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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十回 伤别离2 次日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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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克里买了三杯咖啡,来到神经外科的医生办公室。
“弗朗西斯呢?”看一眼席慕宇空着的椅子,克里问乔治。
“在病房。从上午上班开始,屁股还没有沾过椅子。”
克里将一杯咖啡放在席慕宇的桌子上,然后递给乔治一杯,一边在乔治身边坐下,一边打开自己的那一杯。
“忙起来,大概就没有时间想别的了吧。”乔治漫不经心地说。
“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不停下来吧。停下来怎么办?”克里不无担心地说。
“第一次看他这样,原以为是一座冰山,没想到……”乔治没有说下去,而是沉重地笑了一下。
“你不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他心中还有一个初恋。他说凯瑟琳经常会让他想起他的初恋。说不定,他真正放不下的是他的初恋,凯瑟琳只是他心中那个影子的重现。”
“那他们为什么会分手,他为什么会和现在的未婚妻订婚呢?如果是我,既然放不下,就去找她呀!”
“不知道,他始终不肯告诉我,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除了这件事。”克里舒了一口气,“啊——!换个话题吧,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乔治!最近和艾米有进展吗?”
乔治苦笑地摇摇头,“她的心还在弗朗西斯身上,昨天,我还看见他们接吻呢!”说罢,自嘲地一笑。
“怎么会这样,弗朗西斯?”克里无法理解。
“不能怪弗朗西斯。”谈起慕容敏让乔治很苦恼,他换了话题,“听说你又有新欢了?”
克里朗笑,“是呀!她也叫凯瑟琳,昵称Kate(凯特)。”
乔治笑起来,似真似假地说:“不会是因为相同的名字才……”
克里笑,“谁知道呢?不过,感觉还不错。她很喜欢壁球。对了,今天晚上我们去壁球馆吧,让你见见。”
“OK!”
“叫上弗朗西斯和艾米,OK?”
“OK!”
席慕宇疲惫地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自己桌上的咖啡,他愣了一下。
“是克里买的。”乔治说。
席慕宇拿起咖啡递向乔治。
“我刚喝过。”
把咖啡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席慕宇没说什么,又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
“下去透透气。”
看着席慕宇的背影,乔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憋了好久,才吐出来。
住院部大厦外,席慕宇正坐在长长的石凳上,他低垂着头,双手拿着字条,眼珠盯着字条上面的字,眼睛眯着,视线模糊。
黄昏的阳光变得火红,带着柔和的金光,普照大地。背光的席慕宇,被罩上了一圈光环,凸显出背影中的伤感。
突然,席慕宇捏着字条中间的边缘,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决定将它撕碎,却突然被伸过来的一只手抢过去。
席慕宇吓了一大跳,吃惊地回头,叫道:“克里!”
“如果你心里忘不了,撕了它又有什么用?”
被克里点中要害,席慕宇无话可说。
克里在席慕宇身边坐下,看到他身边有只空的咖啡杯。
这时,席慕宇说:“谢谢你的咖啡。”
克里一笑,“没什么好谢的。总是喝你的,也要还一次人情。”看看字条,“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伤脑筋,真的想她,也不是没有办法见到她,去找她的哥哥。”
席慕宇摇摇头,“我不想那么做。”
“为什么?愧对未婚妻?”
席慕宇点点头。
“咳——!说真的,不知道你是否真的爱过你的未婚妻。”
“不是‘爱过’,而是现在仍然很爱她。”席慕宇立即说。
克里仔细地捕捉着席慕宇脸上的心事——是肯定,是真诚,“你和她订婚已经六年了,至今却保持着处男之身,不觉得不正常吗?面对心爱的女人,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有那种冲动,那是本能。”
“没有,对她没有。我们有过接吻,有过肌肤的接触,但都能点到为止,所以一直没有冲破底线,我觉得那是我对她的尊重。”
“你有过克制的痛苦吗?”
席慕宇一愣,认真地想了想,肯定地说,“没有。我好像不用特意去克制。”
“我敢肯定,你爱你的未婚妻,但不是当成女人,而是当成妹妹。”
席慕宇陷入了深思。
壁球馆内,席慕宇奋力地挥动着球拍,球撞击着地面和墙壁的声音在室内回响,有振聋发聩之感。
席慕宇挥汗如雨,他感觉到心脏像轰鸣的机器一样嘭嘭直跳。
克里和乔治等四人从门前经过。
壁球是最耗体力的一种运动,半个小时下来,四人已经体力不支了,他们正准备叫上席慕宇一起去洗澡。
“瞧!”乔治叫了一句。
“他哪里是打球,那是在玩命呢!”克里沉重地说。
“不过,他打得还真不错。”凯特赞叹说,“动作帅极了,长得也帅极了。”
克里不满地乜斜了凯特一眼。
慕容敏想进去叫住席慕宇,一脚刚踏上门线,就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回头看,是克里。
“让他去吧!”克里说。
慕容敏留恋地看了看席慕宇的背影,跟上了凯特他们。
席慕宇仰面朝天,躺在地板上,球拍扔到老远,球掉在墙角,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和手臂上滑落在地上。
他闭着眼睛,张着嘴呼吸,此时室内寂静无声,他唯一听到的,就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真的想她,也不是没有办法见到她,去找她的哥哥。
……你有过克制的痛苦吗?
……我敢肯定,你爱你的未婚妻,但不是当成女人,而是当成妹妹。
克里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
冲掉全身的泡沫,席慕宇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大汗淋漓之后,舒舒服服洗上一个温水澡,那可谓是人生一件快事。
用毛巾擦洗着膝盖时,席慕宇又想起凯瑟琳受伤的膝盖,想到那血肉模糊的样子,他心中不由一紧。
好了吗?不会留下伤疤吧?——席慕宇有些揪心。
席慕宇恼恨地用双手死命地摁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他要把她从脑子里挤掉。
看见席慕宇又拿起酒瓶,克里一把夺过来,“你还要开车呢,别再喝了。”
席慕宇求告道:“醉了就打的回去。”
“让他喝吧。坐我的车也行。”乔治也帮着劝。
没办法,克里只得把酒瓶还给席慕宇。
“非常感谢!”
克里只有摇头的份了。
“哦!凯瑟琳和艾米回来了。”乔治兴奋地叫了一句——因为两人去洗手间很长时间了,再不会来,乔治都打算去找了。
听到凯瑟琳这个名字,席慕宇抬起沉重的头颅,眯着醉眼,痴痴地看着款款而来的凯特。
“嘿!弗朗西斯!你清醒一点吧,她不是凯西,是凯特!”
“对不起。”
凯特在席慕宇身边坐下,捋了一下他的鬓发,“连醉酒的样子都那么可爱。”
席慕宇打掉凯特的手,“对不起。”转对克里等人,“请原谅,我不能再喝了,我先回去了。
半夜,席慕宇一觉醒来,觉得口渴,跌跌撞撞地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水,转身,准备接着去睡觉,却瞥见角落的单车。
他走到单车前,长时间地凝视着它。
突然,他推着单车迅速出门,到了大厦外的垃圾桶处,将单车推到,然后从衣袋里搜出那张字条,撕了个粉碎,向空中一抛,毅然转身离开,连多看一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