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看不了他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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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边的黑暗里，翻腾，下沉，心没有办法安定下来，想要睁开眼，想要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但是脑子里有另一个力量，不断的把我推入混沌的状态，它阻止我进一步思考，因为清晰的意识或许会让我崩溃，于是我跌入这种虚无的状态，把自己保护起来，幻想着再次醒来时，一切真的都过去了。
当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我的掌心传遍全身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那是江澄水的温度，但是我不敢睁开眼，不敢面对他，不敢面对必须要面对的事。
然而掌心的温度一直没有消失，江澄水握着我的手，贴在他微凉的脸颊上，他的手轻颤着，渐渐的，我的指尖触到一片濡湿，江澄水哭了？
我轻拭着他的脸，慢慢睁开了眼，周围的一片漆黑，窗帘的缝隙里，漏进些许浑浊的月光，映在那双紧盯着我的眼里，那是一汪深潭，也是万丈深渊。
“醒了。”声音疲惫的让人心疼。
“恩。”
没有开灯，我们大概都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吧，但是我们又都把对方看得一清二楚。江澄水伸手摩挲着我的脸颊，彼此沉默着，或许，现在沉默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可是我不忍心看江澄水伤心，从很多年以前就开始了，看不了他疲惫，看不了他伤心，看不了他无可奈何。
“江澄水。”
“恩。”
“你知道吗，我早就帮宝宝取好名字了。”
“叫什么？”我们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轻松。
“江小鱼，好听吗？”
“好听……”江澄水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是掌心感觉到他的嘴角，扬了扬，我知道他懂。
“会没事的……相信我。”
“恩。”
我们没再说话，我害怕我们再多说一句，就会忍不住抱在一起痛哭，而痛哭，一点用都没有的。
醒来后，我才知道我已经回到市区了。阿姨还是来医院和爸妈一起照顾我，她告诉我，那天她下楼以后，看见古月如的车就停在楼下，车边还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她不放心，就站在楼下等着，后来听到古月如怒吼的声音，她就往楼上冲，那两个男人一起跟了上来。发现我倒在沙发上，下身渗着血，就连忙让古月如帮忙送医院，准备打电话给江澄水，却被两个男人拦下，一起押进车里。在郊区的医院，她一直被拦着，只能看着古月如把孩子带走，她才联系了江澄水，把我送到市区的医院。
其实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追究事情的经过了，阿姨很内疚，但是我知道这完全不能怪她，是我的错，我不该放古月如进来，是我太轻敌了。现在，我只想小鱼健康的活着，不回到我的身边也没关系，在江家，她或许会过得更好。
最近小光心情好像也不好，她来看了我几次，都闷闷不乐的。
今天我出院，爸妈，阿姨都在，小光也来了。江澄水他知道我今天出院，但是他没来，其实我在医院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但还是一样一样的慢慢整理。
“傻郁煜，别等了，他不会来了。”还是被小光看出来了，即使伪装的再好，也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太了解我了。
“再等等吧……说不定他晚点到……”我低着头，看起来一定很孬吧。
“别等了！他不会来了！”不知道小光为什么那么生气，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衣服，用力的往包里塞。
“季小光，你发什么脾气啊……”
小光把手里的包裹往床上一扔，好像忍了多大的火气。
“郁煜！你给我听好了，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吧！什么孩子，什么江澄水，全忘了，以后好好的重新开始，做回那个疯丫头，恩？”小光捏着我的肩膀，激动的说着这些话，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小光……你怎么了……”
她闭了闭眼睛，重又盯着我，眼睛也红红的。
“郁煜，你听着……”
“小光！”妈妈突然喊着打断小光的话，小光痛苦的低下头，再看看爸爸，阿姨，我知道他们有事瞒着我。
“妈……你让小光说。”
妈妈抹了抹眼角的泪，跌坐在床沿，“告诉她吧，早晚要面对的。”
“江澄水和童佳佳结婚了，他彻底抛弃你了。以后别再想他了，孩子反正也在他们那里，少了孩子，你以后还会再找到幸福的。”
说实话，我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但是就这样赤裸裸的把结果摆在我面前，心还是有种如遭雷击的疼痛感，不过从那天见到古月如开始，我的脑子就有了种自我麻木的能力。身体还是有本能的反应，鼻尖的酸涩直往眼里涌，我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还好，眼泪没有掉下来。
“这一点也不奇怪，他们早就在交往了，我要是有机会的话，江澄水知道我怀孕了还能不娶我吗……我没事啦，我们走吧……”声音开始有点颤，我自觉的没有再继续，背起了包，自顾自往外走。
“他结婚了……”
“结婚了……”
我有点恍惚，早春的阳光洒在身上，让我觉得如在梦中，他们一定以为我会痛哭吧，我也以为我会，可是我没有，眼里没有流下的泪水慢慢蒸发，徒留下满满的酸涩。
日子还是要继续，我的平静大概让大家都很不安，小光常来我家和我聊天，爸妈对待我也小心翼翼，大家都尽量让生活回到原来的样子。
但是改变了的东西是怎么样都回不到过去的，尤其对于我。
每多过一天，我就多想念小鱼一点。
一个可爱的生命，在你肚子里好几个月，每天都陪着你，什么心酸，什么快乐你都和她分享，你每天每天都盼着她快点出生，希望她出生后快点长大，渴望听到她叫你妈妈，可是到头来，在你没有任何知觉的时候，她出生了，又离开了，而且不会再回来了，没有抱过她，没有喂过她一口奶，甚至连一面都没有见过她，这难道不像一场梦吗？为什么到头来我什么都得不到？十年的时间，我倾尽全力，为之如痴如狂的，所谓的爱情，得到的回报就是遍体鳞伤，一无所有？
我真的不甘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