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大作弊》蒽菲芘

18、第十八章 方祖豪挨打之后的杂七杂八的一章

　　方祖豪回来的时候，宿舍楼已经大门上锁，不让进了。忍着臀部的剧烈疼痛，他从二楼楼梯口爬了进去，拖着双腿又上了一层楼后，才终于来到了302室门前。
　　一进门，方祖豪就扑倒在自己的床上。
　　床啊，可爱的床啊，从来没想过你这么可爱啊……方祖豪脸埋在自己的鹅毛大枕左右蹭着。呜，动作不小心大了些，又扯到了自己的臀部。臀部啊臀部，你今天受苦了！挨打不说，还要在双杠上压，压完还要走那么长时间的路，走完还要坐，坐完又走，走完还翻墙。臀部啊臀部，我可怜的臀部……
　　不谈方祖豪在那里对着自己的床和臀部感慨，先说说302室的其他几位。
　　吴应林、刘重和王明远一看方祖豪回来了，总算把心放下。
　　“你到哪儿去了？怎么连电话也不接？”方祖豪母亲的电话都快把他们吓死了。
　　什么皮带抽、离家出走、联系不上什么的，让他们都以为怎么了，赶紧给他打电话，结果他的电话还关机。
　　“没去哪儿啊，公车上我妈不停地给我拨电话，我嫌烦，就关了。”说来说去还是那么点儿事，有什么可说的。
　　“你真被你爸打了？”三个人皆从床上探出半身，盯着方祖豪屁股的方向，其实床灯灯光比较幽暗，基本上他们什么细节都看不见。
　　“嗯。”方祖豪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见红没？”吴应林幸灾乐祸地问。从小到大，方祖豪很少挨打，相比于方祖豪来说，有一个“好”妹妹的吴应林在其童年时期挨打从来都是常事。所以见到方祖豪被打成这样，他很高兴。
　　“管它呢。”痛成这样，才懒得起来看呢，要看也是明天的事。
　　“要不，我们替你看看？”吴应林、刘重和王明远一脸贱笑地从床上下来，走到方祖豪旁边。
　　不过真凑近看时，他们三个不禁肉紧了一下。“你老爹下手真狠耶！”红是没见，但牛仔裤明显透湿了，很大的一片。用皮带抽的话主要是钝伤，但现在看来，除去钝伤外，还有表皮挫伤，什么样的老爹可以下这狠手啊！
　　“也不全怪我老爹啦。”一半的伤是由自己后期的那些行为造成的。
　　吴应林抬手拍了拍方祖豪的臀部，说道：“也对，你要不整那些妖蛾子你家老爹也不会发怒。”不过，以他对方祖豪的了解，方祖豪不整那些妖蛾子根本是不可能的。方祖豪做的某些事情本就剑指他家老爹，他家老爹不可能永远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被吴应林一拍，方祖豪差点跳起来。他痛得双手捏紧了枕头，大吼道：“靠！懂不懂怜香惜玉！老子都这样了你还要那样！作为兄弟，你到底要怎样？”方祖豪这样那样的一通，吴应林就知道，除去生理伤害外，好似方祖豪身体里没留下一丁点心理伤害。按说，这根本是不可能。吴应林不知道方祖豪的心灵伤害是怎样愈合的，反正吴应林知道，现在方祖豪不需要他来做心理咨询师。
　　不作心理咨询师的话，难道做护士？吴应林脑中不由浮现方祖豪脱掉裤子，自己坐在床边上药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哆嗦。
　　“老三，既然你都这样了，那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吗？”吴应林决定，如果方祖豪敢回答“上药”的话，他准备再在方祖豪的臀部来一下。
　　幸好，方祖豪也对把臀部秀给吴应林看没有兴趣，他把下面的枕头移开，对吴应林说：“帮我把笔记本拿过来就行了。”
　　吴应林去方祖豪的桌子上替方祖豪收拾他的笔记本，刘重和王明远好奇地接着欣赏方祖豪的臀部。刘重忽然想起了明天（准确的说是今天，因为时间已过12:00PM）还有考试，问方祖豪：“老三，你明儿还能参加考试吗？”
　　能！不过他不想。根据今天的经验，方祖豪可以确定自己完全可以忍着疼痛把这学期的考试进行完毕，但这学期他实在受够了。于是他说：“参加不了。哦，老二，明天帮我申请缓考。对了，直接去和老古申请，理由别解释，他知道的！”
　　吴应林把电脑放到方祖豪的床头后，方祖豪打开电脑，费劲地开IE，输网址，连背都不敢使力抬。吴应林、刘重和王明远正嘻嘻哈哈地嘲笑他的龟样时，宿舍的电话响了。
　　这么晚还来电话，方祖豪怀疑又是自家母亲，示意床下的三位接电话，王明远把电话拿了起来。
　　果然是姚素贞。
　　电话里传来姚素贞焦急的声音，即使没拿听筒，方祖豪都可以听到她在说什么。
　　“我们家小豪回来没？”姚素贞在电话里大声地问。
　　“回来了。”
　　“让他来接电话。”姚素贞在那边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王明远看了看方祖豪，方祖豪打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吴应林，吴应林接过了电话。
　　看吴应林接下了电话，方祖豪放下心来，自顾自地去收发e-mail去了。
　　“姚阿姨，我是小林，小豪他现在不想接电话。”不想，也不能。但现在不能两字他不能说。
　　“哦，是小林啊。”听到吴应林的声音，姚素贞声音和缓下来，在电话里问吴应林：“小林啊，现在小豪怎么样啊？在家里我也没看他受伤重不重……”那边电话里的姚素贞开始进入哭的状态。
　　听着那边传出的呜呜的声音，方祖豪禁不住要翻个白眼了。
　　吴应林连忙打断姚素贞的哭泣，说：“阿姨，小豪一点儿事没有，你不用担心。”
　　“什么没事，我又不是没见到那死老头子是怎么打的~~”电话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鼻子的擤动声，好不容易姚素贞才止住了哭声。
　　吴应林继续安慰方母：“阿姨，小豪他真没事儿。你想小豪毕竟是叔叔的儿子，下手怎么可能那么没轻没重的吗！”话说，由方祖豪的伤情来看，方大鸿好象真地下手没轻没重的，这让吴应林都在怀疑，方祖豪是不是他家老爹的亲儿子，当然这只是笑谈，不当真的。
　　假话虽假，但偏偏真地骗过了姚素贞，让姚素贞都在怀疑，也许方大鸿当初打方祖豪时，真地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真地没有用那么大力，自己家儿子真地没有受伤。当然，这些是在她把记忆中当时皮带落身地“啪”“啪”声选择性删除后完成的。
　　“没事就好。”姚素贞在电话那边叹了一口气，接受了吴应林的解释。“告诉小豪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我担心了。”
　　“好。”
　　“告诉他最近天气变化有点大，穿衣服别着凉。”
　　“好。”
　　“告诉他好好吃饭，别让自己饿着。”
　　“好。”
　　“告诉他……”
　　“好。”
　　……
　　电话里，吴应林什么都一口应承。不过，放下电话后，他什么也没说，只管往自己床上爬去。
　　方祖豪喜欢听什么、不喜欢听什么他太清楚了，方母让他转告的那些话，绝绝对对是方祖豪不愿意听的。
　　在吴应林替他接电话的过程中，方祖豪正在回e-mail。方祖豪已经好长时间不开信箱了，除了一些垃圾邮件外，里面有几封是待他回复的，其中一封来自于付敏如。她问他什么时候放假。
　　回复了自己的放假日期后，方祖豪觉得有必要把自己最近的某些情况分享给付敏如，于是在他又在下面谈了下自己作弊被擒且受处分的事。回复完，插上耳机看了会儿电影后，他迷迷糊糊地睡了。

　　早晨七点钟的时候，他是被吴应林他们吵醒地。由于昨天睡的时候没脱衣服，睡梦中又要顾及头顶上的笔记本，又要顾及自己的臀部，不敢往上走也不敢翻身，醒过来时不仅身体酸疼异常，连眼睛都有些疼痛。他眯着有些发疼的眼睛抬起头看着吴应林他们跑过来跑过去，刷牙、洗脸、收拾东西，心想，不用象他们一样真是幸福。
　　重新把头放在枕上后，他闭着眼睛等着屋里的这阵喧闹过去。
　　卟噔卟噔卟噔，“咚”地关门声，一个出去了。
　　哗啦哗啦哗啦，“咚”地关门声，又一个出去了。
　　咔滋咔滋咔嗞，“咚”地关门声，最后一个也出去了。
　　方祖豪睁眼看了看已经空旷的房间，将笔记本挪到地上，将臀部有些板结的牛仔裤褪掉，再脱掉上身的T恤，将被子一拉，进入了完全无人打扰的睡眠状态，直到中午十二点。
　　近十二个小时不放水，他再次醒来竟然依旧是被302室的那三个吵醒，而不是被尿憋醒。
　　“吃饭！”将方祖豪摇醒，吴应林把方祖豪千百年不用的饭盒推到方祖豪面前说道。
　　方祖豪摇了摇睡得有些疼的头，眨了眨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接过饭盒放在地上，起来放水，洗脸，刷牙，一切打理整齐后，钻进被窝拿起饭盒吃饭。吃完饭，把饭盒丢给吴应林，再把笔记本搬到床上，上网看新闻Happy。
　　吴应林替方祖豪刷好了饭盒，问方祖豪：“老三，你女朋友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吧！她昨天还问我什么时候放假呢！”说到这里，方祖豪忽然想到也许付敏如给他回e-mail了，连忙登上去看。
　　“这回你是不是要花好多时间陪你这个女朋友玩了？”
　　“不。”
　　“不？”吴应林、刘重和王明远听到他的这个回答都看向他。这个回答可不象有女朋友的人说的话。
　　“怎么，不对吗？我已经没女朋友了怎么带女朋友玩？”方祖豪就这样普普通通地陈述着女朋友由有到无的事实，就好象在陈述今天晚饭不吃米饭改吃馒头一样。
　　“怎么回事？”吴应林走到方祖豪旁边。前一秒还好好地，后一秒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吴应林不太相信是付敏如踹了方祖豪。
　　方祖豪把笔记本的转向他，屏幕上，是一封付敏如的e-mail，上面写着“……没有学位证对你未来工作是很麻烦的事，你下次实在应该更下心些。不过，我想，找一找人的话处分的事应该不难解决，毕竟你爸爸是区长，应该会认识许多市里或省里的领导的……”
　　“所以？”看完了e-mail吴应林看向方祖豪。
　　“所以我现在就没有女朋友罗。”方祖豪在回复中打下了“我们分手吧”五个字。
　　“老三，”吴应林挑了下眉，揉了揉方祖豪的肩，对方祖豪说：“你知不知道，有时你真地很毛病！毛病到我都想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