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陈潜

6、第六章 天君天妃2 “阿凉，当

　　“阿凉，当年走的匆忙，没有问你为何一开始不肯把这掌心雷给了我？”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望向他，满眼的期待。毕竟嘛……这好奇心挠了她两百年了，今日相见一直都是匆匆忙忙，此刻偷得半日闲，先想到的就是这事。
　　雨凉被茶水呛到，尴尬地咳了咳：“一时没想通，给你了便是给你了，你只管带在身上便好，莫要再还回来就是。”
　　她愤愤地握拳，“我非要知道不可！”
　　雨凉道：“这世上哪有这么多非要、非不可。”面色没了刚才的顽意，亦不曾抬眸再看她一眼，只别过头去看梨花。
　　微阳被他突如其来的疏离惊得一愣，话匣子竟也提不起半分玩闹的意思来了。
　　两人就这么靠在玉华宫的桌前闷声不响，直待到那茶氤氲的热气都散了去。
　　你在桥上看风景，桥下的人却在看你。
　　“茶凉了，回吧。”他起身，捋落了一身的梨花。
　　她亦不言语，就这么乖乖跟着。“阿凉，不要坐这太子之位，可好？”对上他错愕的眼，微阳方知自己言过，“当我瞎诌就好，诓你顽呢。这事哪由得我来说的。”微阳快他一步走入宫室，裙裾深深，隐进黑暗之中。

　　次日。
　　雨凉早早的就醒了，微阳却还是有那赖床的习惯。等她睁眼的时候，一旁忙迎上来宫娥张皇的笑脸：“郡主可算是醒了。”
　　“什么时辰了？”她懒散地抓过一旁的美人靠塞到腰下垫着。
　　“回郡主的话，巳时了。”
　　她刚醒，没精打采的耷拉着头，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发呆。却是急坏了那宫娥，太子殿下吩咐了不要打扰微阳郡主睡回笼觉，可是半盏茶前天妃宫里的青竹姊过来说王母好一阵不见郡主了，要召郡主去说说体己话。
　　现下里好在太子殿下已经去了天妃娘娘那边，这尊大佛也终于醒了。
　　“郡主，快些洗漱吧。娘娘想见您呢。”她道。
　　娘娘？雨凉的母妃？她瘪瘪嘴，印象里可是个严厉的女人。她下了床榻，自顾自穿起衣服来，却吓坏了那宫娥。
　　“奴婢有罪，服侍的不周到还要郡主自己更衣。”膝盖撞击到大理石的地砖，声音沉钝却也很响，真真让在换衣服的微阳吓了一跳。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天宫还真是规矩多，小时候她没封号也不见得这么麻烦，到现在却是穿个衣服都要人服侍了。想他天宫毕竟是仙界之主，礼数繁多也是有据可循的；可她炼狱也是一界之主，怎么就不见得有这么多规矩呢。殊不知那是因为酆都王宠她宠得没了边。
　　想是这么想，她早已展开双臂，让那宫娥替她拿来干净的衣衫。双蝶戏花的明黄色外衫，细绢丝鹅黄束锦裙，看着这样招眼的颜色，微阳自是不肯的，但换都换上了，她也懒得再褪。哪想那宫娥竟还不休，要将她那一头青丝绾成望仙髻，这下她可不依了，蹦来跳去地就是不让那宫娥近身。
　　闹腾了半天，直到天妃宫里又差人来问郡主时，她才勉强抓了根宫纱缎带束了发，这才跑出玉华宫去。

　　翠微宫。
　　天妃手中的杯盏一顿，微阳已然进殿了。雨凉闻声也是别过头来，倒不是微阳的脚步声，她轻功甚好，步子轻盈的很。明晃晃的一个小人，他不由好笑，这身衣裳断然不是她肯穿的，他几时见她穿得这般正经过。
　　天妃放了茶盏，嘴角已然噙了一抹笑意，“微阳，你可来了。让本宫可一阵好等。”
　　她顽劣地吐了吐舌头，走到了天妃跟前，“天妃这些年身体可好？”
　　天妃的手从宽大的袖中伸出，颇为疼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还好吧。你这丫头也真是，可真狠的心，小时候痛雨凉顽在一道，这一去，连封书信也不来了。这九重天没了你可真是冷清了。”
　　锐利的护甲和天妃袖口耀眼的金线凤凰让她有些不适应，饶是如此，她还是嘴甜地讨了句好：“天妃这么说可折煞微阳啦。”
　　“母妃可是不知道，微阳离了九重天就将那十八炼狱搅得天翻地覆。”雨凉念此，瞥了一眼天妃和微阳的表情不缓不急地问道。
　　微阳朝他龇了龇牙，像只凶狠的小兽，继而又冲天妃甜甜一笑：“哪有的事！”
　　就这么闲话家常一般地东扯一句西拉一句，倒让雨凉体会到好久不曾有过的温情。
　　“娘娘，天君让您去前殿呢。”一旁跟了天妃不知多少年数的宫娥凑上前去轻声道，天妃一顿，继而无奈摆手道：“倒是本宫聊得忘了时辰了。”
　　微阳喝雨凉面面相觑，没了声响。
　　“母妃玉体安康，儿臣退下了。”
　　“娘娘福与天齐，定然会玉体安康。”微阳补了句，两人便要出了翠微宫。
　　天妃叫住了她：“微阳，过几日到翠微宫来坐坐。今日太子在，我们女人家的体己话不能说，本宫有不少话想同你讲呢。”
　　也不见得幼时天妃有多关心她，微阳迟疑了一下，也仅仅是一下，道：“微阳记下了，娘娘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