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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人都有小秘密 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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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亚君,有个让兰赫不敢苟同的坏习惯,那就是替她老哥蒋恒看信,看到挺对味的,就摸仿蒋恒的笔迹假模假样的回上一封。兰赫可不敢,她把从蒋亚君那里拿到的,女生们写给路斌的信,都工工整整夹在书里,放学时再拿出来,恭恭敬敬的交给路斌。路斌接过后,有时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有时随手扔进了书包,但是最终归宿还是垃圾站,总之自己却从不拆阅。
兰赫每每看着路斌帅气的一挥手,将女生们熬夜写的信,在空中画个弧线后,准确无误的扔进垃圾桶,心里是很矛盾的。一方面,路斌对那些女生不闻不问,兰赫心里很高兴;另一方面在那些信里,总有一封是兰赫写的。兰赫在发现路斌从不看信的那天起,就偷偷的开始了自己的情书生涯。她总是既渴望自己的信被看到,又害怕自己的心被发现。她总是像记日记一样写下自己的一点一滴,“哥,我今天看见你和我们级的校花在一起,你喜欢她吗?”“哥,你是不是又被干妈骂了,你今天早晨来的时候为什么不理我?”“哥,你爱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可是千万不要不理我。”“哥,你知道吗,干妈说要我对你好,要我照顾你,我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哥,真希望你看到这封信,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很久以后,兰赫拉开路斌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打信,似曾相识。那时候,兰赫才知道,路斌总在自己低头纠结于“他今天会不会看信?”中,就已经挑出了自己写的那封信。后来,在兰赫的逼问下,路斌坦诚是考轼出卖了兰赫。
考轼,此考轼非彼考试。但只要一考试,考轼就不想考试了。考轼特崇拜张志平,死乞白赖的跟在路斌身后,想要见一见传说中的“张哥”,一口一个“斌哥”的叫着,路斌实在受不了了,就说要把他介绍给张志平,考轼激动了一天。谁知道这哥们一见着张志平就哈哈哈大笑起来,“斌哥,可不带这么耍人的,你弄一小学生来冒充张哥,太低估兄弟的智商了,你整也整个初中的啊?哈哈哈哈”一旁的张志平看着笑弯了腰的考轼,脸都黑了,什么话也没说,上来就是一记重拳打在了考轼的肚子上,于是,考轼的腰就更弯了。一旁的路斌,接到张志平那带着浓重警告意味的眼神,强压着笑意,习惯性的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关我事啊。”其实早就憋出了内伤。
后来,考轼回回讲起这段,都有意无意的摸摸自己的肚子,考轼是个不折不扣的胖子,他的这个动作,让兰赫每每都会想起即将分娩的准妈妈来。也因为这,兰赫从不像其他人那样喊考轼“考哪科”,她总是笑眯眯的喊他“考大妈”。
考轼因为身材原因,没有女生喜欢他,他嫉妒蒋恒和路斌,天天的在路斌耳边抱怨“上天太不公平了,胖点有错吗,都跟你和阿恒一样有什么好,不健康,你们都不健康。”后来有一次路斌拿到信,顺手扔进了垃圾桶,考轼抱怨他“你这是暴殄天物,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考轼在路斌嫌恶的眼神里,捡回了那些信,拆着拆着,就对趴在桌上假寐的路斌喊开了,“斌哥,你听这封挺有意思。”说着,故意捏紧嗓子,学着女生那娇滴滴的声音“哥,昨天晚上你怎么没等我就走了,你知道....”读到这里,就被突然从桌上探过身的路斌一把抢了过去,考试一脸的莫名其妙,它觉得路斌很不正常,路斌从来没对那些信感兴趣过,今个这是怎么了,吃错药啦?这么激动干啥?
“哥,你知道,我在校门口等了你多久吗?我以为,不管多晚你一定会等我。可是,到最后,我爸来找我的时候你也没有出现。哥,我又哭了。对不起,我说自己再也不哭的,可是我等不到你,很害怕。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你告诉我啊,我最怕你不理我了。干妈说你又没吃早饭,我给你带的牛奶,你为什么不要啊?昨天是你生日吗?我有准备礼物要送你的,可惜没有送出去,哥,我是不经意间听干妈说昨天是你生日的,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没有生日呢?”
路斌盯着那封信看了多久,考轼就盯着路斌看了多久,他来来回回的翻着那个信封,“斌哥,这信没署名,不过你要是真感兴趣,我发动全校师生,一定给你找出这妞来。”路斌白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吧。”考试却像突然有所感悟一样“‘哥’,还‘干妈’,他妈的不会是兰子吧?”路斌语气瞬间冰冷“你他妈要是敢让兰赫知道,我灭了你。”考轼讪讪的应了一声,心想着“你他妈的就死撑吧。”
兰赫后来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因为从那天起,一向迟钝的考轼,看自己的眼神就跟蒋亚君的如出一辙,那眼神仿佛在说“小样,你就装吧,老子早就知道了。”以至于后来,考轼和蒋亚君走到了一起,大家都唏嘘不已,只有兰赫像理所当然一样见怪不怪。
总之,那天晚上,兰赫像往常一样,跟在路斌身后一步的距离安静的走着。冷不防路斌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兰赫“听说,你有礼物要送我?迟是迟了点,不过我还是勉强能够接受的。”说完就双手搭胸,好以整暇的看着兰赫。此时的兰赫已从最开始的震惊转为陷入了冥思苦想中,五官皱在一起,心想“他该不会看到我的信了吧?”很快又否定的这一想法“不会不会,他从来不看信的。”紧接着又开心地笑了“难道真的是上帝,对,一定是上帝,他听到了我的呼喊,万能的主啊,感谢你对我的眷顾,阿门。”路斌肯定不知道,兰赫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了这么多的思想斗争。他只是欣赏动物似地看着兰赫像川剧变脸似地一张脸,嘴角微微的翘起。
很快兰赫就镇静下来,却马上又换了一张哭脸,看着路斌不算太期待的眼神,踌躇的开了口“哥,对不起,那啥,就是吧礼物已经没了。”眼看着路斌的脸瞬间就要垮了下来,兰赫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硬着头皮说“哥,我做了个蛋糕,可是没等到你,就给我爸吃了。”很长时间,都没听到回答,兰赫赶紧解释“哥,昨天那个做的不好,你要喜欢,我再给你做。哥....”兰赫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什么堵住了,她惊讶的睁大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对近在咫尺的会放电的眼睛。兰赫一动也不敢动,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于是,就那么直挺挺的垂着。鼻尖闻到的是路斌特有的,只属于他的男孩气息。兰赫后来每次回忆起来,都不自觉的用手轻抚自己的嘴唇,好像那里仍旧烫得吓人一般。兰赫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离他这么近,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路斌已经走了很远了。耳边仿佛还有路斌的轻轻低语“嗯...味道比蛋糕好多了。”兰赫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回家的,她只记得,好像自己一抬头,就看到了好圆的一轮月亮,一路的星光灿烂。
那天晚上魏秀玲回到家,就看到老兰同志正在专心致志的观察兰赫,而自己家的闺女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看着电视,脸上带着一抹傻笑,时不时的把脸埋进双腿,再抬起头时,脸上就布满了可疑的红晕。
晚上,魏秀玲与兰卫强躺在床上,都是一脸的忧心忡忡,老兰同志很笃定的下了结论“自己的宝贝闺女中邪了。”于是赶紧向上帝祷告,请他赐福给兰赫。而魏秀玲女士,却不这样认为,同样走过青春期的她,预感到“女儿,有可能是早恋了。”这可不行,一定得扼杀在摇篮里。两年前成为市第一人民医院护士长的魏秀玲,有着与前护士长一样的铁血手腕,经常把实习小护士骂地哇哇直哭。魏秀玲女士不仅接过了护士长的班,也同样接过了护士长“母老虎”的殊荣。对于女儿,自己也绝对不能手软。
睡觉前,又看了一眼女儿房里亮着的台灯,一阵心酸。这几年,这丫头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和宋云英在一起的一半长,感情也不如和她干妈铁,有什么悄悄话,从来都不和自己讲。这样下去,自己亲生的闺女就要保不住了。想到这,魏秀玲有了很强烈的危机意识,暗暗地下了很大的决心,看来要打一场“闺女保卫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