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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十一回 雨花石手链2 做了手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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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手部的消毒后,席慕宇戴上手术帽和手术手套。一位护士帮他穿上手术服,正在他身后帮他系带子。
一位护士突然闯进来,对席慕宇道:“席博士!巴特勒太太突然拒绝手术。”
席慕宇:“为什么?”
没等护士回答,又闯进一位三十出头的青年,护士忙把他往外推搡,并道:“这是消毒区,你不能进来。”
青年返头叫道:“席博士……”
席慕宇对护士道:“等一等,Harvey (哈维)小姐!”转向青年,“Butler(巴特勒)先生,如果您母亲拒绝手术,这手术就只能终止。”
“我想,我母亲不是拒绝,而是害怕。我希望博士先生能打消她的顾虑,她信任您。”
“不过我担心……”
“您担心什么?博士先生!”
席慕宇担心,病人会提出他无法保证的要求,如果术后的症状不像所保证的那样,有可能引起医疗纠纷,这对自己是很不利的。
“或许不那么重要。”席慕宇边说边脱下了手术手套,交给为他穿手术服的护士,向手术主室走去。
巴特勒太太情绪很激动,她坚持要从手术台上下来,拒绝麻醉师施麻醉术。一旁的老巴特勒——她的丈夫正耐心地劝说着,极力阻止她,但显然无效。
一见席慕宇、儿子和护士们进来,巴特勒太太更加激动,欲挣脱丈夫,往席慕宇身边扑,口里不停地叫着:“席博士……席博士……席博士!!”
席慕宇与老巴特勒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来不及交谈,这时巴特勒太太挣扎着几乎从手术台上掉下来。
席慕宇立即抓住了她的双臂,感到她抖得很厉害。
“你怎么了?巴特勒夫人!”席慕宇温和地问。
“你瞧,我控制不住,我抖得厉害。席博士……席博士!!我……我……”
席慕宇腾出左手,掌心朝上,送到巴特勒太太的面前,说“来!”同时用眼睛直视着巴特勒太太,将自己的坚定、自信和平静,通过眼睛传递给患者。
席慕宇感到患者的情绪稍有稳定。
巴特勒太太慢慢将手放到慕宇手掌上,席慕宇轻轻地把它握紧。
席慕宇极其和蔼地说:“你的手很凉。”
“而你的手很温暖。”
“你害怕什么?”
“会很疼吧?”
“一点也不会疼,只要施了麻醉,就像睡了一觉。当然,麻药醒了之后会有些疼。但是,那以后,一切都会变得很好。”
“我害怕……害怕——将永远无法醒来。”
“不会的,绝对不会。”席慕宇一个哽也没有打,立即肯定地回答——他明白,这个时候,作为主治医生,哪怕语气里有一丝犹豫,也会令患者丧失信心的。
巴特勒太太的情绪平稳多了,但她还是问席慕宇:“您能保证吗?”
在场的人,心一下子就悬起来了。
大脑是人体最复杂的器官,巴特勒太太的手术属于高难度,术中谁也无法保证,不出现突发状况。一旦保证了,就必须承担责任。
席慕宇早有心理准备,他不慌不忙,和蔼地问:“您相信我的保证吗?巴特勒夫人!”
“我相信。”
“谢谢!我以上帝的名义向你保证!”
“谢谢!”
巴特勒太太两手抱握着席慕宇的手,脸上满是安心。
在场的人,心都放下了。
“现在可以让这位先生帮您麻醉吗?”
“可以。”巴特勒太太平静地回答。
席慕宇仍然握着巴特勒太太的手,扶着她重新在手术台上躺好。
席慕宇:“非工作人员请出去。”
麻醉师先施麻醉术,然后打了一针催眠针,巴特勒太太很快就睡着了。这时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就绪,手术开始了。
九个小时后,由乔治和几个护士簇拥着,患者被推出手术室,送进了重症病房。患者不省人事,头上缠着绷带,戴着防护帽,插着鼻管,手与脚分别在输液、输血。巴特勒父子及其家属见状很是不安。
老巴特勒不见席慕宇跟着出来,便问乔治,“她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
“我母亲什么时候会醒?”小巴特勒问。
“麻醉醒了才会醒。确切时间因人而异。”
“可是……席博士呢?”小巴特勒问。
“哦!他累坏了,现在正在里面的休息室休息。”
巴特勒父子连声道谢。
手术室里打扫得很干净,这里不像是刚做过手术,倒像是准备好即将进行手术。大家都去忙别的去了,这里很安静,静得只听得见慕容敏的高跟鞋碰撞地板的声音。她径直走向旁边的休息室,她知道手术后的席慕宇如果累了,习惯在那儿休息一会儿。
慕容敏轻轻地把手放在门的把手上,心中有些忐忑,稳了稳情绪,轻轻地,缓缓地推开了门。
席慕宇果然没有被惊醒——他疲惫极了。
慕容敏踮起脚跟轻轻走到床边。
席慕宇穿着外套,和衣而卧,左手掸在床沿外。
慕容敏轻轻地在床沿坐下,长时间凝神注视着席慕宇的睡容,心中升腾起一股暖流——那是对他最温柔的情感——对他浓浓的爱,这种情感让慕容敏感到,自己被幸福浸泡着。
担心席慕宇受凉了,她用毛毯轻轻地盖着席慕宇的胸腹部;担心席慕宇的手会麻痹,她将他的左手轻轻移到床沿内,动作尽量轻得让席慕宇无法感觉到——她不想惊醒他而令两人都很尴尬。
这时,慕容敏看见了床脚边的那串手链。她拾起来,看了看,想起来,席慕宇曾经告诉过她,那是一串雨花石手链,并不值什么钱,但席慕宇很珍视。
“难道是定情之物?”想到这,慕容敏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不知不觉攥紧了它,似乎要把它攥碎似地。
“如果丢失了,他会怎么样呢?”她忽然很想知道席慕宇的反应,于是把它藏在床垫的下面。
慕容敏离开大约半个小时,手术前为席慕宇穿消毒服的护士小姐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她想看看席慕宇休息得怎么样了。她进了门,朝席慕宇床前走了几步,看清了席慕宇仍睡着,便欲退回去,可是她的轻微的脚步声已经把席慕宇惊醒了。
“Winton (温顿)小姐!有什么事吗?”席慕宇说着,翻身坐起。
温顿小姐很是尴尬,道:“没有。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睡得好不好,我没想要……对不起!”
“没关系,我已经睡好了。”说着下床穿鞋,扣好外套的扣子,郑重的说“谢谢你!温顿小姐。”
“啊!”温顿小姐十分意外,问:“为什么?”
“谢谢你的关心!谢谢你们的鼎力合作。”席慕宇真诚而坦荡地说。
温顿小姐却心慌的不知说什么好——她一直暗恋着席慕宇,但席慕宇丝毫没有察觉。
“没……没什么。”
见温顿小姐如此局促不安,席慕宇给了他一个宽容的微笑。
微笑让温顿小姐的头更晕了。
席慕宇手伸进上衣表袋,一摸,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温顿小姐紧张地问。
“我的手链不见了。”席慕宇紧张不安地回答。
“手链吗?”说着和席慕宇紧张地找起来,“你放在哪里的?”
“放在这——表袋里。”
“可能是滑出来了。”
席慕宇翻了枕头下,抖了抖毛毯,又掀起床单寻找,就是没见;温顿在床下,房间,各个角落都找了,也没见。
这时乔治进来,见状,不解地问:“这是怎么了?”
“来得正好!乔治!来帮帮忙吧,席博士掉了手链。”
“什么手链,这么紧张?”
“不用找了,温顿小姐!”说完,席慕宇转向乔治,“巴特勒太太有情况吗?”
“没有。一切正常。我只是担心你,才来看看的。”
“我没事。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