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之痛》sancunxue

30、第十二回 初吻难忘1 傍晚，哈佛

　　傍晚，哈佛教学医院的员工餐厅开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部分餐位都已经坐了人。克里和温顿小姐身旁的人已经吃完离开。这时，乔治和慕容敏端着晚餐过来，在他们身边坐下。
　　“看见弗朗西斯吗？他吃过晚餐了吗？”克里问。
　　“他去找手链去了。”温顿小姐说，几乎是同时，乔治说，“他还没吃。”
　　“什么手链？”克里一时没有想起来，问。
　　“你都不知道？他常戴在腕上的。”乔治很吃惊。
　　克里恍然道：“啊！雨花石手链。但是，怎么就丢了呢？上午我好像还见过。”
　　“在哪里？”温顿小姐立马激动地问。
　　“当然是在他的手腕上。”
　　温顿大有被戏弄之感，白了克里一眼，露出失望，其余的人都笑了。
　　乔治回头，然后对三人道：“他来了。”
　　慕宇端着托盘过来，在克里身边坐下。
　　“听说你的雨花石手链不见了，找到了吗？”
　　“没有。”席慕宇的语气，泄露了他沉重的心情，“我找遍了今天去过的所有的地方——只要我能想得起来的。”
　　“几颗雨花石而已，不值什么钱，掉了就掉了。”克里轻描淡写地说。
　　“一定是定情信物，不然，弗朗西斯不会那么紧张。”乔治打趣说。
　　大家都笑起来了。
　　慕容敏也笑了，但心里很不自在。
　　“哪有什么定情信物！”慕宇笑道，“只不过戴久了，戴出感情来了。”
　　“这么紧张，不会没有原因。”温顿小姐说。
　　“是呀！弗朗西斯！说说看，我们都想听精彩的故事呢。”乔治说。
　　最想知道缘由的莫过于慕容敏，但反而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哪里有精彩故事？很无趣的故事。”席慕宇说。
　　“怎么个无趣？我们都很感兴趣呢！”温顿小姐用胳臂肘一捅慕容敏，“对吧？”
　　“啊？”慕容敏措不及防，“哦！是的。”
　　席慕宇一笑，“在国内，我所读的南京大学医学院位于南京市，南京市的东郊有一座中山陵，放假时，我常去那儿，我很喜欢那儿的风景。那里有许多雨花石，有些特别漂亮。后来，我请人将最漂亮的那些钻了孔——就这样。”
　　“完了？”乔治有些失望。
　　“完了。”
　　“弗朗西斯一定把最精彩的部分剪切了。”克里打趣说。
　　“哪里有精彩部分，我说过是个无趣的故事。”
　　“应该有什么奇遇，然后将一对手链的其中一条，当做定情物送给对方什么的。”乔治笑着说。
　　席慕宇笑着说，“你改行当作家算了。”
　　“对不对？快说说看！”
　　几个人开始起哄，克里和乔治夹着席慕宇，两边推搡着席慕宇。
　　席慕宇无可奈何地说：“真的没有那么浪漫。”

　　有一点，乔治是猜对了，雨花石手链原本是一对，席慕宇原是想送给未婚妻庄文静的——当时他们还是兄妹关系。

　　庄文静拿起手链的表情，席慕宇现在想起来还会打寒战——虽然已经过去了八年。

　　在庄文静摔门而去之后，席慕宇拾起了被她扔在墙角的手链，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像是擦拭着自己蒙羞的心灵。

　　一个小女孩轻轻地推门而入，她身着一件白纱礼服，脖子上带着一条白金的十字项链，如公主般高贵，如天使般纯洁，如洋娃娃般可爱。

　　席慕宇第一眼看见她时，惊得说不出了话——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有意无意中显露的纯洁和高贵，更让席慕宇对她良好的家教羡慕不已。

　　其实，席慕宇对她知之甚少，她是随叔叔一家来自己家的客人，名叫凯西，是婶婶Ann Stuart Li（安•斯图亚特•李）的侄女，□□的小表妹，将近十岁。
　　据说她是英韩混血儿，都说混血儿特别漂亮，见了凯西之后，席慕宇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哥哥，你生气了吗？”凯西说话的样子十分可爱，声音甜甜的，带着几分稚气，令任何情绪低落的人都会暂时忘却烦恼。
　　席慕宇紧绷，坚硬的心变得柔软，他缓缓蹲下，微笑着说：“没有。”
　　凯西看见了席慕宇手中的手链，出神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看看席慕宇的表情，再看看他手中的手链，这样反复几次。
　　席慕宇看出来，小女孩对自己手中的手链产生了兴趣。
　　小女孩终于伸出了犹豫的手，小心的从席慕宇的手掌里拈起一串，然后两只手捧着，“哥哥！送给我，好吗？”
　　席慕宇一笑，“这不是玩具，凯西。是哥哥喜欢的东西，哥哥给你买别的玩具好吗？”
　　凯西的食指和拇指捏着项链的十字，说：“这也是我喜欢的，是教母送的礼物，我跟你换，好吗？”
　　席慕宇笑了——小姑娘实在太天真可爱了。
　　“不用换，只是……你要好好保存啰！不要一下子就弄丢了。”
　　“嗯——！”凯西兴奋地大声应道，“谢谢哥哥！”

　　凯西扭着身体，舞动着手臂，踩着舞步，雀跃着走了。

　　一直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席慕宇露出了笑，心中有股莫名的甜味。

　　走出员工餐厅，五人向住院部走去。
　　温顿昵着席慕宇问：“弗朗西斯，南京好玩吗？”
　　“嗯！我觉得很好玩。”
　　“我只知道北京，第一次听‘南京’呢！”
　　“在中国古代，南京也是六朝古都，很有名的。在近代，南京就像你们美国的费城。”
　　“那，中国的乔治•华盛顿是谁？”
　　“就是中山陵的墓主人孙中山先生，他是中国的国父。”
　　“没想到你还懂这么多历史知识。”温顿小姐奉承道。

　　慕容敏实在听不下去了，厌恶地乜斜了温顿小姐一眼。

　　席慕宇谦虚地一笑，“去得多，就知道了一些，其实，别的我也不懂。”
　　“下次我一定要去南京旅游，弗朗西斯，你一定要当我的导游哟！”
　　“没问题——只要时间能配合。”
　　“我会选你有时间的时候。”
　　席慕宇笑着点点头，温顿小姐也笑了。

　　慕容敏妒火中烧。

　　“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去轻松轻松了吧？”克里打断了温顿小姐和席慕宇的谈话。
　　“我要值班。”见克里意外的表情，席慕宇解释说，“我换了班——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我倒是希望你留下来，万一有什么事，也多一个人商量。”乔治说。
　　“好吧！你们去忙吧。我只好去找凯瑟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