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之痛》sancunxue

32、第十二回 初吻难忘3 席慕宇立即

　　席慕宇立即想起那句“爱之深，责之切。”但他不想说出来，让慕容敏有机会将话题深入，于是笑了笑，说，“不知道。”
　　慕容敏乜斜了席慕宇一眼，“你不是不知道，是怕我借题发挥。”
　　席慕宇回头看一眼慕容敏，开玩笑地说，“聪明的女人真可怕，漂亮又聪明的女人更可怕——我在你面前就像是玻璃人。”
　　慕容敏又笑着斜了席慕宇一眼。

　　“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
　　“还在想手链的事？”
　　席慕宇摇摇头，“没有。”
　　“别说谎了，脸上都写着呢！”
　　“给我留点自尊好不好？”席慕宇玩笑道，“我好像是赤裸裸的一样。”
　　慕容敏憋不住，喷笑，笑罢，似真似假地玩笑道，“那正是我希望的。”
　　“切！”席慕宇斜了一眼慕容敏，“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一个比一个色。”
　　“还有谁比我更色吗？”慕容敏笑着说。
　　席慕宇笑起来，“有你就够我受得了，我还敢招惹别人吗？”
　　两人都笑起来。

　　两人都明白，这只不过纯属玩笑。

　　“欸！说真的，慕宇！如果我能帮你找到手链，你怎么谢我？”
　　“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找得到？”慕宇笑道，“除非你拿了。”
　　慕容敏心里一惊。
　　席慕宇见慕容敏沉默了，立即笑道，“开玩笑的。”

　　车子进了小区，在公寓前停下，席慕宇下来车，转到另一边，准备为慕容敏开车门，慕容敏却已经自己下了车。
　　看席慕宇没有把车放进车库的意思，慕容敏问，“还要回去吗？”
　　“嗯！巴特勒太太还没有醒。”
　　“不是有值班的医生吗？你应该好好睡一觉。”
　　“只有巴特勒太太醒了，我才能安心睡觉。”
　　“当初怎么选择了医生这个职业？”
　　席慕宇一时没有明白慕容敏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她。
　　“你呀！真不适合当医生，面对患者，你的神经就绷得紧紧的，眼中除了患者就没有别人了；患者去世了，你要难过一整天，当医生会让你短命的。”
　　“说的是。”慕宇笑道：“可是没办法，已经无法补救了。”

　　电梯在二十一层停了。
　　来到2106室门前，席慕宇对慕容敏说了句“拜拜！”然后取出钥匙了开门，回头，见慕容敏倚在门框上，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的意思。
　　“熬了一夜了，你不累吗？”
　　慕容敏明白，这等于是在说“你不回自己的房间吗？”她并不回答，悠然地看着席慕宇，嘴角的线条，像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席慕宇不好在说让慕容敏回自己房间的话了，于是问，“想进去坐坐吗？”
　　慕容敏还是没有回答。
　　席慕宇率先进了门，慕容敏便随后跟了进来。
　　“想喝点什么？”席慕宇边说边进了厨房，慕容敏也跟着进了厨房。
　　慕容敏一眼就发现厨房的一角少了什么东西——是山地单车。
　　“单车呢？”
　　这时，席慕宇已经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递了一罐给慕容敏，很随意地说，“扔了。”
　　“真的？”慕容敏不是不相信席慕宇的话，而是不敢相信那个事实。
　　“真的。”席慕宇仍然很平静而随意地说。

　　席慕宇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往客厅里走——他不想给慕容敏深入话题的机会，他害怕那个话题，像害怕揭伤疤一样。
　　慕容敏看出了这一点，她也不想深入那个话题。
　　扔掉单车，对席慕宇意味着什么，慕容敏再清楚不过了，她按耐不住兴奋。

　　饮料已经喝完了，但慕容敏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席慕宇不得不说，“我说，小姐！知道我现在急于干什么吗？”
　　慕容敏嫣然一笑，“知道。”
　　“那还不快离开？”
　　“有个条件。”
　　“什么？”
　　“一起吃早餐。”
　　“不行。”席慕宇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
　　“没有时间，我得赶回医院。”
　　“难道你就不吃早餐了吗？”
　　“在路上买一个汉堡，一杯咖啡就对付了。”席慕宇边说着，便将慕容敏推出了房间，然后冲着她摆摆手，“拜拜！”就关上了门。

　　席慕宇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一天一夜的疲倦全部洗去，立即又变得精神抖擞了。

　　一边啃着快餐店买来的汉堡，一边驾着车，慕宇又回到了哈佛教学医院。

　　夜已深了，病区里很安静，席慕宇已经尽可能地放轻了脚步，但在空旷的走廊里，还是显得声音很大。
　　重症病房的温顿小姐正坐在病床边，手支颐，打着盹，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席慕宇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温顿小姐立即尴尬地站起来。
　　“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没有。一切正常。”
　　席慕宇走近病床，查看仪表的显示屏。
　　温顿小姐很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刚检查过。”看看手表，“还不到六分钟。”
　　慕宇没有说什么，只是含笑点点头，鼻子“嗯嗯！”两下，表示自己听见了。看看一切正常，心中略安。
　　等检查完后，慕宇转身，看着温顿和颜悦色地说：“你可以去休息了，温顿小姐！这儿就交给我吧。”
　　在温顿小姐听来，这便是席慕宇在责备自己，立即保证道：“我再不会了，席博士！”
　　席慕宇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温顿小姐！您太累了——这是很显然的。”
　　“哦不不不！我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了。还是您去休息吧。”
　　看见席慕宇还想坚持，温顿接着说：“如果有情况，我立即去叫您，好吗？”
　　席慕宇不好再坚持，道：“好吧！累了就叫我，不要硬撑。”
　　温顿小姐感动地点点头。

　　席慕宇回到了医生值班休息室，和衣躺下，闭上了眼睛，慢慢进入梦乡。

　　仿佛没有一会儿，席慕宇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立即警觉地睁开眼，温顿小姐已经站在他的床前了。
　　席慕宇一惊，立即从床上弹起来，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哦不！”温顿小姐两只手掌做了两下往下压的动作，示意慕宇别紧张，“巴特勒太太醒了。”
　　“走！”慕宇兴奋道。

　　席慕宇和温顿来到重症病房时，那里已经聚了许多人——几位医生、护士和一位教授。见席慕宇进了，大家都向席慕宇投以祝贺的目光和笑容。
　　席慕宇已经预料到结果是圆满的，暗暗松了一口气。
　　教授走到席慕宇面前，向席慕宇伸出了手，道：“祝贺你！弗朗西斯！”
　　席慕宇握着教授的手，高兴地说：“谢谢你，教授！”
　　“对于你是否能单独胜任这台手术，我一直持保留态度，你改变了我的看法，弗朗西斯。”
　　“非常感谢！教授！”
　　“席博士！席博士——！”巴特勒太太将一只手伸向席慕宇，声音很弱，但很激动。
　　人们自然左右分开，让出一个通道。
　　席慕宇走到病床前，握着巴特勒太太的手，道：“我在这儿，巴特勒太太！”
　　巴特勒太太紧紧抓着席慕宇的手，很激动，很兴奋，说：“是的。……是的！……是席博士！”
　　“是我。”席慕宇心中充满着莫名的感动。
　　“你没有骗我。我又看见你了。”
　　席慕宇点点头，微笑着。
　　“我怎么样了？”
　　“你现在很好！”
　　“放心吧，巴特勒太太！”教授说，“手术很成功。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恢复。”然后转对其他人，“我们走吧，让巴特勒太太好好休息。”
　　慕宇随着人们往病房外走，当经过温顿小姐身边时，悄悄对温顿说：“辛苦你了。”说完与其他人一起出了重症病房。

　　这句话，让温顿小姐整夜沉浸在幸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