐渐不支的身体，苍修肩处被人暗袭一箭，流着的，是黑色的血，那剑被喂了毒！墨瞳似乎在拼尽他所有的力气，挥舞着凌厉的刀锋，至死不休。
素颜从来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她会就这样死掉。
是她太自负了吗？
明知道可能有危险，如果当时多做些准备，多带些人来，是不是就不会到这样的境界了呢？
“宫主小心！”
伴随着墨瞳的呼声，一把弯钩铁锁带着幽绿的银光直指素诺。
素颜的心，突然的窒息。
她的动作快过她的思绪，飞出碧凌，将素诺席卷而回，堪堪的避开了铁锁，弯钩失去目标掉于地上。那凿地的铁锁，竟然挖开了一道半米深的洞！
这是怎样的功力！
两个下属皆倒地身亡，他们的衣袍被血色浸湿。死去的敌方暗卫，已超过的了半数，满地流淌的鲜血，残肢头颅，人体的肠胃散落一地，空气中散发这阵阵恶臭和血腥味。
这是一场地狱般的战斗！
彼时，所有的战斗里皆转向了她们，紫衣男人似乎并不着急杀掉她们，很明显的在耍她们玩。每次时不时的发出铁锁，没错，铁锁是他的！而当她们就要被铁锁勾住时，故意减缓，让她们可以相互救助。
这也是在慢慢消耗她们的体力。
苍修和素颜他们都明白，这样下去，只有一个结局。
他们不能再这样周旋下去。
所有的人，都爆发出自己最后的力量，保护他们想保护的人；而她们唯一的信念，就是活下去。
素颜的脑海里，闪过爹娘的疼爱，陌那绝世的容颜。
她不能先他而去，他定会很伤心的！她还要保护好素诺，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这世上。
拼尽所有的力气，看着身边的敌人，一个一个的死去，她们的手，渐渐杀得麻木了，失去了知觉。
她们只知道，看着面前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又一个个的纷拥而来。
素颜余光看见，挡在她身前的男子，挥舞着绝望的刀戟，而那一身银衣，早就失去了原来的颜色，凌乱残破。
素诺打着绝谷扇，本就暗粉的扇上，更是鲜红亮丽，妖娆的脸庞，被鲜血划过。
墨瞳的剑上，滴滴鲜血，刀刀刺向敌人，溅起一道道血花！
这怕是大家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吧。
一批一批的暗卫，一百人？两百人？
他们也不知道了，这也许有一天，能成为武林中的神话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远梦如水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