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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十回 伤别离 1 次日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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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波士顿国际机场 。
查尔斯送凯瑟琳到了安检口,依依不舍地止步,“进去吧,凯西!”他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伤感。
两人相拥吻别,却仍然难舍难分。
查尔斯安慰道:“不久你就可以回来的,不是吗?”
凯瑟琳鼻子很酸,但她成功地控制住了,“再见,亲爱的哥哥。”
“再见!一路顺风!凯西!”
凯瑟琳走过安检口的那条线,她很想回头看看哥哥,但她不敢,她不愿意让哥哥看见自己红润的眼睛。
看见妹妹偷偷地抹去泪,回头,对自己挥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微笑,查尔斯心里酸酸的。
人生有太多的无奈,无奈的生离,无奈的死别,除了无奈地叹息,我们只能无奈地接受。
查尔斯挥挥手,示意凯瑟琳赶快走。
凯瑟琳消失在甬道地尽头,查尔斯怅然离开。
离开机场大厅,来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刚想坐进去,忽然又关上车门,倚在车上,举头望天。
二十分钟之后,一架飞机凌空而起,那正是凯瑟琳乘坐的飞机。
“上帝保佑你!凯西!”查尔斯望着钻入云层的飞机,心中默念。
查尔斯呆呆地看着漂浮在天空中的云朵,云朵依然故我,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还没有离别,思念就开始了。
思念哥哥,更思念他。
上午,凯瑟琳去过医院,找到乔治,给席慕宇留了一个便条。她没有告诉他,不久以后,她还会回来。
弗朗西斯•席有没有妻子,她不知道,但他有女朋友这是一定的——虽然他否认;很多女人迷恋他,这也是一定的。凯瑟琳还不清楚是否是被他迷人的外表迷惑了。
凯瑟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再次回到波士顿,她也不会去找他,一切都交由上帝安排,如上帝让他们再次相逢,她决定再也不放开他。
可是,为什么心如此痛呢?
凯瑟琳是被家人用爱哺育大的,她觉得自己痛觉神经都已经退化了。
现在——是他——让她体会到什么是痛的滋味。
心中的痛,让凯瑟琳感到一阵寒气直冲心底,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她盖上了毛毯,窝进座椅里。
两天后的下午,席慕宇回到了波士顿。
回到家,席慕宇将手中的公事包随手扔在沙发里,接下来,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该做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呆了好久,席慕宇才回过神来,他无力地走上阳台,不禁又从口袋里搜出那张字条。
弗朗西斯•席先生,您好!
我要回家了,单车不能取了,就送给你吧。
凯瑟琳
19,05,1995.
从乔治把字条交到席慕宇手中的那一刻,他已经看了四遍,心中除了茫然,没有任何感觉。
现在,他已经是第五次拿出来看它了——这次是真的有感觉了,唯一的感觉——痛。
被锋利的刀子划开肉,当时只有麻木,没有痛感,麻木过后,锥心刺骨的痛就会令人坐卧不宁。
席慕宇此时正经历着这种体验。
席慕宇枕着臂弯,倚在阳台的扶手上,左手的指头轻轻地拈着一个易拉罐,无力地垂吊着,仿佛秋风中的枯叶,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走似的。
忽然,感觉到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好温柔。
席慕宇无力地抬起头,眼睛迟钝的眨了一下,“是你!”
如此颓废的席慕宇,慕容敏是第一次见,她知道原因,从克里和乔治口中知道了一切。
闻到了席慕宇身上的酒味,看一眼他手里的易拉罐,“你喝酒了?”席慕宇是很少碰酒的。
席慕宇没有回答,扭过头,看向阳台外,才发现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满城的灯火代替了。
“什么时候了?”
“一直傻站在这里吗?”慕容敏真是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进来的?”
慕容敏都要气疯了,她冷笑一声,“你丢了魂吗?——门没有关!为了那个小丫头,你丢了魂是不是?哈哈哈——!这真的不像你,你还是那个北极王子吗?”
“难道,我是因为想做北极王子,才做的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你已经情不自禁地爱上那个小丫头了吗?”慕容敏变得很激动,“是这个意思吗?”
“我……不知道。”席慕宇甩了一下头,似乎想把苦恼甩掉似的,“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她,越想控制,就越想她。因为想她,什么也不想做,做什么也没办法集中……”
突然,席慕宇的嘴被慕容敏的唇封住了,让他咽下了想说的话。
思念让人变得脆弱,脆弱让人渴望慰藉,慰藉容易让人失去理智——慕容敏很明白这个道理。
席慕宇果然没有像以前一样,果断地推开慕容敏。这么温柔,火热的吻,他怎么能抗拒,他也无力抗拒。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乔治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
乔治原本是去找慕容敏的,慕容敏不在房内。经过席慕宇的房间,见门是开着的,就想进来和席慕宇聊聊,没想到看到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乔……乔治!”席慕宇慌乱地推开慕容敏。
“我……他……咳——!”想到越描越黑,慕容敏干脆不解释了,“我走了。”
像揣着一只小兔一样,慕容敏匆匆回到房间,一甩手,关上门,靠在门背后,按着突突跳的心脏,剧烈地喘息着。
不知过了多久,心跳才恢复正常。
慕容敏长长地虚了一口气,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闭着眼睛,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不由脸上再次发烫,两手摁着自己的双颊。
“对不起,乔治。”席慕宇感到十分惭愧,“不是艾米的错,是我酒后无德。”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肯定是Amy主动的,她利用了你的脆弱。”
“不管怎么样,我是男人,应该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把过错推给女人,我还算是男人吗?”
“你喝了多少酒?”
席慕宇将拈着的易拉罐提得高高的,“啰——!”一声自嘲的苦笑,顺势往阳台角落里一扔。
“那也不至于醉。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席慕宇自嘲地一笑,“是呀!酒不醉人人自醉。”
“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这样下去吗?”乔治担心地问。
席慕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十指用力地插进发根,捏着生疼的头,然后往后一捋,接着一身蔑笑,“很可笑吧?‘北极王子’ ——太讽刺了。”
“干嘛那么自责?是觉得对不起你的未婚妻吗?你又不是神。斯图亚特小姐,是那种让人见了就难以忘怀的女孩,我只是和她见过两次面,加起来不到十分钟,我也常常想起她,何况你还与她有亲密接触。”
乔治的理解让席慕宇很感动,他突然抱着乔治,“谢谢!我的好兄弟!”
乔治一笑,“我并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是真心话。”
席慕宇对乔治一笑,更加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