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二度被拒 我虽然不敢 ...
-
第七章二度被拒
更令程珺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中午她竟然接到了陆云逸的电话。
周日的中午，按照原先说好的，她跟双胞胎在家里包饺子，刚把包好的饺子下锅，程萌就拿着她的手机冲了进厨房，递到她跟前，说：“姑姑，你电话。”
程珺在滚滚的蒸气中抬起头，屏幕里显示的名字着实让她感到意外，几秒后她才接过手机，对程萌说：“饺子熟了你就捞起来。”说罢，快步走进卧室，摁下了接听键。
“喂？”
“吃饭了么？”陆云逸的声音很好听，沉稳而且很有磁性。
“恩？”程珺没反应过来，却听见他说道：“我刚吃完午饭。”
“……”程珺这回是彻底囧了，问他：“陆先生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难道你不是程珺？”他轻笑出来，笑声沉沉的，程珺仿佛被这笑声烫到，久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找我有事么？”
“你在做什么？”陆云逸避开她的问题，径自问道。
“跟家里人包饺子。”程珺无奈，乖乖答道。
“小宝贝今天嚷嚷着要吃饺子，我们家保姆也包了饺子。看来我们今天吃同样的午餐了。”
“陆云逸……”
“恩？”
“你到底想怎样？”程珺听不得他的闲聊，问出口的语气硬是生出了几分无奈。陆云逸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一阵阵沿着电波蔓延，程珺觉得这样的沉默让她磕得慌，正想开口的时候听见陆云逸的好听的声音传过来，低低的，在大白天里也平添了几许魅惑。他说：“程珺，我放弃不了，我喜欢你。”
程珺握着手机，心里也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她想起昨天他的眼神，千言万语又没有说出口的样子，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大抵都是骗人的。只是她太清楚，她还没有勇气去把生活曝露在镁光灯下。万众瞩目，从来都不是她的所愿。
程珺自问不是一个凭些许感觉就可以奋不顾身的人，但她倒也是不排斥去展开一段新感情的人。季月月对她是很了解，但也不全然的了解。她们分开的时候季月月还不死心地告诉她，陆云逸虽然是时常传些绯闻，不过都是些烟雾，好些年没谈恋爱了，算是洁身自好的了。最后还要追加说是许市长的原话，绝对可信。
季月月显然还是以为相比招摇的生活，程珺更介意陆云逸花花公子的形象，而事实却不然。程珺倒不是很在意这些，再花心的人也不排除有真心的时候，再老实的人也避免不了出轨的可能。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而并非外界的言论。只是相对这一点点的异样感觉而言，她更珍惜自己平静无波的生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坚定地认为我们不合适。”拉长的静默和尴尬过后，陆云逸的声音再次传来，程珺竟然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情绪，她的心突然就一软，居然有些想知道他现时的表情。她在心里低低叹息一声，说：“你很好，会遇到比我更优秀的人。”
“程珺，我不要你发的好人卡。”他说，“既然我很好，为什么你不要？”
“陆云逸……”程珺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听见陆云逸说：“你的心里有别人了吗？”
“陆云逸，”程珺开口都觉得无奈，“我没有喜欢别的人，我只是认为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
“我之前就说过，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只是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一个平凡的上班族，我只想过些平静又平淡的生活。而你，是生活在镁光灯之下的媒体的宠儿，你的生活多姿多彩，一举一动都是放大了的。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程珺干脆把话挑明，不卑不亢的态度显得倒有些冷情。
“我明白了。”
“恩。”
彼此又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好半晌，程珺率先挂了电话。握着犹有余温的手机，程珺的心竟然有一点点失落。不过她没有让这样的情绪逗留太久，把手机搁在桌子上就快步走了出去。看着程萌程颢在摆碗筷，她的心又渐渐平静下来。
许淮阳和苏亦辰赶到水云轩的时候，陆云逸已经有点醉意了。顶层的清吧，安静得很，陆云逸自己一个坐在包厢里，桌子上横七竖八的摆满了空了的酒瓶。各种各样的酒，啤酒红酒白酒洋烈酒。许淮阳和苏亦辰对看了一眼，心里都一惊。相识多年，除了多年前那件事之外，何时见他这样没分寸喝成这样。两人一左一右地分坐在他的两边，顺势夺走他手上的伏特加。
陆云逸也没有去抢，抬眼看了他们一下，又垂下眼去。一会儿才说：“哥们，我被拒绝了。”说着又比出两根手指，“两次。Twice。”
许淮阳寻思着，这人都已经中英文用上了，莫不是喝昏了？他问：“那个程珺？”
“什么程珺？”苏亦辰有些不明就里。他还在洗澡就接到陆云逸的电话说是限时十五分钟内赶到不然兄弟都没得做，胡乱套上衣服就出来了。谁知道到了楼下遇到许淮阳才知道被这样通知的不只自己一个，两人都觉得不对劲，风风火火地赶上来。他此时却听到自家兄弟竟然说些他不知道的事，自己仿佛错过了些什么。
陆云逸的沉默证实了许淮阳的猜测。许淮阳心里叹了一口气才对着一脸茫然的苏亦辰说：“程珺，是陆子的意中人，叶乔的朋友。”
苏亦辰更搞不懂了，一把揽上陆云逸的肩：“我说陆子你什么时候就有了意中人了？我怎么一点儿不知道啊？”
“都是你！”陆云逸狠狠地瞪他一眼。
“怎么又怪我了？”他也被他瞪得云里雾里啊。
“要不是时常配合你们公司那些模特和演员增加曝光率我犯得着老上娱乐版么？！我又不是当红明星！”他真是悔死了跟苏亦辰的打赌，无条件配合他们公司增加模特和演员的曝光率。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总不能言而无信。结果惹火烧身。
“诶，你怎么这么说啊，愿赌服输啊，再说了，没有我们公司的人狗仔就不会找你了，媒体就不会盯着你了？你陆三少站哪儿不是惹眼的主啊……”苏亦辰不满地反驳。
许淮阳实在看不下去，打断他们的对话，问：“程珺用什么理由搪塞你了？嫌你名声不好？”
“嫌我太扎眼，镁光灯跟着我跑。”陆云逸一手撑着昏沉沉的脑袋，一手举杯就喝了一杯伏特加，随手又把杯子满上。
“哎，你还遇上这么不谙俗世的极品呐？”苏亦辰不知死活地一手搭上陆云逸的肩，经验十足地说：“陆子，不是哥说你，这样的妞扛上身是得负责任的，没什么意思……”话还没说完就被陆云逸狠狠地瞪了一眼，搭在他肩上的胳膊也被狠狠地甩开，猛地撞在沙发上。苏亦辰也来气了，有点鼓气地正想说些什么时一旁的许淮阳就先发话了：“阿亦，你少说点混话。”
苏亦辰一见他眼里的警告，也察觉到了点什么，自家兄弟难道还不了解吗？看来又是一个栽在感情漩涡里的傻B了。苏亦辰叹了一口气，又像是突然想起些什么似的，问道：“你怎么追的人家？不要告诉我是送花之类的烂招数啊。”
陆云逸没说话算是默认，苏亦辰大呼白痴，然后以一派专家的神色分析：“像你说的这妞吧，不喜欢人抛头露面的，应该是水一样温温润润的良家妇女那类型的吧？哥跟你说，对这样的妞，送花什么的都只会让她更反感，因为太招摇了。”
说到此处，陆云逸倒是抬起眼来正视他了。苏亦辰一见，心里也乐颠乐颠的，看来自己的经验谈还不是白说的嘛，这样一来，他的谈话兴致就更高昂了。
“你得像熬粥一样，细火慢炖。可不能做些特别哗众取宠的事儿知道不？你越是张扬她就越是不待见你。你第一步吧，就是得在媒体里边儿销声匿迹。但是这事儿吧，不是办不到，就是麻烦些，若是兄弟你不是玩真的，也就没必要这样劳师动众了。再说，这类谨慎的女人啊，通常都追求细水长流，你要是没那打算也别招惹人家。”
一副长辈的样子说出来的话许淮阳也有点忍俊不禁，但还是实话实说：“阿亦这次倒说得对，若不是认真的就别去招惹程珺了，何况她还是叶乔的朋友，跟阿亦公司里那些花花草草不一样，别到时把场面弄得太难看了。”
陆云逸沉默一阵，才说道：“这么久的兄弟你们还不了解我吗？什么时候拿感情开玩笑？我虽然不敢肯定一定跟她天长地久，但也是真心想开始一段感情的。”
“那行！”苏亦辰一拍大腿，豪情万丈地说：“陆子，媒体那边我帮你搞定，具体怎么攻陷佳人的心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你别太菜了省得丢了哥的脸。”
“谢了。”陆云逸朝他晃了晃杯子，一口气又喝掉了一杯伏特加。
苏亦辰甩甩手：“兄弟你还给我客套啊。”说着又把他手上的杯子拿下来，“你的胃还要不要了？不就一点情场失意吗？至于喝成这样吗？要是再搞出个胃出血来你怎么跟老太太交待啊？到时肯定得怨我了。”接着又是语重心长，“不是我说你啊陆子，有时候你也太幼稚了，也不知道你这生意怎么做起来的。都说屡败屡战嘛，这泡妞本来就是个技术活，遇上些极品还得打持久战，你说你混迹江湖那么多年，怎么连这点基本认知都没有啊？”见两位发小沉默着他还来劲了，得瑟得很：“你看看淮阳，当时追叶乔都追到手了，后来还不是出幺蛾子郁闷得喝酒喝个半死。你现在还没开始你就喝成这样，往后你借酒浇愁的机会多得是，你至于急于一时嘛？”
这番话说得许淮阳倒有些不尴不尬的，清清嗓子，说道：“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啊，有事说事你翻什么陈年旧账啊。”许淮阳跟叶乔结婚以前也是经历过不少波折的，有过不少很糗的场面，事后总觉得是尴尬的。现下生活安稳从前的事也就不想老挂在嘴边说了。
“不说了，话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别的陆子你就自个儿参透吧。”苏亦辰拍拍他的肩，又问：“喝够了没？要是喝够了我顺道送你回去。”
陆云逸顿了顿，点点头，又抬起头说：“我先上一下洗手间。”
“去吧去吧。”苏亦辰挥挥手，看着他掩上包间的门。
“嗯？像熬粥？细火慢炖？”许淮阳斜着眼看瘫在沙发上的苏亦辰，捡他刚才的字眼，揶揄道：“说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你熬过粥吗大少爷？”
“切，”苏亦辰睨了他一眼，“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好吧？再说了，本少爷今晚说的字字珠玑，全是精华。”苏亦辰闭上眼，头靠在沙发上，“我家老头以前说过，我们仨里面最老实的是陆子，我以前是不相信的。你看他做生意那个精明的劲儿哪里能跟老实这俩字搭边呢？可是这几年啊，我倒觉得是真的了。你吧，对兄弟不隐瞒但也不会主动一股脑地全倒出来，在谁面前都有几分克制。你看陆子，前几年那个事还有今晚，都找咱们出来，还傻乎乎地喝酒，就跟个小孩儿似的，在兄弟面前在感情面前可是一等一的实诚。”
许淮阳听后也缓缓点头，不得不认同他的话。陆云逸是他们三个里面最小的，从小陆家家姐弟三人加上他和苏亦辰处得好，后来陆家姐姐出国，陆家哥哥去了部队，陆云逸就成了许淮阳跟苏亦辰的弟弟，三个人特别铁，这么多年，虽然各自打拼，但感情却是越发深厚的。又都在C市，偶尔也会聚在一块喝酒吃饭。他们和陆云逸一起成长，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他也了解这兄弟。
“你不是说那个女的跟叶乔是朋友么？有条件的话就撮合一下呗。陆子也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对人家姑娘也不吃亏。”苏亦辰拍拍兄弟的肩，随后站了起来。
许淮阳应下，又觉得今晚的苏亦辰有些不妥，试探道：“阿亦，你今晚很不一样呐。”
苏亦辰背对着他，没有转过脸来，感慨的语气亦真亦假：“你结婚了，陆子也有心上人了，我现在的感觉就跟嫁女儿差不多吧，你理解不了。”
许淮阳看着他走出包间，一时半刻回不过神来。
这两个星期以来程珺忙翻了天，连吃饭都是跟办公室的人一起叫的外卖，加班比加菜来的频繁。杂志社周年志庆是这个月里的头等大事，X报业是省内的行业巨头之一，这次的庆典也是城中热议话题之一。除了各部门的周年特刊，还要兼顾一些庆典的杂事，诸如联络相关的出席嘉宾一类的。而程珺除了要负责这些，还得跟一位美籍华人作家洽谈一下独家连载的事，因此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起陆云逸，更没有时间去梳理自己那些悄然萌芽的情感。
这位作家笔名Aron Jones，简称A.J.，现居纽约，是欧美近年当红的畅销小说家之一，读者群很广。程珺曾经让手下的人去联络，最终只能在纽约的出版社知道A.J.是美籍华人，还有他常用的联络号码，而这个号码到目前为止都能打通。程珺看过他的原文小说，想要取得国内的独家连载权，无奈在接到这个号码之后她已经拨过无数次的越洋长途却一直都没有回应，又遇上杂事缠身，心里也有些烦躁。
萧文拿着印刷厂刚送过来的样刊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程珺正用手揉着额角，她的第N次致电依然是无人接听。
萧文把样刊放在程珺面前，也没有转身出去的意思，倒是一脸欲言又止地站在程珺面前。好一会儿程珺才发现这一号人物似乎有话要说，问道：“有什么事？”
“珺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么？”萧文问。
程珺坐正身子，反问：“什么消息？”
“这几天，几乎每个部门的人都收到消息，所有关于陆三少的消息，未经他本人同意一律不许刊登。而且听说还不止我们公司旗下的杂志，市内的其他杂志也收到了这样的警告信呐。”萧文顿了顿又说：“现在公司里很多人都在发愁啊，因为这次的特辑里有不少都用了陆三少的新闻，现在也统统不许登了，杂志还赶着下印呢。”
“是吗？”程珺淡淡地应道。
萧文见她一脸淡然毫无异常，才又战战兢兢地说道：“财经杂志和娱乐杂志那边都有人说是珺姐你让陆三少这么做的好让他们难堪……”
“噢？”程珺的声音还是淡淡的，波澜不惊，“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珺姐……”萧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都没说，关上门就出去了。
程珺总算明白早上总编跟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话说早上程珺在电梯里碰见了他们的总编，当时电梯里就他们俩，总编等到电梯快到的时候才跟她说了一句：“小程啊，你跟陆先生的关系要处理妥当啊，别把关系搞砸了日后对谁都不好。”末了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她不禁苦笑，原来她程珺在同事眼里看来是这么有影响力的人呐，还这么黑心肠来着。陆云逸的决定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即使陆云逸是真的对她很有好感，她也不敢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引得声名鼎鼎的陆三少为她做这番大动作啊。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先把眼下的事做好再说吧。
程珺心情烦躁的时候特别不能想些很混乱的事情，不然思维是要瘫痪的，最后连工作都可能不能继续，还要安排出好几天来散心解闷。因此程珺自己也很能控制情绪，一般很自控，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这种崩溃的境地。
望着桌面小有分量的文件，程珺认为心无杂念地工作才是目前最准确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二度被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