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陈潜

7、第七章 杀机暗藏 玉华宫。

　　玉华宫。
　　“你居然瞎说我睡得多你！”言罢，微阳张牙舞爪地冲雨凉扑了过来。
　　雨凉却不同她闹，一个人安生地在树下看书。这倒好，微阳一个巴掌拍不响，无趣了一会儿也只能静了下来。
　　“阿凉，你可是最喜这梨花？”
　　他放了书卷，“哦？此话怎讲？”
　　“我看你好好的内殿不进，成日只喜待在这梨花树下，就揣摩着你是不是喜欢梨花呗。”
　　他愣了愣，没有她提起，他的确不曾发现自己喜欢站在这株梨树下。梨花是吗，他怔怔地接了一瓣梨花，许是因为在这里感不到觉身上沉重的桎梏和责任。松手任花瓣落地，“你错了，我最喜的是九重天的芙蕖。”
　　微阳猜错了他的心思，也不懊恼，只吐了吐舌头：“那是你没见过我们十八炼狱的曼莎珠华，成片成片地开起来，好看得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微阳你喜欢那曼莎珠华？”他是看过那花的，只不过是在册子里。
　　如果一种美让人有压迫感，他宁可不要那种美。
　　微阳摇了摇头，道：“喜欢倒说不上，只是好像能与天宫的芙蕖相对的也只有曼莎珠华了罢。”她眉眼间的快乐叫人移不开眼去。
　　雨凉自嘲地笑了笑，又拿起了书。
　　无奈微阳是个站不住的性子，东翻西找的竟被她发现小时候安在玉华宫里的秋千，她好说歹说死拉硬拽地都不能让雨凉陪她玩秋千，干脆憋了憋嘴顾自跃上了秋千，荡得不亦乐乎。她足踝和腰间的铃铛声悦耳，鹅黄的裙衫映衬着满院梨花，煞是好看。
　　“你慢着些玩……”雨凉话还没讲完，突然感耳边一凉，飞快地侧过身去。一支极小的银针擦耳而过，散了他束起的头发。另有三支却别开他直冲秋千上的微阳，显然来意直指微阳，来不及思考她到底招惹了什么人物竟敢在玉华宫放肆，雨凉手中的书卷一翻，那三枚银针生生被滞住。
　　他手腕一震。好大的劲。匆匆瞥了一眼四周，竟找不出人来。
　　“怎么了阿凉？”微阳已然发现动静，从秋千上轻巧跃下。
　　他睨了一眼书卷，往袖中拢了拢，“没什么。”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她那么单纯的心思，知道这事怕是不知道要招惹出什么样的事来。
　　“这样，”她坦然笑笑，“我们去下棋吧。我不想待在前殿了。”
　　“嗯。”他跟在她身后，手中兀自出现一搓火将那书卷烧得只得灰烬。
　　可惜了一本古藏。

　　下棋么，自然是少不了一番玩闹的。
　　果不其然的，微阳悔棋无果，竟干脆扰了棋盘，叫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以后再也不同你下棋了，本事没有只道耍赖。”
　　“那我比你小嘛！”见雨凉还要说，她忙补了句：“你母妃不是一样叫你让着我一些。”
　　不知道是谁一直欺负他，雨凉索性收了棋盘唤宫娥传午膳。
　　“阿凉，你无聊吗？”她凑过来问了句
　　“嗯？无聊？怎么这么问。”
　　“每天看书，看梨花，吃饭，睡觉。我要是你，早就闷死了。”她百无聊赖地踢了踢桌角。感情是在旁说她没劲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
　　“溜出去玩？”她提议，却被无情驳回：
　　“没有父皇的准，我怕是连这玉华宫都出不去罢，”他转身看她，“没有希望的事不如不要去想，免得到头来徒增失望。”
　　微阳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就知道。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比较好骗。
　　午膳已经摆开一桌，微阳看着这满桌的食物，满足地眯了眯眼：“也亏得你还把我喜欢吃的东西记了个全。”
　　雨凉看了看她手中的筷子，道：“不如我们换一双筷子？”他笑吟吟地对上微阳错愕的眸子，没等她缓过神来，手中的筷子便换成了银筷。“吃吧。”他已经低下头去。
　　微阳撇了撇嘴也动筷了。
　　要不是因为不想让她知道这宫中的勾心斗角，他定然在用膳前用银针试毒。雨凉瞥了瞥她手中本是自己平时常用的银筷，默不作声，想要活下去，没有缜密的心思是决计不可能的。
　　用完了膳，雨凉冲一旁的宫娥吩咐，“送郡主到内殿去小憩吧……”
　　“我才不午睡！”微阳闻言，第一个拍案不答应。
　　“你不是嫌无聊么，一睡睡到晚膳不是最好？”他反问。
　　“你当养猪啊你！睡了吃吃了睡！！”
　　“养猪？”雨凉沉吟，“也不失是个好主意。”方言罢，他手中折扇一闪，人已离了位置。果不其然的，微阳已经扑向他刚才坐着的地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死阿凉，居然拐着弯说我是……是那蠢物！我才不是！”她裙裾翻飞，一番挪移之后已是拧住雨凉的手臂。
　　雨凉被她拧得生疼，又不好发作。
　　“那郡主大人可以去休息了？”他暗叹微阳小巧挪移的功夫还真是个中高手，他又不敢真去和她较劲怕伤了她。看酆都王和天君疼她那个劲……
　　“哼！”

　　宫娥走到他身边，道：“郡主已经睡下了。”
　　“你退下吧。”
　　“是。
　　雨凉的眼睛眯了眯，到底是谁敢在玉华宫动手动脚的。他轻轻叩了叩桌案，不知从何处闪出一抹青色来。
　　“纸氏，去查清楚，是谁做的手脚。”
　　那被唤作纸氏的少女默一垂首，正要隐入黑暗之中却被雨凉再次叫住，他看了看内殿的微阳道：“好生保护郡主，莫要叫她出丝毫意外。”
　　纸氏双手比了比，示意她知道了。竟然是个哑儿。
　　雨凉手轻一挥，她便消失地好像从未出现过。纸氏是他的心腹，并不是先天的哑儿，是被毒哑的。不过也自有好处，免得不必要的消息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