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们是怎么了 “你相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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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回到公司后，姜誉先是在网上预订了当晚前往北京的机票，随后就将请假单递给了刚出差回来的老板，请假的时间定为十天。
“怎么突然要请假？”老板对于姜誉的这一举措感到不解。
“想放松一下，也想确认一下未来的路究竟在哪里。”
“这段时间我不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誉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我人不在公司，但是别忘了，我是个老江湖，我太懂办公室内这些没有硝烟的战争了。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老板一副早已察觉实情的模样。
姜誉却不想对他坦白，因为她知道自己和夏经理之间的矛盾，如果一而再地引发的话，那个结只会越结越大，她不相信老板会是个称职的解铃人。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过问了。这段时间公司的营业额有大幅度提升，这完全是你的功劳。我总不能太苛刻员工，再说了，设计师是要到处走走，多汲取新的灵感，创意才会源源不断。这样吧，假我批了，只是改为一周，如果想出去旅行，来回的机票公司报销。”
“谢谢您，但是这次我去北京纯粹是为了私事儿，我想去看望一个朋友。”
“男朋友吧！”老板逗她。
姜誉的状态显然比刚才放松了许多，她摇头说，“是一特别好的女性朋友。”
“打算怎么去北京？”
“订了晚上的机票。”姜誉也不隐瞒。
“怎么那么肯定我就批你的假条呀。”老板说。
“事先想好了，如果您不批，我就辞职。”
“庆幸庆幸，我是站在体恤员工的立场上，不然我就痛失一位爱将了。”
老板把姜誉比喻成爱将，这多少让姜誉有点受宠若惊，她没想到老板对于自己会如此重视。
“我这里有北京展览会的邀请函，关于下一季面料的流行趋势，还有很多先进的印刷设备，我正愁派谁去呢，正好你要去北京。”
“这……”
“展览会为期一周，你抽个空过去看看就行，积累一些经验是好的，年轻人，要不断进步才会有前途嘛。”老板笑着说。
“谢谢！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去看的，回来后我会交一份完整的参观感想，以及关于未来设计的方向的报告。”
“当然，也不会让你白去的，机票和住宿报公账吧，我跟财务讲一声，让他给你准备钱。”
“谢谢您的好意，真的不用。”姜誉有些不好意思，无功不受禄嘛。
“既然去北京是为了工作，这请假条就不用了。”说着，老板拿起请假条撕掉了。
“祝你旅途愉快。”老板说。
回到座位后不久，财务经理就递过一只牛皮纸袋交代着，“小姜啊，这是人民币一万块，机票的存根要留着，住宿和吃饭的发票也要给我，到时候回来核销。你可以到电脑的网络邻居里面查公司员工出差的费用和报销情况，至于住宿和用餐的费用，公司也有明确规定。”
“是谁要出差呀？”夏经理那双眼睛始终盯着那个牛皮纸袋。
“当然是小姜去呀。”
夏经理立刻有了兴致，他凑过来问，“去哪儿啊？”
“北京。”
“做什么？”他看着姜誉问。
不等姜誉回话，财务经理就替她答，“参加一个展览会。”
“老板这才刚回来，又要出差呀？”
“不是，这次老板派小姜去，就她一个人。”财务经理说。
“哟，看不出来呀小姜，你现在可是老板面前的大红人，好好表现，回来给我们带老北京的特产。”夏经理立刻恭维着，语气听起来有些酸溜溜的。
姜誉没有表现得欣喜若狂，免得再惹起另一场风波，她点点头，微笑着说，“好，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带礼物。”
在上一任公司的时候，同事们常会趁着晓江哥外出工作的时候消遣姜誉，姜誉将那理解为女性之间的钩心斗角，在没有遇到夏经理以前，她一直都以为只有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互相较劲、较真，直到她踏入这个环境里，才知道只要身处职场中，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会对你推心置腹，这和男女无直接关联。
下班后，姜誉揣着那一万元回到家，带了简单的行李后出门。在门外等车的时候，何律打来电话，询问姜誉现在在哪里，姜誉也不隐瞒，说她正准备去机场。
“这样吧，我来送你。”何律热情地说。
姜誉婉拒说，“从这里去机场还算是方便。”
“怎么着也得转两三遍公交吧，你在哪条路上？我来。”
“我时间宽裕着，真的不用，你别赶来了，我搭出租车去车站。”
“那好吧，你哪天回来打电话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
“谢谢。”
“南志没跟我提起你要去哪里啊？怎么，你没告诉他？”
“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
“你们怎么搞的，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何律焦急地问。
“别担心，我们都挺好，先这样吧，出租车来了。”姜誉招了一辆出租车，挂了手机，拎着行李箱上了车。
去北京的事情，她的确还没有告诉顾南志，她怕顾南志又质问她目的何在。如果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性的，那人还过不过活了。在姜誉看来，爱情不能被看得那么势利，它原本是件美好的东西，一男一女互相吸引，一见钟情抑或日久生情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情感，它是纯粹而直接的，它不需要被定义成某种特定的东西。例如，顾南志所说的目的性，如果真是这样，爱情不但变质了，还会变得有些下作。
姜誉希望短暂的离开之后，她不但能够顺利地处理工作中的困惑，更希望顾南志除了在占有她的欲望之外，能够真正地被她吸引，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眼神不再迷离不再闪躲地对她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在候机室等待的时候，姜誉的手机响起来，她看到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是顾南志的名字，姜誉接起电话说，“好。”
“你在哪里？”
“在机场。”
“要去哪里？”
“去北京。”
“你去干吗？”顾南志的声音显得很暴躁。
“我出差。”
“跟谁去的？”
“我自己。”
“那么破的公司，出他妈的狗屁差！我不相信，你是为了什么？说！”
“是真的。”姜誉所有的回答都非常简洁。
“以前在上一任公司的时候，你可是死活都不肯出去介绍自己产品的设计师，现在告诉我你出差，还就你自己一个人，我告诉你，我不相信！”
“为什么不相信？”
“不是只有我不信，何律也他妈的不相信！”
“我出差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姜誉如实说。
“那为什么要出差了都跟他说，对我却一直隐瞒，如果我不打这通电话来，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
姜誉沉默着。
“你究竟想怎样？何律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你们俩究竟串通了什么阴谋？姜誉，你在我的眼里一直都是挺好的女生，可是现在，我越来越猜不透你了。”
“那我现在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姜誉倒是真的想知道现在顾南志究竟是怎么看她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何律究竟跟你说了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顾南志，你可不可以别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有目的性？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他对我没有目的！”
“你相信他？”顾南志在电话那头冷笑着说，“你宁可相信何律，也不相信我？”
“你让我信什么？”姜誉完全不明白顾南志在说什么。
广播里响起登机的信息，姜誉起身，跟顾南志说，“等我出差回来吧。”
“算了。”顾南志说。
“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我怕你又说我去北京是有目的。如果我真的有目的，也是希望自己可以冷静一下。”
“算了，你不用再解释。”顾南志近乎冷漠地说。
他的冷漠也浇熄了姜誉继续说下去的念头，姜誉停顿了数秒之后说，“好，不说了，再见。”
飞机驶出了上海的天空，姜誉自己也知道，虽然她的身体离开了顾南志，但是那颗心仍旧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她爱他，这不是一句“再见”就能够剪断的。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不如初见，美好与最值得的怀念都停留在了最初，随着时间的推移，激情退了，爱情也随之变了。
姜誉又想起顾南志说他寻找肋骨的话来，此时，她清醒地认为，倘若男人真的以一根肋骨缔造了一个女人，二者终生寻觅，却不知经过时间的演变，造物主划开的那道伤口早已愈合，鲜血也早已凝固，伤口对着伤口，怎么能如当初抽掉时那样吻合呢？
上海到北京的距离，不仅是地理上的长度，姜誉清楚地知道，她和顾南志之间的情感发生了严重的变化，他不再好奇地探索她的身体，而她，也正在寻找自己合适的位置，不允许自己再曲意逢迎地去配合着顾南志的喜好，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时间。一段情感，从最初的激情到冷却，和时间有着必然的联系，姜誉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却没想到自己的情感会败给时间。时间也是造物主弄出来的，它除了可以信息化时代化之外，还可以考验人类的忠诚。
抵达北京机场已是晚上十一点，姜誉打算在酒店先安顿下来之后再联络韩七，她担心会影响韩七的工作，毕竟是刚入公司的新人，请假总是会让人产生负面印象。另外，她这次也不是自由身，不能抛下工作不管不顾由着性子去玩。
还没从飞机上下来，就听其他乘客说北京正下大雪，那语气多少带着担忧，怕雪太大影响回家的路程。但是姜誉却觉得无比雀跃，她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北京以这样的方式迎接着她。
姜誉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视野所及是白茫茫的一片，这下雪的豪爽劲是生长在南方的姜誉从没有看过的。此时，她没有感到长途奔波的疲惫，她更希望顾南志可以陪在她身边，两个人尽情地打一场雪仗，感受着雪花轻吻着肌肤的那股凉意。一阵强风吹来，姜誉打了个寒战，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衣领拉高，再一次环顾这个白茫茫的街道，喃喃自语地说，“北京，我来了，韩七，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我们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