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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进宫 改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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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妩静静地等着,半晌,才听到清雅的嗓音坚定地从那娇嫩的粉色双唇中吐出:“带我面见太后,我要医好四皇子。做为交易,我要解除婚约。”
纤妩惊讶地定定的看着警予,“你有把握吗?那可是……”
“我知道,纤妩,”警予了然纤妩的担忧,一脸平静。
“皇祖母可不是好说话的。”
“我有心理准备。”
“搞不好,你小命会没掉。”纤妩气极警予的无动于衷。
“我知道。”警予淡静依然。
“你疯了!”纤妩抬手抚额。
“或许,”警予无奈浅笑,“但疯子也许会创造奇迹也说不定。”
纤妩一脸正色,肃然道:“确定?”
“纤妩,相信我,没有可不可以,只有怎样才能。”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纤妩想,如果当初她没有带警予入宫,或许,警予会收心做个平平淡淡的皇子妃,而那些事就都不会发生了!
那该有多好!
自从赐婚的圣旨一下,警予想出相府比起平日自是没有那么容易,好在宫里还未派发女官教束,而在相府之内,警予又不得安相关注疼爱,府内主事的平姨娘又不敢得罪纤妩。是以,当警予把事情和隐姑交代清楚后,又安抚了母亲,便以去纤妩之母公主府居住时日为由出了相府。
当日下午,纤妩便顺利地携着扮做婢女的警予入宫了。
到了皇太后居住的慈凌殿外,纤妩握了握警予比往日更显冰凉的素手,随即放开,温柔地对她道:“我们走吧!”
“嗯!”警予感激地点点头。
恭谨的姿态,警予默然地跟在纤妩身后,迈过一道道的坎儿,其实,她知道自己远没有表面上看过去的那么平静无畏。她可以害怕,但不能逃避退缩,从她出生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命运从来就没有赋予过她逃避的权利。
进入殿内,几位桃红色宫装少女正准备着午茶。纤妩见了,扬起明快的笑容,对着一位正在备茶的浅蓝色宫装的女官问道:“艺琳嬷嬷,皇祖母起了吗?妩儿来向她请安啦!”
女官抬眼见是云阳翁主,笑着道:“哟!今个可是稀客,皇太后昨天还念叨着翁主呢,今个就给盼来了,永平公主也来京了吗?”
“娘亲没来,就妩儿一个人来了,艺琳嬷嬷这是在泡茶吗?”
“是呀,皇太后最近可喜欢这花茶了。”
“哀家道是谁唧唧喳喳的,原来是哀家的小妩儿。”来者的声音很是慈祥,衬着那满面慈祥的笑容让人觉得越发的慈蔼和睦。
“皇祖母,”纤妩有如飞出笼子的鸟扑到皇太后怀中,撒娇道:“妩儿想你啦!”
“哎哟,”皇太后的笑容更添几分,拉开纤妩上下瞧着,“哀家的小妩儿又长高了,也更漂亮了,再过些日子指不定也要出阁了。”
“皇祖母,”纤妩听皇太后这么一说,好看的唇畔一撅,十分不乐意,“谁要嫁人了,妩儿还小,才不急呢!”
“不小了,都十七了,也该给你指门婚事了。”皇太后笑着,牵着纤妩坐于软榻上。
“皇祖母……”纤妩撅着嘴撒娇。
此际,艺琳奉上泡好的花茶,含笑道:“老祖宗,翁主可是害羞了。”
“好了,好了,皇祖母不说了,这次进京多住些日子再回去,正好碰上你四表哥大婚。”皇太后说着,目光掠过垂首一边的警予身上,随即转开,状似不经意地说着,“妩儿身边的小婢真是越发的标致了,倒有七八分主子的贵气。”
警予一惊,不动声色。在皇太后进来的那刻,她偷偷瞧了一眼这位曾经在先皇啸武帝时还仅仅是不得宠的容美人的皇太后,她的容貌并不出挑,即便是现已贵为皇太后保养得体,大约看上去也和那些年纪大的贵妇没多少区别。
可是,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更确切的说是警觉。皇太后的眼睛虽然因为岁月而蒙上了浑浊,但却渗着一种伏潜着的精明锐利的暗光,这是一种经历了宫廷岁月的洗礼而酝酿而成的深沉气度,让她感觉到有如老去的雌虎依然能够不知不觉地潜隐在某处,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隐忍着一击即中的时机。
“皇祖母,她才不是小婢呢!”纤妩无意隐瞒,“不知皇祖母可有听说过‘银面公子’?”
“‘银面公子?’妩儿所指之人可是在云洲一带行医颇负盛名的那个医者?”
“正是!”纤妩点头道,看来,皇祖母为了四表哥的病也打听了不少民间有名的大夫。警予常在云洲一带行医,素有‘鬼见愁’之名,皇祖母要是打听不到怕是也难。
“哀家前些日子也派人打听银面公子的下落,不过,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消息。”说到此,皇太后不由叹声,“这事又和你这小婢有何关系?”
“皇祖母不必担忧,妩儿今天不就把银面公子给带来了吗?”语落,纤妩将目光掉向警予所站位置向皇太后示意。
“她?”皇太后惊讶道:“她可是女子呀!”
纤妩笑笑,“这就是皇祖母派出的人为什么找不到银面公子的原因了,单听‘银面公子’大家都会认为他是个男子。而实际上,银面公子是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
“妩儿怎么确定她就是银面公子呢?”皇太后不信问道。
“皇祖母有所不知,妩儿自小与银面公子相识,她是女子,在外行医多有不便,便着男装戴银色面具为人医治,因为多次把将死之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更能医常人不能治之疾,便得了个‘鬼见愁’的名声,时日久了,云洲一带的人便叫她‘银面公子’或是‘银先生’。” 纤妩的声音很好听,软糯而清甜,她顿了下,暗暗留意皇祖母的神色,“妩儿听说了四表哥的事,遂私自把她带来了,皇祖母,哪怕有一分希望,妩儿觉得也该试试,总比太医院的那些人束手无策的好吧!”
“难得你有心,”皇太后拍拍纤妩的小手,对一边的警予道:“你且上前来。”
警予姿态端庄地上前几步,跪于地,叩拜道:“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抬起头来。”皇太后心中颇有疑虑,此女瞧着如此年幼,却有如此之能耐,怕不是他人夸大其词。
警予抬首,目光清澈坦荡地望向皇太后,随即垂眸低眼。
那双眼,黑白分明,眼瞳中波光灵动,清亮动人,瞧着有几分眼熟。皇太后略有几分恍然,却思忆不起来。瞧着底下跪着的少女,姿态不卑不亢,不因跪着而显得低人一等或是卑促不安,心里添了些许激赏。
“你有几层把握能够医治好四皇子的疾症?”
“民女未见病者,不敢妄言,但——听闻服侍四皇子的侍婢所言,四皇子因起坐而挫痛,故民女断言,四皇子之症尚有一线之机。”
皇太后并未因警予的‘一线之机’而露喜色,反问道:“宫中圣手众多,却无计可施,哀家瞧你年纪轻轻,何以如此定言?”
警予不慌道:“民女大胆断言太后有腿疾,一旦气温聚变,痛麻交加,不便行走,不知可对。”
瞧警予说得如此肯定,皇太后心中讶意非常,自己有腿疾一事除了皇上、燕国夫人还有贴身侍奉自己的艺琳以及江太医外便无人得知,心中暗忖,此女果然有几分能耐,话却问道:“你如何而知?”
“适才太后娘娘抱住翁主之时,腿力不稳,抖颤动晃,故民女才有此推断。民女尚有一药方,可保腿疾不再复发,只是……”
警予停住,似有顾虑,皇太后见状言道,“只是什么,你旦讲无妨。”
“只是民女用药向来大胆惊悬,所开药方怕是无法通过宫中御医的认可。”言下之意是,皇太后您老人家身子金贵,怕是不敢用。
“无妨,你且开着,这事不急。”皇太后说着,心里对医治四皇子之事有了八、九分决断,遂道:“你年纪轻轻,不想却有如此之能,先起来回话吧!”
“民女谢过太后娘娘。”
警予刚起身,气还未缓过,便闻皇太后不紧不慢地问道:“你无十分把握却愿为四皇子医治身疾,这里面要背的担子可不轻哪,哀家想要明白是何缘故?”
“皇祖母,纤妩请罪。”
“太后娘娘恕罪,民女确有所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