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醋栗酒和麻瓜剧作家 ａｃｔ２０ ...
-
“但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是吗？赫敏。”哈利把两根魔杖都塞进自己的袍子里，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赫敏把头发挽起来，她没穿袍子，只穿了件Ｔ恤，和牛仔裤。“不．．．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我得好好想想。”
“要我告诉罗恩吗？”哈利把自己重新变长的头发抓到脑后，又加了一句，“还有，可以不用生发咒吗？”
赫敏的眼睛依旧有些红肿，她掀开门帘，大声回答，“我打算自己告诉他。还有，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也是－－不。”
哈利跟着钻出帐篷，篷外沸腾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耳朵。天空一碧如洗，炎夏的凉风在树荫间穿行。他走到赫敏旁边，坏脾气地嘟囔，“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个咒语，它让我觉得自己蠢透了。而且，我很热，赫敏。”
“嗯哼？别跟个小姑娘似的发脾气，哈利。你明明知道没有比这更方便，持续时间又久的咒语。”赫敏扬起眉毛，但她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翘。
两人正朝北边的营地走去，到处都是巫师，时不时有人在北边营地方向跑回来，喧闹的笑声混杂着exploding bonbons时不时的爆裂声充斥着每个角落，密布的帐篷，表面反射艳阳光，令空气愈发蒸腾。
哈利烦躁地将厚厚的蓬头发拨拉到一边肩膀上，不时躲开人来人往的碰撞，他被赫敏的话激怒了，“我没有发脾气！你也试试大热天披着毛毯是什么感觉！而且，我明明不知道什么持久的．．．啊！嘿！”
三名比哈利和赫敏大一些的男巫，经过两人的时候，悄悄朝哈利浓密的头发里丢了个臭弹（Ｄungbomb），哈利的头顶迅速冒出一股腐烂的臭气。周围的巫师一眨眼闪地没影，哈利和赫敏方圆一米顿时一片清静。
赫敏生气地跳起来，一边挥动魔杖大喊“旋风扫净（Ｔｅｒｇｅｏ）”将哈利头发里的臭弹清理掉，一边冲三个尖笑着溜走的男孩大叫，“嘿！太过分了！”
哈利抱胸斜睨赫敏，讽刺道，“哦，你也知道太过分了？”
赫敏不耐烦地说，“好吧，好吧。”她沉吟半晌，哈利鼓着腮瞪她，但赫敏最后竟耸耸肩，“抱歉，哈利，我想不出什么办法。”
哈利气愤地大叫，“什么？你怎么可能想不出办法？”
“我当然可以想不出！我可不是什么魔咒都会！”赫敏也不客气地吼回去。
“呃，抱歉，两个小姑娘，你们挡着路．．．”哈利身后一穿薄纱长袍的女巫试探着打断两人，她怪异地盯着哈利毛茸茸的脑袋和他的袍子，她身后还跟着一大家子人全探头探脑地打量两人。哈利和赫敏恰恰堵在这一段营地帐篷间唯一空出的通道上。
哈利“刷”地跳转过身，狂怒地朝女巫吼道，“我不是什么小姑娘！”喊罢，便怒冲冲地掉头大步离去。
女巫惊吓地抚住胸口，喃喃自语，“真，真是粗野。”
赫敏脸憋得通红，连忙道歉，然后立刻追了过去。赫敏赶上哈利，有些没办法地哀求道，“别这样，哈利，我是真的没办法，其他类似魔咒时间都太短了，难道我想看着你难受？”
哈利不吱声，朝前闷头疾走，赫敏叹了一声，只好跟在他身后。
哈利的头发被脑门上的汗打湿，蛛网一样覆了他半边脸，厚密的头发内部汩汩地冒着热气。哈利冷眼扫过每个盯着他看的人，他想冲他们大喊大叫，踹翻凳子，把脑袋扎进水里。
越往北面走，出现了许多搭成凉亭状的帐篷，巫师们聚成一堆一堆。他听到有人大声地喊，“给我一杯红醋栗朗姆酒！（red currant rum）”
各种各样的旋律从某些帐篷钻出来，一群群年轻巫师聚在那些帐篷里，发出笑声和呼声。
日光明晃晃地照在草地上，哈利脚步越来越快，也不顾赫敏在身后的呼喊，他急需找个有树荫的地方得到片刻的清凉。
哈利眯着眼朝旁边看去，营地的边缘，靠着树林的确有一小片无人的阴凉。他加快脚步，绕过人群和亭子，朝那儿走去。
哈利走到最接近边缘的一顶凉亭帐篷后方，湖水蓝的帐子一圈一圈坐满了人，中间一个模糊的人影，沙哑的嗓音吐着哈利从没听过的旋律。但哈利并不在乎，他体内异常燥热，太阳令他头晕目眩。
有人突然堵住他的路。
哈利盯了一眼对方衬衫上随意散开的扣子，皱起眉往左迈步，但这人也迈向同一方向挡住哈利，哈利又朝另一边绕去，他也遁着哈利的方向再次挡在他的面前。
他知道这人是谁。
但哈利并不抬头，执拗地要绕开这人，对方却同样的固执，两人跟跳贴面舞似的在原地转圈。
终于，哈利不耐烦地开口道，“你又想干什么？马尔福。”
哈利稍微退开一点距离，方才发现马尔福一只手端高脚杯，另一只手则举着一只瓶子。
他正往高脚杯中注满深红色的液体，扑啦啦的发酵酸甜香气萦绕在哈利的鼻腔。紧接着，马尔福将瓶子随便朝地上一扔，另一只手把杯子举到哈利的唇边。
哈利偏头躲开，“你以为我会喝你给的东西？别做这么奇怪的事－－”
德拉科马尔福突地抬起空闲的手，伸出拇指贴在哈利的下唇，低声说，“嘘。”
哈利的话语嘎然而止。
对方的手指正一点一点地沿着他的唇线滑动，它们优雅地辗转并摩挲着他的肌肤，它们安静地行经他的嘴角和下巴，它们又沿着他的下颚线朝上抚摸他的脸颊。哈利心跳如鼓，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适地侧过头，试图躲开马尔福的手指。
但贴在他脸颊的手立刻拂过他的睫毛，探入他的头发，并顺势将覆在他脸上的发丝梳到脑后。
马尔福的手近乎缠绵地在他密密层层的厚发里穿行，最后它捧住他的后脑勺，迫使哈利略微仰起头，两人四目相对。马尔福凝视着哈利暗绿色的眼睛，手蓦地一紧。哈利皱眉，瞪着马尔福。
马尔福低笑着贴近哈利，“想不想知道我在做什么，波特？”他温柔地呢喃，“那就把这杯酒喝了。”
哈利揪住马尔福的衣领，拽着他，剑拔弩张地警告他，“我对你要做什么根本不感兴趣。马尔福，我对你的忍耐只不过是因为．．．”
“只不过因为什么？多次舍身相救？”马尔福顺着哈利的力道竟将脸凑过去，额头与哈利的额相偎贴，他炽热的鼻息滚滚扑于哈利唇上，胸腔振颤涌出笑音，“噢，波特，别这样，这不过是杯红醋栗酒．．．而且，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说罢，他微微侧开脸，目光投向另一只手的酒杯，手腕轻轻旋转，红得发黑的液体在杯中形成涡轮。他将酒端至自己唇边，饮了一半，又递到哈利唇边，“你看，我先喝了，该你了。”
哈利盯着他抿过的杯子边缘，终于慢慢把脑袋靠过去，张开嘴唇轻轻含住杯子边缘。
马尔福盯着哈利的动作，目光凝注在他的唇上，灰色双眼眸色转深。他微送手腕，哈利便将剩余液体一饮而尽。
当醋栗酒滑入哈利的喉咙，宛如一股清泉徐徐浸润了他每一个细胞，周身的汗水和热气瞬间消隐无踪，头发仿佛被一阵无形的凉风吹透，干爽又蓬松。
哈利惊讶地眨眨眼，马尔福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嘴角遗留的粘稠的暗红渍痕，“喜欢吗？波特。”
哈利盯着马尔福，突然说道，“你在看什么？”
德拉科马尔福沉默几秒，他的手仍旧捧着哈利的后脑勺，手指慵懒地缠弄哈利的头发，“没什么。”
“不，你有。”哈利抬高下巴，眯起眼睛否定道。
马尔福打量着哈利的脸庞，声音冷酷，“你真的想知道？”
哈利突然扭过脸，平静地说，“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说罢，他伸手抓入自己发中，一手扣住马尔福的手腕，一手抓住顶部头发，“松手，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一瞬间似乎被激怒了，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猛地用力按住哈利的脑袋迫使他靠在自己嘴边，“你在躲什么？波特。”
同一时刻，哈利的手指用力掐在马尔福手腕皮肉上，他忍耐地说道，“我说了，放开我，马尔福。”
马尔福潮热的鼻息笼罩着哈利，半晌，他渐渐松开哈利，但手却滑到哈利的后颈，“回答我，你在躲什么？”
哈利不吱声，良久，两人之间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哈利终于问道，“你到底要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马尔福小声重复道，“得到什么．．．你说我要得到什么？波特。”
又是一阵沉默，哈利研究着马尔福的表情，轻声说道，“不，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一开始想，你也许想得到我的原谅．．．”马尔福听到这话，扬起眉毛，满脸趣味地盯着哈利。
哈利瞪着他，恼怒地继续说，“当然，我没那么蠢，你根本不觉得自己以前有什么错。然后，我想，也许你想得到我的友情。”
马尔福嗤笑了一声，哈利眯起眼，“噢！当然，看来我又猜错了。”哈利停下来，好半天才又说道，“但现在，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哦？”马尔福感兴趣地靠近了一些。
哈利恶狠狠地看着马尔福，他讨厌对方脸上如戏弄猫狗般的神情，哈利阴冷地说道，“你想通过拯救我，得到高我一等的快感．．．或者－－”哈利露出挑战的笑容，“你打算不停地帮助我，直到我失去戒心，然后狠狠地羞辱我。我说对了吗？马尔福。”
哈利发现德拉科马尔福表情很古怪。
当哈利发表完自己的见解，马尔福并未流露出任何惊慌或是愤怒地表情，他只是眨眨眼睛，愣愣地盯着哈利。
哈利胸口轻轻抽搐了一下，难道我的话伤害他了？不可能，一定是我说对了，他被吓傻了。不过，这个想法似乎令哈利更不好受。
他歪着脑袋打量德拉科马尔福，有点尴尬地张张嘴，“呃，你．．．”
可还没等哈利说完话，德拉科马尔福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乐不可支地盯着哈利，灰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哈利恼羞成怒地大叫，“有什么好笑的？”
德拉科笑得更大声了，他抬起眼朝营地的方向看了一眼，按住哈利脖子的手忽然轻轻用力让哈利稍微靠近他，另一只手将哈利背后的头发捋到一块，“你总是有点小聪明，是不是？波特．．．但有一点，你没有说对：我并不是要羞辱你．．．我要的更多，多得你无法想象。”
哈利猛地推开他，他依旧满含笑意，“看来，你的跟班也找过来了。我想，在我走之前，你难道不向我表达一下谢意？”
哈利愣了一下，回头朝营地看去，果然看见罗恩和赫敏正焦急地朝他这边走来，哈利掉头对马尔福说，“什么谢意？”
马尔福低声说到，“过来点。”
哈利犹豫了一下，走近一点，不耐烦地说，“怎么了？”
“再近一点。”
哈利斜睨着他，又近了一点，德拉科马尔福伸出手，温柔地说，“你看．．．”
哈利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但马尔福并没有给他展示任何东西，他的手飞快地掠过哈利的嘴角，仿佛一只蜻蜓在花瓣上短暂的停留。哈利跳开，用手背擦自己的嘴角，冷冰冰地瞪着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笑着朝他伸出手指，上面粘着一小片暗红色薄如蝉翼的结晶体。
马尔福将手指上的暗红晶体舔掉，转身离开了哈利。
哈利和罗恩赫敏两人穿行在帐篷间，决定找着金妮后一起回帐篷。
原来，赫敏因为找不到哈利，只好先去找罗恩。果然，不出她所料，罗恩正在参加巫师棋比赛。所幸的是，罗恩并没有玩多久。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竟有人打败了他。
罗恩沮丧地和哈利抱怨，“这不公平！我们用的是他带来的棋子，那些棋子根本不听我的话！”赫敏见哈利情绪好转，便询问刚才他和马尔福在说什么。
哈利只告诉他们马尔福给他喝了一种让人凉爽的酒，他有些不安地将手插进兜里，意识到自己隐瞒了一部分对话。
“什么？哈利，你怎么能喝马尔福给的东西！”罗恩不满地喊道。
哈利脸红了，他焦躁地把目光移到别处。
“金妮？”
哈利突然叫道。金妮正在帐篷间东张西望，看到哈利也惊喜地大叫他的名字，跑了过来。
“你们去哪儿了？我回帐篷，发现你们都不在，就又出来找你们。”
赫敏抢先说道，“罗恩去下巫师棋，然后输了。”
金妮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罗恩，“真的吗？罗恩？”
“赫敏！我没有真的输了，我说了，比赛不公平！”罗恩凄惨地嚷嚷。
他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巫师棋，愁云惨雾顿时再次笼罩他。
几人吵吵嚷嚷地往回走。
哈利注意到赫敏正认真地盯着一个帐篷看，他瞟了一眼，瞥见帐篷门口挂着ｐｒｏｓｐｅｒｏ之仆的海报。
“赫敏．．．”哈利赶上赫敏，叫道。
赫敏依旧沉默，眉头紧锁。“什么？哈利。”赫敏根本没抬头，哈利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好。
但赫敏突然抬头，对哈利说道，“哈利，你应该记得麻瓜剧作家莎士比亚他．．．”
“那是谁？”哈利迷惑地问。
“噢，哈利！你也跟麻瓜生活了很多年！”赫敏坏脾气的喊道。
哈利讽刺地说，“噢！那真是抱歉，我只在麻瓜学校待到１０岁，而且，我和德斯礼一家住在一起！你指望他们能让我知道什么是莎士比亚？一个麻瓜剧作家？”
“莎士比亚不只是一个剧作家，他．．．算了，这没什么关系，你只要知道他写了一部戏剧叫‘风暴（Ｔｈｅ Ｔｅｍｐｅｓｔ）’，里面的主人公叫做ｐｒｏｓｐｅｒｏ。”说罢，赫敏期待地瞪着哈利，似乎哈利正在解一道天大的难题，而赫敏已经好心地告诉了他答案。
哈利漠然地说，“哦。然后？”
赫敏气急败坏地喊道，“然后？哈利，昨天比赛出现的第二支乐队就叫做ｐｒｏｓｐｅｒｏ的仆人。”
她说的每一个单词哈利都认识，但组成一句话以后，他就一点也不明白，“所以呢？你就想告诉我这个乐队和一个麻瓜的名字一样？”
“哦，当然不是。”赫敏停顿片刻，意识到哈利无法理解她的话，她深呼吸一口，尽量平静地说，“在‘风暴’里，ｐｒｏｓｐｅｒｏ本来是个平凡人，但他被自己的弟弟陷害，流落荒岛，但之后，他通过几本书学到了高深的魔法，并控制了岛上的怪物和精灵。这些精灵、怪物被他用魔法束缚，成为他的仆人，为他服务，并协助他复仇。”
罗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感兴趣地插嘴，“那他可真走运！我可没听说过世界上有这样的书．．．也许他本来就是巫师？要不然他怎么能通过书学到魔法？”哈利赞同地点点头。
赫敏扬起眉，罗恩说得这一点她倒没想到。
但接着，她又否定地摇头，“不，我确定他不是巫师。在故事的结局ｐｒｏｓｐｅｒｏ把他的魔法书沉到了海里，意思就是从此以后，他不需要也不会有魔法。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在剧中，ｐｒｏｓｐｅｒｏ有个很忠诚的仆人，而且我相信ｐｒｏｓｐｅｒｏ很依赖他的力量，这个仆人的名字就叫做爱丽尔（Ａriel）！呃，我要说的是，这个乐队名字叫ｐｒｏｓｐｅｒｏ的仆人，而他们的主唱就叫做Ａriel！这绝不是巧合，况且，有哪个巫师会听说过麻瓜的戏剧．．．”
“你说的没错，没有巫师关心麻瓜的戏剧，这应该只是个巧合。”哈利打断道。
赫敏不耐烦地做个手势。罗恩捅了哈利一胳膊肘，哈利马上闭嘴。赫敏继续说道，“难道你没注意到他们肩上都有个纹身？我观察了好几遍，那是一个摊开的书本形状，中间是个球体。”哈利想起那个纹身，点点头。
赫敏大声道，“所以说，这绝不是巧合。他们以书为图腾，而ｐｒｏｓｐｅｒｏ的力量之源就来自于书。”
金妮冷静地说，“就算不是巧合，赫敏，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也许这个乐队不小心从哪儿知道了你说的那个故事，也许他们只是觉得很酷。”
罗恩点点头赞同道，“恩，我也觉得挺酷的。”
金妮摆了个“你看，我就说吧”的手势。
赫敏反驳道，“就算是他们觉得很酷，他们也该觉得ｐｒｏｓｐｅｒｏ本人很酷，而不是他的仆人！”
四人走到他们的帐篷附近。
金妮把声音压低，“好吧，赫敏，那就算这是他们意有所指．．．但据我所知，巫师家庭中没有存在这种书的传闻，我猜他们只是．．．你知道，许多新乐队都有些成名的小伎俩。他们的名字也许就是这个乐队的小聪明，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罗恩思索了一下，点头道，“而且，现在许多年轻巫师都是从麻瓜世界来的，ｐｒｏｓｐｅｒｏ之仆兴许只是想吸引这类人的注意力。”
赫敏安静下来，蹙着眉拼命思考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醋栗酒和麻瓜剧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