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写一世年华》青宵

10、第十章 牵住繁华哀伤，弯眉间

　　而心中身影突然在眼前浮现，是幻？是真？
　　“阿汐。”
　　温柔的耳语，是他的呼唤吗？
　　“零。”眼前的一切，仿若朦胧之初，又如清晰之感。
　　难以控制的双手，在触摸到微凉肌肤的瞬间，那人却又突然退开。
　　慌乱的神经，到让她清醒了思绪。
　　在眼前，哪是思念里的那个人。
　　眼前的这个人，站在这寂静的夜空下，苍凉的月光，淡淡的星辰，微风轻轻拂过他平静的容颜，撩起如墨的发丝，如潭的双眸，牢牢的看着美丽的女子，眼里，那千丝百转的情意早已转了几个轮回。
　　“你。”
　　“你。”
　　两个相顾无言，却又同时发言。
　　“你身上有伤，早点休息吧。”女子转身离去。
　　“我叫苍修。”
　　男子平静的言语绊住了女子离开的脚步，微停思索着。
　　她不曾转身，敛起心神，道：“素颜，太子请便。”
　　未等男子回话便起步离开，风里，还带着她淡淡的幽香。
　　苍修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她的坚持，而他，是执着！
　　即便那丝幽香最后会消失在空气里，但他，也想为她等待。
　　第二日清晨，素颜与素诺刚练武回来，便见一旁泪倾在等候。
　　“泪倾，一起吃早餐不？”
　　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素颜不例外，素诺更不例外，只是她们，一个比较内在，一个比较外在。
　　“谢宫主，泪倾还真有些饿了。”
　　好吧，只能说，泪倾是内外皆修吧！
　　客套话都当真了！
　　“不过，泪倾有事禀报！”
　　一大早便等在一旁，可既然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差一个早餐时间了。
　　“先吃饭，我有预感，他要说的这些事，算不上什么高兴的事。”
　　话音落，素诺也随之落座。
　　泪倾温婉微笑：“诺宫主所言不差。”
　　随后也优雅无比的就坐。
　　“嗯，吃饭先吧。”
　　和泪倾他们三个执事一起用餐到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就剩泪倾一个人跟我们一起用餐到还是首次。不过，谁在意呢！不是吗？
　　不得不说素诺的预感还是有点的。
　　据茶楼掌柜回报，加上泪倾他们的名查暗访，那日素诺在茶楼里见到的那个，叫冥殇。乃武林世家，冥家长子，未来的武林盟主。
　　冥家后代，从3岁开始训练，进行优胜劣汰，训练13年后，进行最后的选拔，综合成绩最佳者，便为下任武林盟主，待其19岁生辰袭位！
　　冥殇便是在16岁之时胜出者，在17岁之时，便将每代盟主放可习的封护神功练至第六成，只差一层便成功，一直被冥家人视为武学奇才。因为至今为止，除了冥家第一代盟主练成以外，其他人只练至最高第五层。
　　武学博大精深，非一朝一夕练成；它需要去领悟，悟性高者，练就的越是纯净，越是高深，否则，也只是徒劳！而封护神功更是如此，每往上一层，便精深一层，而难度也增加一层，危险也随之提高。
　　据调查，这冥殇对我们，有着道不明的了解，他知道的，似乎很多。
　　这些日子，在调查了雪殿，可他并没有动用冥家的势力，而是用他自己建立的暗卫。他这是不想让冥家知晓吗这人是敌是友呢？
　　果然是了雪殿树大招风吗？
　　殿里有个邻国未来皇帝，殿外有个未来武林盟主。
　　这都是些什么事呢。
　　她和素诺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这些人有什么交集。她们建立了雪殿，一开始，不仅仅的为了调查当年雪家的事，也是为了让一些无论是有故事，还是一个事故的人，能有所依有所靠；到后来知道了些灭门的事，心生报仇之念。但终究是女子，未曾想过称霸天下，也不想独步武林，只想报完仇，然后简单平凡的生活。
　　可那时候的我们，哪里会知晓，带着前世记忆出生的我们，本就不平凡。
　　“小诺，你又什么看法？”
　　素颜没有忘记，小诺说过，那个人给他一种熟悉感。
　　却久久不见素诺回答，微皱的眉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小诺？！”
　　“啊，哦。我觉得那个人，”小诺在顾及什么？
　　“那个人如何？”
　　泪倾是本着，有事说重点，没事听重点，无聊随便听听，不知道此刻他是哪一种。
　　“那个人，我们也许认识。”
　　认识？
　　在这里，我们有些失败，真正意义上认识的人，屈指可数，难道…..
　　“安野！？”
　　姐妹相通的心，同时说出！
　　“可这似乎不太可能啊。安野离开也就半年，如何能从十多岁孩童般的模样，长到现在俊美美少年呢，这不合常理啊。”素诺低声说着，停顿半分，又说道：“可在茶楼里，他当时给我感觉，很像安野的身上的磁场，何况当初安野给人的感觉也并非完全像个孩子。”
　　“嗯，这不无可能，何况当时你说，你救他之时他受了重伤，失了内力，虽然无法知道他之前武功如何，但能知晓他是有过武功的。”素颜接道。
　　泪倾将手中茶杯放于一旁，道：“据江湖传言，封护神功在练至七层时易走火入魔，重伤后，短期内内力全失，身如孩提！”
　　劲爆！！
　　“当真。”
　　小诺有些激动呢。
　　“这极少有些知晓，知晓一些的人，基本都作古了。但此事，是真的！”
　　他的言语，很肯定！
　　“泪倾是如何知晓呢？”
　　素颜轻声的问着。
　　而泪倾的眼神一瞬间的飘忽，又忽然清明，迎上素颜的双眸，起唇道：“能保密吗？”
　　“好。”
　　素颜毫不犹豫的回答。
　　也确实不需要犹豫，用人不疑。
　　“泪倾，我对你很好奇！也一直很奇怪你为何会喜欢泪倾这个名字呢。”
　　素诺收了心，却又开始调笑泪倾了。
　　“因为泪倾这个名字，是尊主取的。”盈满笑意的双瞳，突然有些魅惑！
　　在私下，泪倾和其他两个执事，一丝不苟的喊着‘尊主’，也许他们觉得我是他们的朋友，亲人，更是他们誓死追随的人。他们是殿里与她们最为近的人，却不同殿里其他人员般，私下喊‘颜姐’。
　　“额！~这算是表白吗？”
　　“小诺宫主多虑了，泪倾方才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完美无缺的神情啊，一丝尴尬都没有。
　　可，真的没有吗？
　　泪倾可是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频率变换的声音呢。
　　素诺：“哦，是事实啊！”说着，笑容直线扩大。
　　“小诺，跑题了！”
　　素颜终于开口了。
　　“嗯，哦，如果说安野就是冥殇的话，他知道我们的很多事也就不奇怪了，当初我和爷爷他们并没有很防备他。”
　　“嗯，希望他不是敌人。”
　　素颜对于安野并不如何了解，不过小诺的话：“姐，放心，那小子不会的。不过还真没看出来，长大后的他还是个翩翩美少年。”
　　那一身玄衣，鹤立鸡群，风姿卓尔不凡！
　　素颜微晒道：“不是没看出来，当时你根本就没细看他。”
　　那时的安野，眉眼间未长开，却还是很清新俊秀。
　　“嘿嘿，这到一半一半啦。”
　　素颜起身，顺抚衣裙，道：“泪倾，这件事就麻烦你了，继续盯着冥殇，有情况随时来报。”
　　“是。”泪倾无法武功，但对阵法颇有研究，而他的气息细小，一般高手很难发现他的存在。这也是他能执行如此多任务，让他掌管情报组织的原因。
　　“泪倾，对于苍修太子…”她不知道该如何，苍修的来得太突然，他的情，他的意，她注定受不起。
　　青零！那个看似风仪无限的男子，其实，他比谁都寂寞，比谁都脆弱。十一年的相伴，那是他们孤寂的相伴啊。
　　素诺一人坐于以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泪倾起身平立于素颜身侧，接下她未讲完的话语：“尊主是想问，苍修太子，我们该如何？”
　　“嗯。”
　　“尊主，有些话泪倾不好说，泪倾知道尊主心里有一个人，此生不忘。”顿了顿，续道：“可是，泪倾感觉，苍修太子不会是我们的敌人，他对尊主的感情，不敢妄下定论，但泪倾觉得，留下他，也不无坏处。”
　　泪倾心思玲珑，很多时候，他更像是我的导师。
　　“你的意思是，我要利用他对我的感情而留下他吗？”素颜微皱眉头。
　　泪倾微愣，复而言道：“不完全，苍修太子修为极高，泪倾想，他也许真的不在乎什么皇位，他追求的，许是平凡的生活，否则，他也不会在大家面前许要要誓死追随您的誓言。”
　　平凡的生活！？
　　“姐，我也觉得留下苍修并非坏事，我想他不会是个内奸的。昨晚在庭院里，我看见你们了。在你转身离开后，他一直望着你的背影，后来，他发现了我，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素诺突然开口，昨晚还真的状况不佳呢，看来当时不止小诺，泪倾怕也在场。
　　“他告诉我：即便褪尽风华，我依然在此守侯！”
　　即便褪尽风华，我依然在此守侯！
　　不得不承认的是心里有起了一丝涟漪。可……..
　　抬首道：“我们放下了以前的生活，是为了找寻答案，复仇！”
　　言下之意，也放下儿女情长！
　　门口银光闪过，谁也不曾发现。
　　“泪倾，昨日你说查清所有事情了？”
　　“是的尊主。”
　　她们探寻多年的真相。
　　“当年君炎太子年幼，突生大病，胡言乱语，高烧不退，浑身长满水泡脓包，太医们束手无策，皇帝皇榜求医。三日后来了一个人，自称能治愈此病，便宣了那人进宫。不日，太子病情快速好转，皇帝大喜封其为一品御医，随侍太子。而太子自病好后性情大变，暴躁不安，残暴对下人，喜扼杀动物，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2年，后恢复正常。而又2年后，雪家惨招灭门，原因有两个。”
　　重点才刚开始，泪倾却突然止住。
　　“说下去。”
　　隐约间，她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雪家富可敌国的家业。”说着，突然顿了顿，接到两姐妹‘然后呢’的眼神，说了下去:“还有由雪家人守护的宝藏。”
　　朝廷窥视雪家财产意料中，可这宝藏又从何说起呢。
　　姐妹二人皆沉思着，相互一眼便明白，她们都不曾听爹娘提起。
　　“什么宝藏？”素颜问道。
　　“据说是君炎国第二代皇帝留下的，当时雪家家祖与皇帝是私密挚友，当时国库殷实，为了不让他的后代子孙坐享其成而失了勤俭奋斗之心，便秘密派人埋掉了宝藏，由雪家代管。这本是皇室秘密，几乎无人知晓。而太子的母亲，也就是皇后一族，不知从何得知此事，秘密拉拢雪家未果。便以雪府上下为要挟，抓了他们夫妻。”
　　很老套的皇权争夺，而雪家却成了牺牲品。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其而死。
　　掩住因愤怒而紧握的双手，眼里的仇恨，不言而喻，言语里带着些希翼：“他们，还活着吗？”
　　泪倾看着那炙热充满希翼的双眸，不忍的摇了摇头，道出残酷的事实：“狱卒在雪庄主牢前□□了雪夫人，夫人不堪凌辱，咬舌自尽；雪庄主施与极刑，后被抛尸荒野！”
　　记忆里，那温婉美丽的娘亲，她的微笑，那么美丽，那么慈祥，她是那么的坚强，生产整整四天的疼痛，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她都熬过来了。她那么善良，那么洁白，却活生生的被人凌辱，在她最深爱的丈夫面前，娘的心，怕是在那瞬间支离破碎了，让她情何以堪呢。
　　而那个俊美无浊的爹爹，从心理上说，他们跟当时的素颜，并没差几岁；。可是，他的怀抱，那么香甜，那么温暖；他的双手，他的身影，能撑起她们整片天空；他看娘时的眼神，那么缠绵，他和娘亲是那么的相爱；他的声音，如同天籁般，纯净无暇。他们待她们姐妹俩，远胜掌上明珠，刻骨的疼爱。
　　往昔的一幕幕，如到豆子般，全部涌进她们的脑海；昔日的温馨和幸福，她们永远都不曾忘记；她们说过，等这些都过去了，她们就能回到他们的身边。可这一切，都遥不可及了；如大江流水般，一去不回头。
　　她们的爹爹，被施以极刑，却始终坚守着祖上的承诺。最后，却落得无人收尸，妻被凌辱致死，儿女流落在外，府里上下，无一幸免的下场！
　　而这一切，源于皇室，死与皇室！
　　素诺一旁低泣着，素颜的眼里，有着无数的仇恨和绝望，泪水无声的滑落。
　　这个她们追寻很久的真相，就这样赤裸裸的出现在她们的面前，那么的难以接受！
　　她们以为，只有太子皇后一族该死，可现在，发现她们错了！
　　君炎国整个皇族，全得死！！

作者有话说

　　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