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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五章 莫不巧成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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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日震惊后,虽然心里确然是有些慌乱,但凭着我一人想,也是没法,找他人想吧,这事也不是随便可以说的,只能等五月七哥回来我再说与他听罢。
昨夜听任之迁那个家伙说,阿雪他们已经想到答案了,看来事情已然迎刃而解,可是我这样说是,任之迁却笑得怪异,我虽是有些不清楚,可惜他不愿说,任是我小李飞钗多少次,也是没用,真是气人。
不说也罢,我直接问本人去。
已近四月天,娇花恰是嫣然时。
向空中甩了一下令牌,一接,还没到手,就被流一拿去,还不忘哼哼我,“这令牌是我好不容易从师兄他们手里拿来的,别弄不见了。”
“有什么关系么。”我抢过令牌,“龙沫不都听你的。”脑袋被狠狠敲了把,“龙渊那个冷木头呢!”想到那张脸,我忍不住打了寒战。
因为流一从她的师兄那里要来的出宫令牌,今日我们俩便可以大摇大摆出去了。当然,原本只有一块,是流一向她的二师兄那里坑来的,我知道后拉着她去向她的另一个师兄,龙渊那里借来的,虽然不知道流一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只要想到那个常年不笑的冷木头脸,用流一的话说,就像冬天练的木桩,冷冰冰,打一拳,疼死的还是自己。
总而言之,生人勿近,靠近则死。
不过令牌在手,管他从哪里来的。
“你其实不用这个就可以啦。”流一小声抱怨。
“谁说的,”我把手里的令牌向背后藏。
却见她脸显无奈。
流柔今天还是没法跟我们出来,除了令牌不够的问题外,还有,就是她正在替我认真罚抄当中。
唉,谁让我得罪了芙妃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父皇一声令下,我就只好在宫里罚抄了,流柔原本才不愿意在宫里抄写,但是在我一唬一咋之间,我道是她的那番话得罪人的,方才连累我之类,她那傻乎乎的性子确是信了。
入了客栈,和掌柜打打招呼,就和流一直接跑到阿雪她们经常呆着的厢房。
“在么?”我推门便嚷嚷。
却见早衣一脸无奈,正端着瓶子出来,看我们俩来了,皱皱眉,开口便道,“阿雪哥刚随着八殿下入宫了,”我正疑惑,她便回头,“娜拉知道答案,他们知道后就走了。只是,”我随着她的眼光,一股子酒味冲来,摊在桌上滚着酒杯的,竟是娜拉。
“怎么了?”我问道。
“才不知道,”早衣摇头,“听到八殿下说出问题后,娜拉就有点不对劲,说了答案后,就一直在这里喝酒,都不知道是怎么了。要不你去看看。”便端着瓶子出门,随带把门关上。
靠近娜拉,却听她口里正囔囔自语,“那么简单谁不知道…”微扬的嘴角却渐渐垂了下去,眼睫毛抚在脸上,轻扫,一滴泪滚了出来,“为什么,你们都不在了,却还要我想起那些事…”
我愣住,难道,牵连了那些故事。
衣角被流一扯了一把,“哎,该不会是想起她的朋友了吧。”
正要点头,一个杯子滚到地上,发出咕噜的声音,我便走了过去,杯子里的液体缓缓流出,地上的毯子上顿时湿了一片。
“哎,”流一大叫一声,我回头,正看见娜拉拉着她的手,狠命甩着,嘴里叫嚷,“风璇,风璇,你来啦,”然后把手贴在她的脸上,“你说,是不是很过分,很,很过分。”
流一一把扯着自己的手,向我摆出求救的眼神,我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将错就错吧。望向楼下,依然是那么热闹,陌生的人群来回穿梭,待看到一人时,我顿时惊住。
那人行走匆匆,但是,就算看不清楚他的脸,他的那双眼睛却很显眼,湛蓝湛蓝的光一闪而过,我一眼便想起来,是“蓝眸子”!
“是是是,很过分,”流一为了脱身,便附和她的话。
我拍拍她的肩膀,“你们继续,我先走了。”留下身后流一的叫声,“不要丢下我。”
“呕-”
跑向楼时,只见他深蓝的衣袖已经在街尾一闪而过。
我匆匆追了上去,想着刚才他背上好像还背着一样东西,粗布衣料的暗褐色,看上去有急事要赶着去似地。心里不觉一醒,书上不是常写到么,侠客一定会干的事,身怀重要物件,还要见到神秘人,啊哈,这下好玩了。
急急忙忙向着他离开的方向,跟着他的步子走,却不见他的踪影,胡乱走着,已然到了城郊。
四周没什么人烟,只见不远处孤零零呆着一座荒废的破草屋。
近了屋子,突然听见几声闷哼,我惊得马上躲在屋边窗下,窗内响声剧烈。
“交出来!”
一声震呵,我的眼皮一跳,悄悄然推开后窗小隙,朝内望去。
内面是一个荒废的空地,堆满废木杂草。
此时院内,却有十来个黑衣人前后左右绕成一个大大的圈,手持十几把大刀长剑,齐齐直指站在中间那个人身上。
深蓝的衣衫,蓝若静潭的双眸。
我的心重重一震,是“蓝眸子”,那些人竟然人多欺人少,太窝囊了!
一片雪亮的刀光向他罩去,黑衣人虽是人多,但功夫却是良莠不齐,“蓝眸子”以一敌多,却不算吃力,有攻有守。
心里不禁佩服,果然乃侠客。
但是,不知从何时,竟出现手持弓箭的黑衣人,本能轻松应对黑衣人围攻的他,却因疲于躲闪从不同方向射来的利剑而身陷险境。
我眉头紧皱,这该如何是好,手触到腰间,摸出一个木竹筒,装有机关,这里面装着七哥给我的毒丸暗色,被打中的人会使不出劲,双目暂时失明。是七哥给我防身所用,但是我平日没遇到过这般情况,从来没有用过,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咬了唇,赌一把。
拿起木竹筒,瞄准,连着几发,三四个黑衣人松开了手里的弓箭。
我一喜,想不到初次使用竟然效果不错。可惜我还没兴奋完,却不想"嗖嗖嗖"三箭连发,向我射来,我吓得一个翻身,滚了出去,躲开了那箭。
这下可惨了,我暴露了。
心中虽是惊骇,但我还是立马爬起身,又是一发射出去。
被我射中的人向下一仰,看似倒下去了,却不想对方突地一闪。翻身而起就是一箭,朝我射来,来势汹汹,速度之快,惊得我不能动弹。
千钧一发间,身子却猛然被扑来的人抱住。
低哼声与弩箭的啸声一同掠过耳膜,听得我大骇。
“是你!”看清抱住我的人,我欣喜得大叫,却见他的蓝眸一闪,却没有回我的话。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反手一放,与他相背而靠。
“呀!”
在我还发愣时,一人的刀已经径直劈来,惊得我大呼,随手从袖里抓出一包药粉就向他扔去,粉末一沾上他的衣裳,他立马疼得松开手里的刀,发出嗤嗤的叫声。
看来是痛骨粉发作。
背部被一撞,我啊地摔倒,愤愤回头看他,他还在与三人纠缠,亦进亦退,看来还算应对得当,我才松下紧皱的眉,看外围一人正举功射箭,依然瞄准了他,我慌忙按下竹木筒机关,瞄也没瞄就射了出去,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奇佳,竟然射中他的手。
可我还未叫好,却见他确然松下弓,可惜箭已发, “蓝眸子”一躲,箭虽然偏了,但背上的包袱被射落,后方黑衣人向前要抢,他一脚踹上去,包袱踢飞开,恰然落在我的手上。
这下好了,剩余的黑衣人全赶我这来了,亮堂堂的刀光齐发,我抓着手里的竹筒乱发,嘴里大呼,“救命啊,你快拿回你的东西啊!”
不知什么时候,筒子里的药丸已经用完了,我哇地大哭,“我撑不住了!”一个竹筒扔向其中一人,可是“蓝眸子”却没有赶来营救的意思。
他不来,我只能自救了。
乱着从身上刨出乱七八糟的药,对着他们就是一个劲的乱扔,什么解药,补药,膏药,全扑在黑衣人的身上。大概是被我刚才的药粉和毒丸吓到了,黑衣人都不敢胡乱靠近我。
趁着他们躲闪的空当,我慌里慌张从衣袖里掏出小刀,哆嗦着拔开来作为防身武器,想着黑衣人一靠近我就来一刀。
可惜我根本毫无杀人经验,见另一人一剑刺来,我竟吓得不敢出手,眼看就要被杀了。
呜呜,老天,我不想当女侠了行不。可惜老天没听到。
突然手背一凉,被一股劲力包裹手掌,便是一刺。
血水溅出,吓得我闭上眼睛。
其余人也都负了伤,他们见势已乱,便立马撤退,等我睁眼时,他们已然一跃而出。
“吓死了。”把手里的包袱扔给他,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上的佩刀正渗着血水,一阵恶心,忙抓起身边的干草擦几下。
抬头,眼前的人衣衫上尽是斑斑血迹,我一凛,我该不会,低头,却诧然发现,我除了沾了些灰外,身上竟未有一滴血。
想来刚才他一直护着我,我才没沾到的吧。
心里一喜,抬头便要向他道谢。
“玉竹换来。”
站着的人声音低哑,不带温柔。原来他记得我。
可惜我并不开心。
因为此时我只觉气闷,我辛辛苦苦救了他,还帮他保住了那该死的东西,不感谢也罢了,怎么一开口就让人还东西,我还会欠着他吗。
想到这,我从怀里抓出那玉竹片,愤愤甩给他。
他接住,二话不说,跃身离去。
看他眨眼就走了,我气极,抓起身边的干草向着他走的方向用力一抛,大骂,“没良心的!”
拍干净身上的灰,便回到了市集。
心里还在低咒着,拐过街巷,猛地被来人狠狠一撞,我本已是气了,这下便开骂,“哎,哪个混蛋!”抬头,一身着草青色布衣的男子,怀抱画卷,微微低头,脸带歉意,略显白嫩的肤色,看上去柔柔弱弱,一幅书生打扮。
我轻皱眉,看他这般懦弱模样,也懒得计较,拐过他,便走了。
如果那时我回了头,或许我会发现,那男子抬头,看着我远去,嘴角微扬,脸上,带着与他打扮不符的耐人寻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