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放纵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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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北今夜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蜷缩着身体，一直颤抖。顾弋不知道苏北北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她只是一直哭一直哭，好像要把这几年的委屈一并发泄出来。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减小，苏北北窝在顾弋温暖的怀抱里安静地睡着了。即使睡着了，她的手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仿佛害怕他走了一样。
等到苏北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昨晚上的衣服还是穿在身上，宿醉加上吹了一个晚上的冷风使苏北北头疼欲裂。苏北北正想起身，突然门口穿来开门的“咔哒”，熟悉的脚步声即使踩在柔软的毛毯上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北北觉得一阵丢脸，连忙把头又缩回被子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顾弋站到了她的床边。
顾弋看着整个人都蜷在被子里的苏北北，微微俯下身想拉开个小口帮她透下气，谁知道被子竟被苏北北紧紧扯住，顾弋一下子明白过来，苏北北装睡。
顾弋又用手扯了扯被子，不敢用太大力，最后只能叹了口气，“你醒了就起来吧，宿醉不好受，醒酒茶在外面桌子上，还有点食物，记得吃。”顾弋隔着被子摸了摸苏北北的头，“你乖点。”
苏北北感觉顾弋直起身又在旁边站了一下，才抬脚往外走。就在顾弋准备走出卧室门口的时候，苏北北呼地掀开被子，顾弋听到响声，刚刚回过身来，一个枕头就发过来，顾弋连忙一手接下，看向那个发射“暗器”的人。苏北北大幅度的动作，让自己的头疼更加肆虐。
苏北北状态并不好，头发被汗浸湿，湿濡凌乱地贴在额迹，但是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冽凌人：“顾弋，你觉得你这样做有意义么。”
顾弋还是站在那里轻轻地笑，毫不在意地迎上她可以盛气凌人的眼睛，“对你，做什么都有意义。”
苏北北不适应这样眉眼里都透着缱绻的男人，愣愣地听着他的话，看着他一时没了反应。
顾弋这回竟收了笑容，眉目里尽是认真，“记好我说的话。”说完，把枕头往旁边的沙发上轻轻一抛，回头往外走，就在他身影准备消失在门口的时候，他又突然回头，看向还坐在床上发呆的苏北北坏笑着提醒：“记得洗漱完再吃东西。”
苏北北抬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送给顾弋：“滚！”
顾弋嗤笑了一声，摇摇头，终于离开了房间。
苏北北没有了枕头，更加难以入眠，终于放弃挣扎，头晕乎乎地起身，没有穿顾弋专门放在床脚下的拖鞋，赤着脚走到客厅，看到放在茶几上的清粥和一杯黑乎乎的东西。
苏北北突然想起顾弋那个不怀好意的笑，连忙挪去洗手间，准备洗漱。
苏北北被镜子里的女人吓了一跳。面前的女人，双眼肿的像个桃子，发丝凌乱的贴在额头，面色因为断断续续的头疼白的吓人。怪不得顾弋走得那么快。。。。。。苏北北暗自腹诽。
苏北北叹了口气，伸手捂住镜子面上那双无神的眼睛，“这回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等苏北北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手上的皮肤都被泡得皱皱地苏北北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热气把她的脸也终于蒸出了点红润。
苏北北走到外厅，食物还是微微散着点热气，那杯黑乎乎地药也没有像苏北北那样所期翼的奇迹消失。
“去你妹的顾弋，原来还是留一手来等着我呢。”苏北北低低咒骂一声，蹲下身子，和那个杯子平视，一只手用力压按着太阳穴，仿佛挣扎了很久，终于决定就算痛死，也不喝药。苏北北在某些方面还是像个孩子一样的顽固，在顾弋看来，那就叫固执，这些方面，比如包含，畏药忌医，但是偏偏身体又是一团糟。
苏北北刚拿起杯子准备立刻倒掉，毁尸灭迹，一张纸片也因为她的动作从杯底被抽离，苏北北疑惑地拿起来，顾弋清俊修长的字在上面写着：“别想倒掉，除非你想要我亲自喂你，还有，别想骗我。”最后，龙飞凤舞的“顾弋”两字堪堪占了大半的纸张。
苏北北几乎能想象到顾弋写下这句话时，微微眯眼算计地狐狸模样。很明显，这张字条是顾弋从一旁随手扯来的，边角上还有酒店的符号。
“顾弋，你给我去屎！”苏北北突然发现，只要遇到顾弋，自己的淡定便会被被击溃得一塌涂地，最近更是无比的烦躁，不知道是不是被出现的林茗闪了神，还是被顾弋的喜怒无常折磨了精神。
她想起了那个深夜海边，潮汐在面前起起落落，而顾弋的声音，在海风的翻涌和涛涛的浪声中低低地从耳边传来，那样深邃的怀抱，那样销魂的音色，低低诉说的爱，仿佛就是一场梦。
苏北北深知，昨天晚上的失常，可能一直延续到今天早上，但是，借着酒劲，借着海风，苏北北可以暂时忘记身份，忘记一切，只要可以给自己温暖的这个怀抱，可以骗自己，放纵一次。
可以酒醒了，梦醒了，什么都没有变，苏北北还是苏北北，顾弋还是顾弋，每个人又扛起了自己重重的壳，还有自己的责任。
苏北北拿起杯子，一口气把那个苦到心肺的药喝下去，“清醒点，苏北北。”苏北北对自己说。
顾弋回来的时候，苏北北已经饿了一天的肚子，顾弋派服务员已经来送过晚餐，把一口没动的午餐撤了下去。室内一片黑暗，苏北北懒洋洋地或者确切点说是饿得趴在床上玩着手机。卧室的灯突然被打开，苏北北眼睛一时没有适应亮光的刺激，不由闭上眼睛，但是还是要张开，所以只能不停地眨啊眨，一个泡泡射偏了，整局泡泡龙就这样毁之一旦。苏北北所幸也不玩了，把手机丢到一边，摇摇摇晃晃地从床上起来，迎着顾弋走过去。
“房卡还我。”苏北北低着头，静静地摊开手掌，不去看顾弋，不管顾弋在头顶上方探究的眼神。
“你没吃东西？”顾弋看了看桌子上几乎原封不动的菜，微微皱了皱眉。
苏北北胃不好，现在正在死命地一抽一抽地疼，她没有理顾弋，依旧重复着口里的话：“房卡还我。”
“你现在出去干嘛？”顾弋刚刚从外面应酬回来，眉眼里有隐隐地春色，有点烦躁地看着面前这个表情依旧木然的女人，伸手扯了扯领带，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看看了表，“这么晚了，你现在出去干嘛？”
谁知苏北北语气更加不好，她还是抬起头，声音有点气急败坏：“房卡还我!”挣大的眼睛因为怒气和烦躁，迎着在头顶倾泻下来的璀璨的灯光，仿佛一颗钻石。
顾弋好像从来这样的苏北北，带了抹笑懒懒地靠在门边歪着头细细地欣赏这样的苏北北。他偏偏卡在那个位置，让苏北北出不去，也逃不开他的控制范围。这样霸道地距离，却让顾弋更加惬意。
“你是复读机么？只会说这么一句话。”顾弋可以地逗弄越发地挑战苏北北的忍耐力。
苏北北还是不依不饶地看着他，张了张嘴，瞪着他毫不在意地脸，终于说了今晚的第二句话：“算了。”
说完不顾顾弋，抬起脚就往她自己床走去，苏北北迅速地缩回自己被子里面，蜷缩好身体，扯了一个抱枕抵住胃，翻个身背对顾弋，苏北北把脸埋进被子，嗡嗡地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走的时候帮我关好门。”说完，就不做声，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在乎房里还有一个顾弋，好像已经睡了过去。
顾弋还是靠在原来的位置，看着这样抗拒的苏北北，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苏北北，你这样干嘛呢，折磨你自己还是折磨我呢。”顾弋低沉的声音微微带有点沙哑，带着深深的疲倦和无奈。
蜷在被子里的苏北北微微一僵，苏北北还是慢慢直起身子，拥着被子靠在床上。看着逆着光的顾弋。他永远都是潇洒挺拔的身子，现在微微弯曲地靠在门边，用手止住头，整个人透着微微低郁的气息。
“顾弋，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房卡，你也要这样为难我，你觉得折磨谁呢。还是你觉得这样逗我，觉得十分有趣呢？”苏北北语调平静说话，甚至她的脸上都没出现其他除了发呆之外多余的表情，“顾弋，你以为你几句话就可以把一切粉饰太平么？还是顾少觉得你的几句话就能让死人起死复生？哦，是的，你的确可以，你当初没说，现在更加没必要说。”苏北北深呼吸，努力克制自己正在发抖的双手和激动的情绪，一字一顿地说：“你让我觉得你是在虚伪地作秀。”
苏北北说完，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超着门口走去，经过顾弋身边的时候，顾弋抬起手虚虚拦了一下，苏北北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顾弋张了张口，“北北，你不能那么武断。”
苏北北看着面前这个面色微微紧张的男子，抬手把拦在身前的手轻轻松松拉下来，她微微笑了笑，“你这时候不是应该接让我原谅你这类话么？”苏北北向前走出一步，脱离顾弋的气息笼罩范围，眯起眼睛直视头顶的灯光，“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你可以来寻求原谅，这样满足了你当初那样做的利益，也满足了你现在良心。但是，顾弋，世上不是所有事都那么如你所愿的。”
顾弋还是那样看着她，眼神复杂，疲倦，愧疚，很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苏北北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表情，顾弋也从不会这样袒露自己的情绪。
室内一片寂静，苏北北站在大大的吊灯地下面，身子被灯光环绕，好像和刺眼的灯光融在一起一样，白脂的手臂仿佛要消失不见一样。顾弋下意识向前一步，想抓住苏北北的手。
苏北北侧身避开了他，然后回过身，好像刚刚苏醒的样子，偏了偏头微微笑了笑，平淡地开口：“顾弋，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想出去吃东西，你能把房卡还我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放纵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