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二章 谁家玉笛声(上) ...
-
“呵”
我忍不住笑起来。他们,一定是顶顶有趣的家伙们。因为娜拉提着他们的时候,都是乐呵呵的,带着笑,带着幸福。
“那后来你去报仇了么?”我问道。
“没,”她摇头,“我大概在外流浪了五年吧,便听说越兰国内发生了动乱,国主逃了,问心在混乱中不知为何死了,后来又过了一年,国主,问心,都换了人,国家也苦苦整修了一年才太平起来,大家都说是前任问心成命的死有冤情,上天才会惩罚他们,所以新任国主便为我师父平反了,”顿了顿,她眨了下眼睛,仰着头,“都那么多年了,我也不求他们真的帮我查什么真相了,只是想着,大概在那场动乱里都散了东西了吧。”
我不知说什么好,叹了口气。
“哎,”她突然侧着头,眼神惆怅地看着我道,“我只把这事告诉了你,你可不许乱说出去。”
我使劲点头,“恩,我不说。”
“不说?”
“不说!”
她听见了,托着我的脸,看了好久,终于移开眼睛,跳了起来,拍拍身上沾着的花粉,走了两步,又回头,“哎,你是听过我故事最傻的。”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摆开双手,“我就是想你说出去嘛。”
留下目瞪口呆的我。怎么就忘了她是什么人了。
有点怀疑,她刚刚说的约定了。
后来本着对娜拉负责的份上,我将这个故事告诉给了流一,并且非常相信经过她们的加工,不久就会有新的故事再回到我这里来。
回到皇宫,已经有些晚了,步过湖边长堤,一群侍卫匆匆从我身畔经过,我有些奇怪,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公主,要去哪里?”听见流一唤我,才发现走的不是回我的小楼的路,大概因为好奇,竟然不自觉跟着他们走了。就在我想要回头时,前方突兀地响起一抹空寂悠长的笛声。
是那晚听见的笛声。
我立刻改变主意,“流一,你先回去,我想去母后那里看看。”这样说她就不会怀疑,便径直向与我反方向走了。
见她走远,我便跟着笛音传来的方向走。
可是,没多久,笛声就停了下来,我再也无法寻到来方,心里不觉不舒服,怎么今天这么快就不吹了,真没意思。
此时已经走过花园的假山,又有一群侍卫从我身旁离去,其中一个似乎认出了我,赶忙拦住我,可能发现我的不满,赶紧行礼,“公主,宫里发现有黑衣人,此处比较危险,请公主先行回寝宫。”
呀,黑衣人,难道,有刺客!太好了!
虽然此时心里人血沸腾,但是此刻,我只是点点头,道,“恩,你们先去那边查探,我先行回宫了。”
然后看着他们走了,我立刻原形毕露,欣喜异常,平日看的传奇小说,又出现了,刺客不就是侠客(纯属她个人想象),哈哈,书上不都是这么说的,深闺小姐身怀武艺(作者:请问,你身怀武艺么?),遇上江湖侠客,一打一斗,不分上下,然后然后再然后...
如果见到他,我一定要和他过上两招,想着,一边走一边摆着姿势。
就在我兴奋时,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上我的腰,紧紧将我箍住,一只手从前面捂住我的嘴,让我叫不出声来。
又有一队侍卫经过,“那里有动静!”
他将我猛地压在后山石壁,大概力气太大,虽然他用手臂将我护住,没有撞上石壁,但还是被他压得透不过气来。
气极了,我抬起脚,想狠狠踩在他的脚上,挣扎着,恰好抬头看见他的模样。
他的脸被蒙住,无法看清楚他的真实模样,但是,外露的那双眼睛,我却看得一清二楚,今夜无星无光,却因为那眸子是深蓝色的,在昏暗的夜色下闪闪发亮,好像,半月(那只猫咪)的眼珠子,好漂亮。
此情此景,就像传奇小说里预定的情节一样,少女呆呆望着神秘男子,在无月的夜晚。
可惜的是,眼前的人并没有像传奇小说讲的那样,低头无意看见我,而是一直直勾勾,谨慎看着外头的情况。
怎么办呢?看他应该还是人模人样的,那我是应该豪情地踩他一脚,还是矜持些假装挣扎,还是先挣扎,再踩他一脚。
“哎,老兄,抱够了没?”就在我内心挣扎时,一句看似不经意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
两滴东西突然射了过来。
黑衣人抬头,却没有我意料中的惊慌,而是反手将我一放,躲开来人的暗算,反倒让它打在我身上。
“请你喝酒也不要,浪费。”头上假山正坐一人,宽衣大袍,悠闲自得,不是任之迁是谁。
我这才闻到身上传来淡淡酒香,只是两滴酒水,不过我还是蛮惊讶的,毕竟仅仅两滴就如此香,竟然有如此好酒。
话毕,任之迁放下酒壶便跳下来,待我回神,已和黑衣人过起招来,任之迁嘻嘻哈哈,胡乱出招,黑衣人左躲右闪,但看得出来并不是敌不过任之迁,似乎是无意纠缠,转瞬间靠近了围墙,越过墙,消失在夜色里。
“唉,怎么就走了,真没劲,”又发了句感叹,任之迁跃回假山,拎起酒壶灌了一口,弯眉笑道,“哎,雅福,我帮你赶了刺客,有点表示嘛。”
我瞪着那个自以为很帅气地坐在假山上正在喝酒的家伙,“你不觉得你也是其中一员么?”可惜他大概从出生开始就不知道自知之明为何物,只见他从上方跳了下来,手里还拎着酒壶,笑嘻嘻道,“别那么无情嘛,”然后把酒壶抛给我,“接着。”
我猛地接住,正想骂他,一股酒香飘鼻,甜香甘醇,做酿糕正好,“想不到你还留有这么好的酒。”
“给你好啦,不用谢了。”声音落下,人已经没有踪影。
还真是来去自如。手里捧着酒壶,第一次觉得他还是蛮大方的嘛。
“公主,你果然在这里。”是流柔的声音,“我听宫里来了黑衣人,就知道公主会跑来凑热闹,”然后靠近我,急急道,“流一刚刚回来时遇到了龙沫,他告诉流一,千荷宴要推迟到五月初。”
我一愣,还真是这样。
后来,在某个夜晚,我想起这个无星无光的夜色,纵然从来不信命的我,都不得不相信,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是存在着的。
就在我沉思时,却见她惊讶大叫,“啊,公主,原来是你拿了。”
我一头雾水,听她指着我的酒壶,道,“公主上次不是闲厨房的酒做不好酿糕么,这不,今晚皇上特意让人把葑国进贡的好酒送来,我还纳闷怎么就不见了,原来在这…”
难道…
我把酒壶向下倒置,一滴酒滴了出来,落在地上,吧啦一声。
我深呼一口气,想起那家伙走之前嘴角的黠意,大骂,“任-之-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