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江澄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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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些可以揪着男朋友的领子，问他晚上去哪鬼混的自认为很不幸的女人，我应该还要不幸一万倍吧。埋首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怀里，接受他每周一次的恩赐，享受他施舍的温暖，代价就是默默接受此刻他身上暧昧的味道。我还没有蠢到自以为是的去质问他，因为他的处境我都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我也都知道。
江澄水还是像以前一样，坐在床头，直到我睡着才悄悄离开。听着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才发现，这种逐渐远离的声音，是那么残忍，就像刀子扎进心里，疼的喘不过气。然而越是疼，越是不想听，越是想睡着，却越是清醒。
快到预产期了，我总是莫名地紧张，江澄水经常打电话给我，还吩咐阿姨最近开始就住在我家，万一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有个照应。
其实在遇到江澄水之后，我就一直想回家跟爸妈坦白，但是江澄水不许我回市区，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知道他是担心古月如知道后会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来。
平时都是打电话给爸妈报平安，他们一直催我回家，可是我还是没有勇气告诉他们，就一拖再拖，眼看都快过年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过年都不回家，爸妈肯定会怀疑的。听见他们的声音，总有种想哭的冲动，明明想告诉他们我有多么想他们，多么想有他们陪在身边，可是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抚他们说自己很忙，没空回家。现在我只想快点把孩子生下来，回家跟爸妈认错。
最近无聊，就开始研究织毛衣这件事，好像从小到大我对女工就不感兴趣，也根本做不来，但是肚子越大母爱就越泛滥，在我印象中，只有会织毛衣，会缝缝补补才算是个合格的母亲。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纠结于眼前的一团棉线，阿姨很快就去开门了，却没人进来。
“小光吗？怎么还不进……”我抬眼，话堵在喉咙口。
是古月如，她戴着墨镜，气势汹汹的把一只脚伸在门里，阻止阿姨把门关上。我直视着她起身。
“阿姨，让伯母进来。”
“小姐，江先生吩咐过不能让你和他母亲见面。”
阿姨面露难色，没想到江澄水都已经猜到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既然来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让她进来吧。”我加重了语气。
阿姨还是很为难，但是古月如已经推开她进来了。
“郁小姐，好久不见！”她还是那样，高高在上，目空一切，一副审判他人的样子，空气里浓郁的高级香水味，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好久不见，阿姨，帮伯母泡杯茶吧。”
古月如走到沙发处优雅的坐下，摘下墨镜，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不得不承认，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阿姨把茶端来了，就站在我身边。古月如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阿姨，你先下楼逛逛吧。”
“小姐！”
我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
“没什么事的，我们就谈谈，你过一会就回来。”
“那我就在楼下，有事你喊一声。”
“恩。”
古月如没有看我们，自顾自喝着茶，等阿姨出去了才放下茶杯。
“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古月如扫了一眼我的肚子，我忍不住颤了颤。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不明白？想用孩子做筹码？你想毁了澄水吗？”
“我没有，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个孩子。”
“算了，说吧，你要多少钱？”她甚至没有等我开口，从包里拿出笔和支票。我突然觉得可笑。
“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生孩子，从小给他洗脑，让他长大后夺走他父亲的一切，以报复他人为乐？”看着古月如握笔的手收紧，我有种报复的快感，这是她的死穴，我看着她冷笑了一声。
“其实，有了孩子，即使不能和江澄水在一起，我想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活下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缠着江澄水不放，或是用孩子去换取什么。但是如果江澄水选择我，愿意和我在一起，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过普通生活，那我就没有理由放弃他。
我只是想告诉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和江震之间的恩怨加注在江澄水的身上呢，你以为让江澄水继承江震的一切，让他一无所有，你就可以让他重新爱你，或是祈求你的施舍吗？那样做，只会让他更恨你。而你这样控制江澄水，干涉他的一切，让他按照你的方式活着，也只会让他恨你……”
“说够了没有！”伴着这声怒吼，我只感到左脸一阵麻木，脑子空白了一片，斜倒在沙发上，麻木过去，疼痛袭来，泪水抑制不住的涌出。这巴掌大概用去了她全身的力气，她晃了晃跌坐在沙发上。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古月如把支票扔在茶几上。
“支票随你开，离开江澄水，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我想直起身子，但深呼吸之后，下腹的剧痛夺走了我的意识。
“小姐！”隐约间听见阿姨的声音，还好，还好她来了，宝宝，应该会没事的，彻底坠入黑暗前，我这么想着。
长时间的，我陷入一阵阵噪杂之中，天旋地转，想睁开眼，但一切都是徒劳，金属器具相互碰撞的声音，阿姨的哭喊声，这一切让我头皮发麻，是不是宝宝有什么事？江澄水，你怎么还不来？江澄水……
不知是在梦里，还是在昏迷中，我感到什么拉扯着我的衣角，我低头，一只小手抓着我的衣服。
“妈妈，别丢下我。”
是宝宝，我蹲下身，却看不清孩子的脸，我抬手想抱他，孩子却在我眼前凭空消失了，但是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是那么清晰，我想循着声音追过去，但是却动弹不得。
身体一沉，我睁开了眼，适应不了瞬间的光亮，我想抬手遮住眼睛。
“郁煜！你总算醒了！”是妈妈的声音！我转头，妈妈握着我的手，满脸憔悴，爸爸也在，脸上满是焦虑。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声音有点嘶哑，可能是喉咙太干涩的原因。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说啊，江澄水都告诉我们了，你这都昏迷了三天了，你要是……”妈妈忍不住哽咽，看见爸妈为我担心，我心痛的喘不过气。
“爸妈，对不起……”
“没事了，会过去的。”妈妈搂着我，帮我拭去脸上的泪水。
“都睡了三天了，来喝点粥吧。”我慢慢起身，觉得身上异样的轻松，下意识摸了摸腹部，是平坦的！
“宝宝呢！我的孩子呢！”我抓着妈妈的手，才回想起那天的事来。
“宝宝很好，是个女孩。”我松了口气，万幸，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办。
“把宝宝抱过来吧，让我看看她。”
妈妈却躲开我的目光，让我快点躺下。再看看一旁爸爸的神色，我放下的心又旋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妈，快告诉我啊！爸！”妈妈看了一眼爸爸，叹了口气。
“快说啊！”我抓着妈妈的手不放，但是妈妈始终低着头不开口。爸爸走到床边坐下。
“郁煜，你听爸爸说，孩子生下来就被江澄水他妈妈抱走了，现在孩子在哪我们不知道，但是至少她是安全的，怎么说孩子是她的亲孙女，你先别着急，把事情交给江澄水吧。”
我怎么能不着急，刚出生的孩子，没有妈妈在身边要怎么办？江澄水呢？他现在在哪？
爸爸见我呆呆的揪着床单，抱着我躺下。
“别想那么多了，凭江家的财力，一定可以照顾好宝宝的，再睡会吧。”
勉强喝了点粥，我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江澄水，你会把孩子带回来吧？我可以相信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