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大作弊》蒽菲芘

20、第二十章 有时疯狂的老师 方祖豪，我

　　本学期，“玉米加农炮”有三项重要的演出活动，它们分别是：迎新生晚会，迎新春元旦晚会和省“爽力英雄杯”歌唱大赛。
　　“爽力英雄杯”歌唱大赛是由爽力啤酒赞助的，专以选拔优秀的歌唱组合及乐队为目的。经过十几轮的比拼，大浪淘沙，“玉米加农炮”终于和其他九个队一起，站在了决战的舞台上。
　　“爽力英雄杯”歌唱大赛决赛在省电视台的一号演播厅举行，每一个参赛的组合或乐队都有一张免费赠票，在方祖豪的强烈建议下，“玉米加农炮”的这张赠票给了芮小亭。
　　“人总要有感恩之心不是。”方祖豪解释，把这张票给芮小亭的原因，是由于要感谢她当初替他们选歌。
　　对方祖豪的决定，吴应林他们三个都很惊讶。倒不是说他们多没感恩之心，只是他们对话出自方祖豪口感到奇怪。这样的话他们三个说都没问题，但方祖豪，方祖豪耶！话说芮小亭和他之间的仇远超过选歌之恩吧？
　　不过，他们没就这个和方祖豪争执，因为一个是没意义，反正他们对把票给芮小亭没意见；另外一个是浪费时间，必要时，方祖豪是一个宁肯舌头上长疔也要证明自己正确的无理搅三分的人物，他们不想和他费唇舌。
　　芮小亭收到票后很高兴，高兴得近乎跳起来。
　　“太高兴了！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现在终于可以现场看了！最喜欢里面那个主持人了！”
　　“你还看这种节目啊？”看着芮小亭高兴的样子方祖豪也挺高兴的，毕竟票给芮小亭的主意是他提议的。但真成行时，他却又忍不住讽刺她。
　　“我当然看这种节目啊！不然你以为我看什么？新闻联播？”芮小亭举起票亲了一下，没理会方祖豪的讽刺，或者根本就没听出方祖豪的讽刺。
　　“我以为你看京剧，老人家都看那个。”说到这里方祖豪发现吴应林他们开始对他怒目而视了，也觉得自己这样对老师说话有点问题，只好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这是开玩笑的。”
　　芮小亭却好似还没听出方祖豪的讽刺，回道：“我是看京剧啊，连我妈都说我是老人家呢！”
　　看着刚才还对他怒目相向的三个人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方祖豪不觉有些得意：什么是歪打正着？这就是歪打正着！
　　而吴应林他们终于感觉自己明了了当初方祖豪建议的目的，他就是得机会刺激一下芮小亭。

　　方祖豪他们和芮小亭是一起去的省电视台，但到了就分手了。“玉米加农炮”要先期进行排练，那个时候芮小亭还不能进场，所以芮小亭只能在电视台内可参观的区域进行参观，直到入场时间的来临。
　　观众席上，芮小亭的位置不错，处于第三排。比赛未开始之前，一个导演出来训练观众们什么时候该欢呼，什么时候该鼓掌，什么时候该喊口号，芮小亭激动得手都微微有些颤抖，身临其境果真要比看电视有感觉多了。
　　然后主持人王慕丕登台。王慕丕与下面要出现的仇麻都是省电视台的当家主持人。王慕丕的主持特点在于其将马屁甄于化境，化于零无形的功力，人送绰号马屁王。介绍选手，拍选手马屁；介绍评委，拍评委马屁；介绍规则，拍规则马屁；介绍观众，拍观众马屁。一顿漫天飞的马屁过后，芮小亭和其他大部分观众一样，按那个导演的手势，用力地欢呼，用力地鼓掌，就好象这一切与站在前边的导演无关，是她真心要如此一样。方祖豪他们在台上看她那个样子，都笑了。
　　比赛设定为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名字叫作“原子弹”，是原创歌曲环节，原来就有也好，临时编也好，所有参赛组合和乐队必须唱一首自己的原创，评委根据各参赛队伍原创水平的高低，将参赛队伍直接就刷掉一半。第二个环节名字叫作“反应堆”，此时，另一主持人仇麻登场。外号“独孤求骂”的他一上台就开始鸡蛋里挑骨头，骂评委，骂在场观众，更骂所有参赛选手。当然这只是为了节目效果刻意如此，这一环节的主要作用是挑出所有参赛选手的毛病，使各位选手演唱各种难以想象的与他们自己的风格、嗓音情况完全相完的歌曲。然后评委打分，比赛完两个人被刷掉。终极名字叫作“核爆炸”，剩余的三支队伍高歌自己最拿手的歌曲震撼全场，由在场的观众投票决定冠、亚、季军。
　　随着被淘汰的人越来越多，比赛也越来越紧张，不过幸亏“玉米加农炮”表现相当不错，一直走到了终极环节。在终极环节中，“玉米加农炮”是最后一个登台的。
　　整个比赛进行下来，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人们兴奋度不见得变化多少，但也确实有些累了。所以“玉米加农炮”一唱完，人们就尖叫欢跳起来。一方面“玉米加农炮”的表演太具有冲击力了，一方面比赛终于要结束了！受周围环境的感染，芮小亭也尖叫起来，为表达自己的兴奋，她甚至站起来冲着台上喊：
　　“我爱你，方祖豪！”
　　场面很混乱，但也许由于芮小亭离前台很近的原因，她的喊叫偏偏让台上的人们听见了。
　　台上，唱完了的“玉米加农炮”正等着评委评点，听到芮小亭的叫声，方祖豪的脸瞬间呈现出了粉红状，心也扑通普通地激跳起来，他觉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尽管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种情况下，指不定是由于芮小亭在抽什么疯，但他还是很没法控制地产生了上述那些反应。
　　不过，这些反应仅停留了短短的三秒，短到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方祖豪起了某种化学反应时，这种化学反应就被芮小亭接下来的喊叫声冲飞了。
　　“我爱你，吴应林！”
　　“我爱你，路小白！”
　　“我爱你，姚~~道！”
　　“啊~~~~我好爱好爱你们！！”
　　许多人很喜欢芮小亭呼喊的节奏，也跟着芮小亭一句一句喊了起来。
　　“我爱你，方祖豪！”
　　“我爱你，吴应林！”
　　“我爱你，路小白！”
　　“我爱你，姚~~道！”
　　……
　　……
　　芮小亭对自己造成的效果很满意，对着台上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坐回了座位上。吴应林、路小白和姚道都对台下的芮小亭比了一下大拇指，唯有方祖豪翻了个白眼把目光投向了评委。
　　主持人也作出“嘘”声，示意台下观众安静，听评委怎么说。
　　评委一幽默地说：“我不喜欢台下观众刚才对你们的热情，让我感觉受到了冷落，我要为我自己喊出一句话……”
　　主持人问到：“什么话？”
　　“我爱你，玉米加农炮！”评委一的一句话顿时沸腾了全场，所有观众又投入到这个口号中。
　　主持人再次“嘘”了出声，示意观众听评委二讲话。
　　评委二拿过话筒，说：“男的帅，女的靓，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爱你，路小白！”全场又是一阵欢腾。
　　主持人不由得问评委二：“这个乐队四个人，您怎么慧眼别具只爱路小白一个人呢？”
　　评委二用一种你很白目的语气回答：“因为里面只有路小白一个女生啊！我是男人，干吗要对男人示爱？”
　　“玉米加农炮”的各位成员皆想：芮小亭还是女的咧，不照样喊她爱路小白？
　　虽然“玉米加农炮”的各位成员对这位评委的回答有异议，但挡不住下面观众的热情，下面观众哈哈哈的笑了，以表示对该评委幽默与机智的理解与领会。
　　然后是评委三。
　　评委三一上来就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不爱路小白，只爱其他三位。”
　　“为什么呢？”主持人又成了好学的儿童。
　　“因为这才是英雄与英雄的惺惺相惜啊！”然后他站起来问台下的观众：“最后一首歌唱出了英雄的气概，有木有？”
　　下面的观众齐声答道：“有！”
　　评委三对主持人做了个你看吧的手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当然，评委的这些话都是屁话，反正是惠而不费，又不需要他们做选择，何乐而不为呢？接下来，真正做选择的是观众。全场两千名观众两分钟的投票时间，决定比赛的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
　　随着大屏幕上的数字闪烁，“玉米加农炮”的得票数最终定格在1783，他们以绝对的优势得到了第一名。
　　结果出来，两边早已准备好的工作人员两列站好，由四个位置向天发射□□，漫天的彩纸飘落下来，芮小亭跳到台上拥抱路小白，她自己还没疯到拥抱其他三位，但方祖豪已经疯到准备接受她的拥抱了。
　　当然，若有人真看到方祖豪空张开的双手，方祖豪那就真要尴尬了，但现场太混乱，大家都太忙，一个女歌迷迅速地扑进了方祖豪正巧张开的双手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些许失落的双手和有些许失落的……心。

　　比赛完了以后，方祖豪他们以还是学生要赶紧赶回学校为由，婉拒了节目组一起庆贺的邀请，然后五个人一起钻进了一个小巷子。
　　“干杯！”
　　五个盛满啤酒的大马可杯撞击在了一起，然后各个杯子的主人开始牛饮。
　　“杯干！”牛饮完毕，五个人纷纷把杯子倒过来，以显示滴酒无存的豪迈气概。
　　旁边的啤酒小姐又拿来了五扎啤酒，芮小亭摇了摇手，打了个酒嗝，憋了下向上走的二氧化碳气泡，说：“不要了，就一杯的量。”
　　“不会吧？芮老师，如果喝多的话，你会怎么样？”吴应林不相信地问，其他人也怀着同样的疑问看着芮小亭。
　　是会吐呢，是会说胡话呢，还是会腻别人？
　　“也不会怎么样，就是会睡觉啊。”基本上她喝醉酒是不会丢脸地。
　　“那也无所谓啊。”路小白看了看其他三个人说。象自己每回喝醉了就开始谈狂野几步曲，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谁说无所谓？我睡了就完全不省人事了，在外边的话，必须让人送回去。”让人背总是不好的，让自己的学生背那就更不好了。
　　“我不怕送你回家！”方祖豪举起了手。
　　其他几个人以“这是你吗”的眼神死盯着方祖豪看，只到方祖豪又接了一句：“就怕老师太胖，我背不动。”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宽慰并有些感动地看这方祖豪，回了一声“去”，言外之意，“这才是你吗！”“不要说一些我们不懂的话吓我们！”诸如此类的。
　　方祖豪心中非常不忿，自己就不能来了兴致做做好事吗？难道一定要给芮小亭找事才算是自己？看着芮小亭有些微熏的红扑扑明艳的脸，他忽然想起了比赛时芮小亭说的“XXX，我爱你”的话，问芮小亭：
　　“诶，对了，芮老师，你这么爱我们，我们考试作弊你不会再抓了吧？”
　　芮小亭一笑，双手支在桌子上，右手食指在方祖豪面前划了又划，说：“你－试－试－看－罗――”
　　吴应林轻轻用肩撞了一下方祖豪，问：“你不会真要试吧？”
　　方祖豪也把手支在桌子上，学芮小亭把右手伸到吴应林面前，左划右划，说：“咱－们－等－着－看－罗。”
　　人人都以为，方祖豪说的这句话是句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