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明媚菜刀背 ...
谁在以口渡我药汁?
我想问,却眼前一黑又陷入无边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度回复知觉时身上痛感轻了些许,正听到外间鸟鸣啾啾,风过林间淙淙有声,是叶浪此起彼伏。
女床山?
这是我第一个感觉,难道是姑姑救了我?
我一激动就想坐起身,心念刚一动,痛得‘咝咝’直抽气。
立即就有手搭到我额上,十指冰凉,极是熨贴,可惜我还不大能动弹,眼睛也不能视物。
“姑姑……咳咳,”我费力开口,声音跟蚊子哼哼,连再大声点都能让全身疼个死去活来,“姑姑是你么……”
没有声音,我感觉身边一沉,应是有人坐在了我旁边,有手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落下怅然一声叹息。
这叹息也忒文艺了忒陌生了些,不似姑姑那般幽幽。
“你,是谁?咳……”我歇了口气,极力凝集力气,“是你……救了我么……咳咳……”
那厢仍不说话。
短刻的寂静中,依稀有什么东西簌簌滴落的声音。
‘嗒,嗒……’
极细极轻的两声怪响后,又是一声酸楚的叹息。
我的胸口陡然间闷得奇痛,怪怪的,我恍然惊觉,这番被救,委实算不上桩好事。
“你就是救了我……也是没用的,”我压着嗓子边咳边惨淡道,“我活不长了。”
是的,当如梦盃指引我找到阙阳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就开始进入倒数,换言之,不久之后我九成九还得再死一次,我真心希望不要死得太痛苦,尽管这一死我就得死很久。
我压抑小心地吸气,“还是……谢谢你……”
冰凉手指轻点在我唇上,制止我再说话,我突然福至心灵,难道这喂我药的救命恩人居然是个哑巴不成?
手指在我脸上游移了几下,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居然有些颤栗,它一路抚过我的眉眼,我眼角似被牵引似的,突然便渗出温热液体,如存封千年,一刹决堤。
我好像有很久没流过泪了,久得我都不复再忆起来。
这陌生的眼泪如此不受控制,我想我一定伤得很重。
我昏昏沉沉。
那人什么时候离开我的我不知道,恍惚间只闻得上空轰轰砸了九道雷,按九子曾经说过话推断,应是哪位品衔不低的上神路过。
或许由虫子变成人的我生命力确实太顽强,也或许是我老人家命不该绝,总之一觉醒来,我居然能下地了。
此处自然是半个国舅爷的凶宅。
三进三出的一座大宅子,内里蛛网遍布,阴森得可圈可点。
然而这尘世确实够抽象的,自我下地起,那位趁救我之机行夺吻之实的神秘人物就再不露面,若不是感觉太真实伤口恢复得太有悖天道,我几乎疑心这是场黄梁一梦。
莫非是那半个国舅爷的怨灵显灵了?可他一介幽魂就算有灵药救我,又何德何能将东篱雪那刁货海扁?
我坐在屋外长野油菜的小山坡上,手里拎着半根东篱雪的狐狸尾巴,面对被炸雷炸得面目全非的油菜坡,一边在心里扼腕终是让这刁货给逃掉了,一边在内心表示了天崩地裂的匪夷所思。
到底是哪个做好事不留名的高人救了我?他(她、它)为什么就不现身接受我当面道谢?他(她、它)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以供我溯本追源?
都说自杀过一次的人泰半不会再自杀第二次,因为被死亡恐怖笼罩的那一瞬间实在太刻骨铭心,所以我如今较之从前更怕死;老子时日无多,老子要奋起拼搏,老子要去放阙阳的血……自救一时是一时。
我在厨房摸了把菜刀,边磨刀瞿瞿边对着空气唠叨,“救命恩人在上,多谢您救了我,可惜我现在是个凡胎,不能看见您的真身,您若有灵好歹给点提示,等我有幸归了妖藉,息姩一定天天给您上香火供长生牌……”
四面寂静,我越磨越恍惚,我还能回得去么?
我身揣凶器转悠在汝阳王府外,脸上抹了腊黄的油菜花汁,蓬头被面,形容之猥琐不可言表。
王府侧门处突然传来一声马嘶,我手搭眉骨定神一瞧,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犹恐是梦中。
阙阳。
他回身跟身旁的人小声说着什么,好像朝我这边扫了一眼,神情似笑非笑,眼中光华流转。
妈的,我一定是恨意上脑,以至眼花了。
我瞪着他,像个真正的土匪,我他妈恨不得一刀剁了他,为自己宽心之余顺便为社稷除害。
然这仅仅止步于想象,剁了他也等于我给他殉了葬。好死不如赖活着,多活一天是一天,尽管可能下次要近他身是难上加难,啊呸!先混着吧,赶紧的。
阙阳的马车在前方走得不紧不慢,路人都慌忙顿足行礼兼春潮泛滥地深情凝视,眼神分明渲泄着‘come'on baby,向我开炮’或‘来吧!不要因为我是朵菊花而怜惜我’诸如此类,可见这厮之皮相是多么的风骚入骨男女通杀。
我甩甩头稳定心神,暗自掖了掖屁股上的菜刀,打算不顾三七二十多少来着……划他一刀子弄点血,妈的,我连买匕首这种行走江湖之八大必备末流武器的钱都没有……曾几何时,老子好歹也算是有产人士。
阙国、阙阳,我他妈跟你们梁子结大发了我!
一路尾随马车行至郊外,我再三确定阙阳以及阙阳身边那四个木桩子侍卫都不曾回过头、不曾发现我后,蹑手蹑脚的摸到个小坟包儿后。
西风残阳,黄昏孤冢,确是个谋财害命的好所在。
阙阳突然下了马车,负手背立,那几个侍卫单膝跪地,似乎在听他低声吩咐些什么,少顷居然走了个清洁溜溜。
他又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身!
我的娘!转得也忒雷霆万钧了!
我心中一沉,慌忙把头贴在草丛里,手里下意识的攥紧了菜刀把子,若是他发现了我,我该跟他同归于尽好呢,还是扭头就溜静候下次命运抽风的垂青?我当然选择……后者。
我息姩出身堂堂玄天宗,此番居然沦落到偷血过活,老子我,委实屈才又脓包。
这一岔神儿,却闻琴声錝錝传来,古朴沉肃,仿佛忧思已绵延了数千年,我趴在草间一瞬恍惚,发现这厮居然不知何时在膝间摆了架古筝席地而坐,忒文艺地抚上了琴。貌似是那首比我年龄还长的、民间男子唱给已故妻子的情歌,好像名《绿衣》。
这早熟的小屁孩儿,二十不过将将出头,装什么风霜斑驳沧海桑田?回去搂个老妈子吃奶去吧,将身子板给老子我养得倍儿棒莫害毛病莫得绝症,这才是正紧。
琴声如流水,整得哀怨丛生,草包如我听得都有点铭感五内的恍惚,此情此景若放九子笔下定少不了文艺一把,譬如‘董夫子,通神明,深山窃听来妖精’诸如此类……
妈的,我怎么老对这禽兽走神?
话说当下。
他抚得销魂,我趴得蛋疼。
身为禽兽的敏感和作者的第三类直觉告诉我,这事儿透着诡异,他白日青天的不出来害人,难道在这里等着被人害?
还有,那背影……很是落寞。
呸!欠扁的落寞。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我咬牙切齿地摸出了菜刀,以空空微步的架子悄无声息地往他方向挪去。
我小心回头四顾,再三确定有无突发人物出现,一不小心瞄见地面上我单手持凶器的影子,很有几分狰狞,恰似区区不才我的温柔。(≧▽≦)
十步、五步、一步。
抬手、呼吸、下劈。
“咔----”
我圆满了,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当然,我用的是刀背,何其浑厚何其明媚的菜刀背。
满地打滚求收藏ing,这尘世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抽象而跌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明媚菜刀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