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胡话药剂 ａｃｔ２９ ...
-
“‘他晦暗又不可见人的钟爱，摧毁着你的生活’（１）．．．啧啧，真是命运的巧合，我们竟然又见面了。”一个甜腻腻的声音在哈利左边响起。
哈利始终低着头，吧台幽深的墨晶石纹如漩涡般卷曲，将他模糊的影子锁在层层黑色潮水之下。同时，吧台表面也照出左边一模糊的人影。
“你的酒。”留着撇小胡子的查理将一个浅口玻璃杯沿着光滑的桌面推到哈利左边，一只修长的手顺势持住酒杯细细的玻璃柄，然后，这只手推着酒杯在台上画了个湿漉漉的弧线滑到哈利面前，杯中海蓝色的液体飘荡着细碎的晶光，“唔－－让我想想，里面加了麻瓜修士酿的夏翠丝（Ｃｈａｒｔｒｅｕｓｅ）．．．尽管巫师们总是视麻瓜之物如洪水猛兽，但你无法否认麻瓜们总有些可爱的小点子．．．比如说这个酒．．．＂
哈利撑住额头，借手挡住对方滔滔不绝的话语，目光飘向吧台另一头。金妮喝下醒酒魔药后，用手捂着脸疲倦地靠在赫敏怀里，罗恩走过去正和赫敏说话。
这不是他的错，哈利无意识地戳着指关节，这不是他的错，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她是他女朋友，但这也不能代表我得告诉他所有事．．．不过，他的确保证过会对她坦诚．．．可她得给他一些时间不是吗？
她难道能保证什么事都告诉他？哈利又看了金妮一眼，为什么她就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半晌，哈利又坐立不安地想，也许我不该说‘不管她的事’．．．
“啊，你真该试一试，它甜美就如处子香腮，却又辛辣缠绵令你－－”
“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吗？”哈利头疼地捧住自己的头，手指使劲插在头发里。
对方丝毫不受哈利恶劣口气的影响，反而兴奋地说，“你终于说话了。”
哈利闭上嘴，怒气在他胸口酝酿，难道他得向全世界的人大喊‘请让哈利波特安静一会！’，他们才能放过他吗？
“啊呀，你的表现就如同一名正经历青春期的惨绿少年，啧啧，所有的人都是错的，只有自己是对的．．．真是让人怀念的岁月啊。”
哈利忍无可忍地从椅子上跳下来。
“德拉科麦尔福．．．是你地下情人的名字吗？”
对方见哈利猛地顿住脚步，终于转身看向自己，不由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你在胡说什么？”哈利生气地低声说，他看见对方的面孔后，迷惑地说，“你．．．”
“请容许我正式地自我介绍：你见过我，在我还是一名国王的时候．．．我曾是‘亚瑟王’－－美与青春的奴仆。”
哈利忽略对方闪烁的白牙，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突然叫道，“不，我在其它地方见过你，你是弗莱斯扬尼（Forest Younie）！查理内核队的找球手！”
扬尼眨巴眨巴蓝眼睛，有些苦恼地嬉皮笑脸道，“不，请不要这么残忍，请别破坏这梦境的魔力，我只愿意做你的亚瑟王。”
“你确定自己没什么毛病吧？”哈利疑惑地盯着他，扬尼甜蜜地答非所问，“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我是谁，那你愿意陪我喝杯酒吗？”
哈利面无表情地说，“我很抱歉。”说罢，便想绕开扬尼。
扬尼提高音量，“说真的，他们说你是个天才找球手．．．这是真的吗？”
“关你什么事？”
“啧啧，你对任何人都会说这句话，是吗？唔－－布鲁治恩那蠢货倒真说对一件事．．．你渴望如一个隐士般离群索居，如果是这样，你就该吟唱着‘唯缕幽魂正跨越大地边界，而这不过是破裂哀草般的步伐’（２）．．．这真是个哀婉的画面啊．．．”
哈利盯着扬尼在灯下闪耀的金发，又坐了回去，打量着他，突然讽刺地说，“布鲁治恩可不是蠢货。”
扬尼兴奋地说，“他当然－－”
哈利打断他，“我们可以聊天，唯一的条件是别说我听不懂的话。”
“噢。”扬尼失落地叹气，但立刻又继续叫道，“布鲁治恩当然不是完全的蠢货，但他完全没有欣赏美的眼光！你知道，这让他显得－－”说着扬尼摸摸自己的嘴唇，嘴角上翘，一边用手做个手势，“比较低端。”
哈利又看了眼吧台另一头，赫敏似在抚慰金妮，而金妮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这使哈利看不清她的表情。
哈利心不在焉地问，“哦，那谁比较高端？”
“这个比较难说．．．德拉科麦尔福．．．是这个名字吧？”
哈利恼怒地说，“你非要重复地提到他吗？而且他不是麦尔福．．．”
扬尼似笑非笑地挥挥手，“哦，我当然知道。”突然，他身体前倾，神情愉悦地说，“你很在意他呢．．．他真的不是你的情人？”
哈利几乎是惊恐地答道，“他是个男的。”
“男的？我当然知道他是男的。”扬尼深思地看着哈利。
哈利不安地蹙眉，“我该走了。”
但扬尼飞快地说，“我知道他是谁，是舞会上那个男孩是吗？”紧接着，又嬉皮笑脸地补充道，“让我想想．．．老是盯着你，浅金色短发，灰色眼睛，唔，说到这个，我看到一个条件都符合的人选，就在这个大厅里。”
哈利吓了一跳，朝大厅四周看去。
亭子里人影憧憧，各种颜色的袍子夹杂其间如巨型颜料盘。
哈利望见非诺德力在一群年轻的黑袍巫师间朝空中挥舞拳头，涨红着脸，好像在抱怨什么。但并没有德拉科马尔福的影子。
“忘了说了，他已经走了。”扬尼马上又说，“不过放心，他没有看到你和梅伊薇女王的精彩瞬间。”
“他看没看到根本不关我的事！”哈利生气地喊道。
扬尼盯着哈利怒气冲冲的背影，喃喃自语，“脾气真大．．．”
“猫咪总会带着爪子，就如同你没办法找到一枝不长刺的玫瑰一样，弗莱斯。”
“噢，罗斯莫塔．．．你也来了。”
罗斯莫塔夫人（Ｍａｄａｍｅ Ｒｏｓｍｅｒｔａ）正抓着披肩笑盈盈地站在扬尼身后，身上的黑色镂花长袍显得她的曲线十分婀娜多姿，“不请我喝杯酒？”
扬尼微微一笑，朝查理打了个响指，指尖变出两枚金加隆，“蜂蜜酒？”
“当然。”她甩动深红色卷发（３），珠玉般的肌肤在灯下熠熠生辉。顿时，周围的男巫均忍不住露出陶醉的迷糊笑容。
“你刚才说的那事是真的？”
“什么事？”扬尼问道。
“就是哈利和德拉科马尔福－－”
“当然不是，至少现在不是。”扬尼将一杯蜂蜜酒推给罗斯莫塔，也为自己拿了一杯，啜了一口，微微蹙眉，瞟一眼查理，见他没注意这边，就小声对罗斯莫塔说，“说实在的，还是你的蜂蜜酒最好。查理在这方面总是不愿意虚心请教．．．”
罗斯莫塔轻声咯咯直笑，双眼弯成甜蜜的弧度，“弗莱斯，你总是能讨人欢心。”接着，她又瞟了哈利一眼，说道，“你说的那事．．．最好不是真的，你知道，这对巫师来说也太惊世骇俗了点．．．更何况，我不喜欢那孩子。”
“你是指．．．？”扬尼奇道。
“当然是德拉科马尔福。哦，不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罗斯莫塔若有所思地蹙眉说，“我和你说过，前年我被人用夺魂咒操纵．．．”（４）
扬尼惊讶地说，“是他？他那时候还是个学生吧？而且你不是说，他是为了他父亲去执行什么任务．．．”
罗斯莫塔压低声音说，“当然，我不是说因为这件事不喜欢他．．．而是，你想想，他那时候还小就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折手段使用不可饶恕咒语．．．”
扬尼歪着脑袋想了想，目光跳到远处哈利的脸上，金妮正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他则松了口气般扶住对方肩膀。
扬尼闷笑着说，“真有意思。”
“哈利，我很抱歉．．．”金妮焦虑地凝视哈利。哈利摇摇头，“不。不要抱歉，我，我不该说不关你的事。”哈利也同样焦虑，他避开金妮的目光。
“你不会什么都不做的，是吗？我的意思是，是你之前说的都是气话，对吧？就算不做傲罗或其他不管什么．．．你总会找件事做对不对？你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意是吗？”金妮连珠炮似的发问，紧张地注视哈利。
哈利张口结舌地望着她，金妮咬住下唇不安地等着他的答案。哈利的余光瞥到罗恩，终于点点头，含糊地说，“嗯。我想，应该是．．．”金妮松了口气，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扑过去搂住哈利，“噢，哈利，太好了。”
罗恩也放松下来，手搭在赫敏肩上，高兴地说，“总算好了。”
哈利也冲两人笑笑。
他内心的焦灼业已平静。
哈利很高兴金妮能和他和好，他不喜欢冷战。
方才，他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冷静下来后，就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象金妮从此以后见到他都是横眉冷对，干什么都避开他．．．然后，他为了避免罗恩和赫敏为难，只好不再去陋居，要么他就得一个人住在格里莫广场．．．或者选择去找德斯礼一家．．．哈利连忙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他握住金妮的肩，暗自想，至于以后到底要做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做．．．还是以后再说吧。
哈利跟着另外三人朝亭子外走去，突然有种错觉，周围这些冒着热气的人，他们谈笑，他们生活，但他们不是真实的．．．他们正化成鹅黄色的布景，把我隔离在外．．．哈利忙转移视线，努力将心底这丝诡异的孤独感忽略。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再过一段时间．．．他会好起来的，他会再次想要做出些什么，去证明自己．．．和罗恩还有赫敏、金妮在一起，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嘿，金妮，罗恩。”布鲁治恩万走过来拦住几人后，才看另外两人一眼，微笑着说，“还有赫敏，哈利。”
罗恩不好意思地说，“布鲁治恩先生，今天还没谢谢你。”
布鲁治恩万朗声笑道，“没有关系，你们想来几次都行。倒是我该道歉，要不是我提起世界杯选拔赛．．．”
哈利不悦地嘀咕道，“根本不关你的事。”
“金妮，罗恩可以留一下吗？你知道，球员们都很喜欢你们．．．我记得之前金妮提到上一届欧洲杯的纪念扫帚，刚才我让道格拉斯拿了过来．．．”布鲁治恩万风度翩翩地说。
“真的？”金妮和罗恩惊喜地大叫，布鲁治恩万笑意盈盈地点头，优雅地摆了个‘请’的姿势。
哈利盯着他的动作，想到如果换成是自己做，肯定显得很蠢。
金妮和罗恩兴冲冲地跟在布鲁治恩万身后，但马上又停住，奇怪地回头喊道，“哈利，赫敏，一起走呀。”
布鲁治恩万这时才想起哈利，回头笑道，“啊，当然，赫敏，哈利，请也过来。尤其是哈利你，尽管你是名天才球员．．．想必也没见过这么棒的扫帚。”
“我有火弩箭。”哈利冷冰冰地说。
“火弩箭．．．？啧啧，怎么可能，哈利，那可是为世界杯球员专门定做－－”（５）
“是真的，布鲁治恩先生。”罗恩纠正道。哈利挑衅地扬起眉毛看着布鲁治恩万。
赫敏突然插嘴，“罗恩，我和哈利就不去了。你们俩快去吧，我们在亭子外等着。”她盯着哈利笑道，“而且我想，哈利和我需要些新鲜空气。”
哈利不屑地抿抿嘴，但还是向表情茫然的金妮解释道，“恩，金妮，你们去看吧，我的确有点不舒服。”
金妮迟疑着说道，“好吧，哈利，我们很快就出来。”
哈利扯扯嘴角，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确定他们听不见以后，才交叉双臂，朝赫敏酸涩地说，“走吧，是时候去找点属于我们的‘新鲜空气’了。”
赫敏忍着笑跟在哈利身旁，“这没什么好生气的，哈利，不可能每个人都好相处。”
哈利走到凉亭外，夜风灌过他的袍子，脑子清爽许多，郁结的焦躁和冤气也跟着淡了下去。但他还是咕哝道，“我看他挺好相处的，你没看到除了我以外每个人跟他相处地都挺好。”
赫敏耸耸肩，“好了，别谈这个，我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你今晚到底去哪儿了？”
“什么？”哈利迷惑地说，他走到离亭子三米远的一颗粗壮雪松的阴影底下。
赫敏跟过来，两人一起靠在树背后，仰望着头顶细叶堆间隐隐绰绰的下弦月，冰冷的月光洒在二人脸上。哈利轻轻地闭上眼。
“我知道你来这儿之前出去过！帐篷里有你仍在地上的隐形衣，你的睡袋根本没有打开的痕迹，上面还扔着你之前穿的斗篷，我的包被打开仍在桌子上，你还把窗子打开。”赫敏抱怨地说。“要不是罗恩发信过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哈利笑着睁开眼，“什么都瞒不过你。”
“哦？你这么觉得？我认为你瞒了很多事，哈利，看来你该为此感到骄傲。”赫敏讽刺道。
“好吧，好吧。”哈利投降地嘟囔，便把之前舞会上听到的事以及今晚他追出去碰到那名巫师以及一个诡异的摄魂怪的经过跟她简单讲了一遍，当然，其中忽略若干有关马尔福的细节。
赫敏震惊地瞪着哈利，“你就这么．．．因为几句话，就追过去了！？不跟我和罗恩商量一下？！”
哈利面红耳赤地说道，“我一开始也没想追过去！你别大声嚷嚷。”
赫敏忙压低声音，拧着眉毛，“一开始没想追过去？所以你睡不着，无聊了，就追过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用不出魔法．．．好吧，不说这个！按你的说法，要不是马尔福赶过去的话－－”赫敏后怕地瞪着哈利。
哈利不服气地反驳，“我怎么知道那儿有那鬼东西！”
赫敏没理他，皱着脸想了一会，突然说道，“这么说他抢走的是你的凤凰芯魔杖．．．他三番五次地这么．．．如果他发现那根魔杖不是老魔杖，那他一定还会再来！”
“他到底要干什么？”赫敏自言自语。“第一次抢魔杖的时候，他知道你没把魔杖戴在身上，就想通过杀死你．．．当然，我们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做．．．第二次，情况更古怪．．．那个摄魂怪是听命于他吗？”
哈利摇头，“不像，我觉得他可能只是利用它把我引出来．．．或者，他想利用它杀了我？”
赫敏否定道，“不可能，那样他就拿不到老魔杖，而且，我想那摄魂怪可能不完全是摄魂怪，所以它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威胁到你，而且那个巫师也很清楚这一点。”
哈利用手指抠着树干，猜测道，“或者他只是觉得这样很有趣？我是说，也许他喜欢把事情搞得很复杂－－”
“也许吧，听着，哈利，这人很危险，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赫敏交叉手臂，说道，“我现在再想一遍整个事情经过发现他的计划其实存在着一系列的问题。首先，对于今晚的计划，他怎么能那么确定你一定会去？还有昨晚的计划，他怎么能掐时间掐得这么准知道我们会是最后一个走？”
哈利正要说话，赫敏突然又想到什么，跳起来，“最根本的根本，他怎么能确定你一开始就要来观看魁地奇赛？！”
话音刚落，哈利和赫敏同时想到一种可能性，均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哈利喃喃地说，“我们的票也许就是他安排的。”
赫敏若有所思地说，“是，这也是一种可能性．．．当然，这样就简单许多，我们只要查明白是谁把票给了珀西和韦斯莱先生．．．而对于前面两个问题，我想其中一个答案可能是他很了解你，哈利，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然后还有一个原因，他并不在乎你去不去，就算你不去，他也还有无数其他计划。”
“那个高傲自大的小白脸！”有人突然在离树不远处大喝一声。
哈利和赫敏同时噤声。
“组长，马尔福可能只是．．．”另外一个声音战战悸悸地说。
“他以为他是谁！这根本不在我们灾害司的负责范围，去追凶手？那是巫师打手（Ｈit wizard）的事，轮到他一个实习生来管？他竟敢指责我，我－－”
哈利听出这个声音，是那只报信银鼠，德拉科马尔福的上司－－非诺德力。
“可是马尔福不是听你的话，并没有继续．．．”
“他听我的？这个一事无成、无能的小白脸要是真的听我的，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反驳我？我看他根本就是想逞英雄，妄想爬到我头上！哼哼！他想得倒美，我这次一定得让他吃点苦头，你看着吧！”
“呃，你的意思是．．．”
“达兰特（Ｄａｒｒａｎｔ），他不是想去追那狼人吗？哼哼，我就让他去！”
达兰特迷茫地说，“可是，福吉部长不是说不用追了吗？”
“你知不知道部长为什么说不用追了？嗯哼，那是因为狼人偷走的东西上附有一个自爆硬币，当他强行打开外壳时，硬币就会爆炸！当然，当然，伤不了什么人，顶多让他受点教训，至于盒子里的东西，鬼知道那是什么！被偷的人不也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从古董店买回来的小玩意，真不知道那个马尔福哪根筋不对，当然，他既然那么想去，我就告诉他，随便他去，至于部长说了什么，他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
达兰特声音发抖地小声说，“这，这样不好吧，组长，那，那马尔福不是很危险．．．他爸爸可是－－”
“达兰特，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再说了，马尔福去追的时候，狼人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顶多让他白跑一趟，他得明白点厉害！况且，马尔福平时那样你还不知道，他最会钻空子，耍小聪明其实怕死得很，他要见了狼人肯定吓得屁滚尿流的爬回来．．．”非诺德力越说越高兴，志得意满地抓着实习生达兰特朝黑色的帐篷群走去。
远远地，他的声音还隐约传来，“．．．至于达兰特你，那就不一样了，放心，好好干，我肯定提拔你．．．”
哈利听得目瞪口呆，赫敏也惊讶地从树后探出脑袋盯着非诺德力和达兰特的背影。
“营地发生抢劫的时候，我们都在尖叫橘子队的俱乐部．．．你知道，被抢的是福吉的另一支队伍的帐篷，所以我们也不好过去。”赫敏说着瞥了哈利一眼，哈利依旧呆愣地盯着前方草地，赫敏犹犹豫豫地说道，“哈利．．．其实你不用担心，今天不是满月狼人平常也不会伤人．．．”
哈利突然跳起来，他一边朝外跑一边叫道，“但那狼人伤人了！有三名球员受伤，你不知道？！”
赫敏跟上哈利，震惊地说，“不，我不知道！没人和我们提到！”
哈利朝球员帐篷所在的营地疾冲，赫敏猛地拽住他，“你冷静点！哈利，你不知道他追到哪儿去了，根本找不到他。这样，我们去找福吉，他肯定有方法能通知到他－－”没等赫敏说完，哈利就打断她，“福吉在哪？”
赫敏拐了个弯朝北边的黑色帐篷群跑，并向哈利招手，“跟着我！”
两人跑到一顶全黑的帐篷前，顶端的红色秃鹫看见两人，便仰起脖子无声地拍打两下翅膀，比阿特斯梅里美从帐篷内钻出来，惊讶地看着两人。
哈利一见他的脸，反射性地就要从袍里抓出魔杖，但立刻记起这个是真的梅里美。
赫敏直接说，“让我们见福吉。”
“呃．．．格兰杰小姐？波特先生？”梅里美好不容易从一头乱发下认出哈利，“好的，我这就通知他。”说着，就侧身将脑袋探进帐篷，哈利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紧接着，福吉披着件银灰色镶绿毛领的斗篷钻了出来。
“啊，是波特先生，还有格兰杰小姐，有什么事？”
哈利以最快的速度将刚才听到的内容说了一遍，福吉迟疑地皱眉，“有这种事？非诺德力．．．让我想想，我记得他是灾害司的．．．你说的是真的吗？波特先生，毕竟这话对非诺德力先生的名声可是－－”
“我说得当然是真的！”哈利生气地大叫，他搞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纠缠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你应该立即通知德拉科马尔福！”
福吉胖脸涨得通红，不悦地说，“我想我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导，波特先生。”
此时，卢修斯马尔福突然从旁边一顶纹金帐篷中钻出，“怎么回事，福吉？”
福吉如抓到救命稻草，连忙将事情经过和他说了一遍。卢修斯听罢，露出玩味的表情打量哈利，哈利戒备地盯着他，但又带着点希望地想，德拉科马尔福是他儿子，他应该比别人更着急才对。
“啊，抱歉，波特先生，你可能听错了．．．”卢修斯马尔福微笑着说。
哈利抿紧嘴唇，内心却在大吼，我耳朵没有问题！
卢修斯马尔福又继续说，“德拉科今晚结束工作后，就依照我和他母亲的安排，与阿斯多莉雅（Astoria Greengrass）见面。啊，对了，她是高贵的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小女儿。”
哈利皱紧眉，他根本不关心什么格林格拉斯，“可是．．．”
“我也可以作证。”从卢修斯的帐篷里又钻出两名巫师，一位是纳西莎马尔福，另一位看起来十分年轻，身着贴身的银白色袍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刚才那句话显然是她说的，阿斯多莉雅打量着哈利，最后，目光落在哈利的长蓬发上，便轻蔑地抬高下巴，用折扇挡住嘴，细声细气地说，“从哪儿来的野姑娘？胡说八道什么？德拉科刚才还跟我们在一起。”
赫敏眯起眼，交叉手臂，“你说谁野姑娘？”
哈利没理这两人，急切地说，“好吧，就算他刚才和你们在一起，也许他现在才去．．．”
卢修斯马尔福笑眯眯地打断哈利，声音轻柔仿佛在哄劝一个倔犟的孩子，“第一，如果德拉科现在才去，那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凶手早逃走了，第二，德拉科也没有理由去，我想你也知道那不过是个古董店买的小玩具，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哈利哑口无言，他的确不知道德拉科是否听了非诺德力的话，真的去追凶手．．．他在原地踟蹰半晌，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那你们告诉我德拉科马尔福的帐篷在哪，我想我得．．．”哈利猛地停住，发现其他人都古怪又轻蔑地打量他，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甚至互相对视发出嗤笑。
赫敏上前抓住哈利捏紧的拳头，在他耳边低声说，“走吧，哈利。罗恩还在等我们。”哈利又迟疑一会，终于叹口气跟着赫敏，准备回凉亭帐篷找罗恩他们。
就在两人转身离开之际，阿斯多莉雅突然挡在哈利面前，“哼！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你根本配不上德拉科！”
“什么？”哈利莫名其妙地说。他转头看赫敏，“你听的懂她在说什么吗？”
赫敏扑哧一笑，立刻用手捂住嘴克制住自己的笑声，然后拽着哈利胳膊绕过气得脸色发白的阿斯多莉雅，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谁知道？可能晚餐的时候不小心把胡话药剂（ｂａｂｂｌｉｎｇ beverage）当黄油啤酒喝了，哈利，你要学着习惯这一点，要知道每一天都有怪事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胡话药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