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权利 世界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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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权利
“小莫，想像只有我和你的世界，你要是愿意，可以把兔子一起加进来。”
兔子？我实在忍不住想起了清玄提起兔子的那个瞬间，笑意一下子无法抑制。
这一刻他骨节分明的手从我的发间掠过，冰冷却温柔。怔忡间，我感觉到了镁光灯闪过。
完成了吗？
此刻于我，真实是世界是模糊的。我感觉到清玄的手指退开，但之后他对着Vitta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就这么傻傻地停留在和他视线相对的瞬间。
周围是一片黑暗，世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在灯光下甚至能看清漂浮在彼此之间的尘埃。我感觉到的是如同世界末日的寂静与疯狂，寂静得能听清他胸膛里舒缓的震动。清玄的心跳声规律得可怕，不知不觉间我的呼吸连着脉搏就跟从着他节奏，从彼此的血脉深处引发出一种奇异的共鸣。
心脏突然一阵抽疼，这痛苦渗进了骨髓里，传导到每一根神经的末梢。
世界就这么轻易地跌落，重重地砸在我身上，于是我，万劫不复……
我趁着洗照片的空档独自赶到隔间换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我意外地看到靠在门口的清玄。
我看着他的侧面，他懒懒地靠着，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带点疲惫的脆弱。阳光斜射过他的身体，在瓷砖上拉出一个短短的倒影。他纤长卷翘的睫毛被染成了金色，美得虚幻。
“小莫，我有些事想和你说清楚。”清玄的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你刚才拍摄的照片不会被公开。”
“啊？哦，是这件事啊，没关系，我本来就做得不好。”我暗暗地长舒了一口气，心安了却又有一种名为悲哀的情绪涌上来。
“不，你做得很好，只是因为我不想。”
“啊？为什……唔……”我吃惊地抬起头，是那么突然地就被落在唇上的柔软惊得失去了一切言语。
清玄细密地吻着我，像蜻蜓点过水面那般轻柔。胸膛里有什么在翻滚，仿佛就要喷薄欲出。但我无法思考，只能呆站在那里任由他动作。
清玄很快就退开了，他凝视着我，眼里流转的情绪让我觉得熟悉，就好像是片刻前把我淹没的那种悲哀。有一种猜测让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无法供给心脏的疯狂跳动。
有片刻另人窒息的沉默，然后他朝我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如果你觉得恶心，我以后不会再见你。”
“永远不会再见”。我一向是个在感情上懦弱的人，只是在心里念着这几个字，我就无法说出拒绝他的话，更何况我……
我缓慢而又坚定地伸出手臂，抱住清玄。
“不，我不讨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它从胸腔里发出来，尾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会记得，是我亲口选择了这条最艰难的路。
“小莫，你……”清玄一下子无法再讲下去，他原本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惊喜与柔情。
只是看着他，我就觉得自己得了足够的勇气去承载这一刻的承诺。
“莫行，我爱你。”
我主动吻上他来回应他这句指名道姓的告白。有些话只要说过一次，就能让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清玄给了我这样的权利，我一样有义务对他说：
“肖清玄，我同样爱你。”
后来看到照片，果然是惨不忍睹。Nancy在一旁可惜地点评：“小莫，早知道就不要让你摆什么Pose了，你只要坐着或是站在就很好看了。不过最后这张，真是萌翻了哇。”
我接过照片，正是我和清玄唯一的一张合照。这张镜头拉得很近，我和清玄的上半身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能清晰地看到我们几乎要交织在一起的眉毛。我无法控制地联想到刚才疯狂的亲吻，脸上有些发烫。
清玄站在身后，他的手秘密地握住我的，手心传来滚烫的温度，我只觉得自己烧得愈发厉害了。
拎着一袋子照片走出情砂楼，那袋子里除了我一些不好的回忆以外，还有最后一张的小版，放大版，再放大版，以及一长条的底片。我被清玄那句“最大的当结婚照用。”震得久久不能言语。
“要去看看兔子吗？”
“你直说想让我去你家不就得了。”我笑着和清玄开着玩笑。确立了关系，我也放开很多。我们之间有着太多不确定的因素，能放纵的时候我不想要错过幸福的机会。
刚坐上清玄的车，我的手机就响了。接听后传来妹妹莫雨的声音。
“哥，不好了，我们家被小偷光顾了。”
“小雨，别急，慢慢说。”我心里一沉，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呜，妈的戒指被偷走了，她已经有两顿没吃东西了。妈还不许我告诉你，我是偷偷打来的。”
我的预感成了真。妈的戒指只有一个，就是她的结婚戒指。母亲十多年来孤身一人，我能看出她依然还念着那个我应该要叫“父亲”的男人。
而那枚戒指就是这个女人唯一的一点慰藉。她不会去戴它，但我却不止一次从门缝中偷偷望见母亲握着一枚折射出摧残光芒的钻戒发着呆。这个场面构成了我童年回忆的一部分，也是被我深埋在心底的部分。
“小雨，你先劝她吃点东西，我今天就回来。”
“嗯，哥，我等你。”
挂断电话，我让清玄直接送我去客运站。
“小莫，你家里出事了？”清玄把车掉了头，问我：“我能帮上忙吗?”
我听出他的关切，但这件事没人能帮得了我们，我只能对他说：“我妈心情不好，我要回去陪她，你不必担心。”
“小莫，有困难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你的痛苦我都想一起承担。”
“嗯，我会的。”清玄，我能感受你所想的，因为那同样是我的期盼。
到了车站，下车前，清玄在我额头上轻柔地印下一个吻。
“学校里我会帮你请假，你放心回家吧。”
客车启动的轰鸣声充斥着我的耳膜，但不管外界是地动山摇亦或是雪落无声，自己的声音永远会是那么清晰。
“清玄，谢谢你。”
车尾扬起的尘埃落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