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之痛》sancunxue

31、第十二回 初吻难忘2 席慕宇和乔

　　席慕宇和乔治查完病房，道了晚安，各自回自己的休息室。
　　站在休息室的门前，席慕宇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既没有推开的意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出神地呆站着……
　　突然，迅速转身，直奔手术室，却不曾想在手术室的门前遇见慕容敏。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席慕宇好生奇怪。
　　“这么晚了，你怎么又会到手术室来？”慕容敏不正面回答，而是以攻为守，“来找手链？”
　　…………
　　“这么晚了，还来找，看来不是一般的重要。”慕容敏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席慕宇说话。
　　…………
　　“如果找不到了，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
　　“什么东西都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慕容敏一语双关地说。
　　慕宇听出了弦外音，“属于我的，自始至终我都懂得珍惜；不属于我的，我不敢觊觎。”
　　“觊觎？“慕容敏听到这两个字，情绪有些激动了，声音自然高起来了，“什么是天生属于你的？——你的未婚妻吗？什么是天生不属于你的？——我吗？”
　　席慕宇叹一口气，觉得很无奈，也觉得好累，他语重心长地劝道：“慕容！我们又回到原点了。我们不是说好做好朋友吗？”
　　她与他目光对视着……
　　她的眼中充满委屈，辛酸和不服输。
　　他的眼中充满歉意，心痛和不忍心。
　　“可是我做不到。”慕容敏坚定地看了席慕宇一眼，转身离去，暗中将手链攥得更紧。
　　“咳…………”

　　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头枕着双臂，席慕宇没有睡意，眼睛微睁着，懒散的目光在室内游移。

　　“凯西”这个名字又跳进他的脑海中——八年来，这个名字总会不失时机地跳进他的脑海，或者进入他的梦中。

　　高高的抚河垱，缓缓的青草坡，淡淡的野花香。
　　落日余晖中，□□，庄文静，席慕风，席慕雪和小凯西在河垱上放风筝，他们嬉戏着，追逐着，笑声，叫声不断地传过来。
　　大树下，席慕宇背靠树干，安详地看着弟妹们玩耍，不时地闻一下手中的野花。

　　八年了，那股野花的香味犹在鼻尖。

　　小凯西雀跃着过来，一把夺过席慕宇手中的野花，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已经和他混得很熟了，不再拘谨，也不再顾及不必要的礼节。她的神态天真和毋庸置疑，仿佛席慕宇手中的花理所应当就是属于她的。

　　“香吗？”席慕宇眼中带着笑——看着这个可爱的女孩，他的心情会变得很好。
　　“香。”笑容无比灿烂，且带着稚气。
　　灿烂，甜美，纯纯的笑，让席慕宇的心变得温柔和甜蜜。
　　“送给你。”席慕宇笑着。
　　“谢谢！”凯西快乐地大声说，爱惜地摆弄了一会儿，忽然看着席慕宇的眼睛，发自内心地说，“大哥！你真好！”
　　慕宇没想到女孩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先是一惊，接着一喜，然后含笑逗弄道：“大哥怎么好呀？说说看！”
　　“嗯——！帮我修好了风筝。”
　　席慕宇笑，“还有吗？”
　　“送我手链。”
　　“你的手链还在吗？”
　　“在呀！当然在。我会好好保存的。”
　　“就这些？”
　　“还有，送我花。”
　　席慕宇笑了。
　　“查理也常常送花给多丽丝。”
　　“查理是谁？多丽丝又是谁呀？”
　　“查理是我的哥哥，多丽丝是哥哥的妻子。对了，你有妻子吗？”
　　“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的，因为哥哥马上就要订婚了。”
　　“你不要订婚好吗？”凯西恳求道。
　　“为什么？”席慕宇笑了，他觉得凯西实在太天真了。
　　“我好喜欢哥哥。”
　　看着凯西认真的可爱样，席慕宇忍不住将小凯西抱过来，放在自己的双腿上，笑着说：“我也好喜欢你呀！我们的小凯西真的好可爱哟！”
　　“那么，等我长大了，让我做哥哥的妻子好吗？”
　　席慕宇一听，扑哧地笑出来，问：“你才多大呀！知道妻子是干什么的吗？”
　　凯西不假思索地回答：“跳舞呀！”
　　“跳舞？”席慕宇再次喷笑，“哈哈哈！对！是跳舞，没错，是跳舞。”他笑得合不拢嘴——这么纯真的女孩真是少见。
　　凯西很认真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席慕宇摇着头，但还是止不住笑。
　　凯西突然欠起身子，吻了一下慕宇的嘴唇。
　　席慕宇瞪大了眼睛，他感到自己脸红心跳，心慌意乱，最让他不安的是那种感觉——那种触电的感觉，慕宇感到自己的脸很烫很烫。

　　他怎么了？多丽丝这么做的时候，查理总是很高兴地呀？——凯西实在无法理解。

　　凯西好奇地看着席慕宇的脸，不可理解地问：“你不喜欢？我以为你会喜欢，因为多丽丝这么做的时候，查理总是很喜欢。”
　　尴尬，羞涩和不知所措，令席慕宇无言以对。
　　“为什么脸红？大人也会害羞吗？”凯西更加迷惑了，“可是，为什么要害羞呢？我哥哥查理和表哥西蒙从来不害羞。”

　　“我怎么不害羞了？”□□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席慕宇窘得立即放下凯西，站起来就走。
　　□□莫名其妙，问凯西：“他怎么了？”
　　凯西头眉一挑，双手一摊。“不知道。”
　　□□又问：“他为什么脸红了？”
　　“因为我吻了他。”凯西率真地回答。
　　“你吻了他？”□□吃惊地叫道。
　　“对呀！你不是也吻我吗？”凯西显然对□□表现出来的惊讶不满。
　　□□一时语塞，接着喷笑。

　　二十二岁纯真的岁月，竟然是由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画上句号，这是席慕宇从未想到的。最糟的是，到今天，那个吻还让他有触电的感觉。

　　和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怎么能有那种感觉呢？

　　变态！！真是变态！！！

　　席慕宇几乎憎恶那样的自己。

　　早晨是上班高峰，打的很难，坐公交也很拥挤，因此，虽然想尽量避免与慕容敏独处，席慕宇还是答应了慕容敏的请求。在医院呆了一个晚上，他也想回去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席慕宇像是在专心开车，又像是在专注心事，总之再没有和慕容敏说话，慕容敏越想越生气。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如果不愿意送我回家，就明白地拒绝，干嘛答应了，又是这么一副表情？”
　　“我的表情怎么了？”席慕宇莫名其妙。
　　“当我不存在。”慕容敏吼道，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和温顿小姐就有说有笑的呢？”
　　席慕宇哭笑不得，微笑着说：“只是开了一会儿小差，——你还真喜欢挑我的毛病。”
　　“我对别人从不会这样。”慕容敏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对着席慕宇说，“只是对你。你不明白什么原因吗？”
　　席慕宇明白，但还是摇摇头说，“不明白。”
　　但是，慕容敏似乎不想放过机会，她追问道：“这种情况下，用我们中国的一句俗话形容最贴切，你知道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