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0章 如人饮水 程珺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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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如人饮水
距离程珺上次见到季月月，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她约了季月月在中汇附近的西餐厅吃午饭。虽说一直保持着电话联系，但程珺见到季月月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这哪里有一点孕妇的样子，肚子还没怎么显出来，但是相比怀孕的时候还瘦了整整一圈，黑眼圈很重，虽然刻意打粉修饰但依然可以看到淡淡的青黑色。
程珺接过她的包包，拉她坐下：“你这是怎么了？”想想她这个闺蜜当得实在很失败，这阵子只顾着自己，也没去留意季月月的不妥。即使在此前的几次通话里，她明明听出了些许的失落，却没有多作关心。
季月月扶了扶腰坐下，声音也透着疲倦：“珺珺，林航在外面有了别人。”
“怎么会？”程珺不敢置信，那个男人与她相爱七年，最后步入婚姻礼堂，犹记得那阵子说到夫妻生活，季月月那个神采飞扬的表情，言辞彪悍。现在还哪里有星点半点当初的样子。
感情这东西，果然是如人饮水，冷暖只有自己知。
季月月苦笑：“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估计是个青春少艾吧。我也没有细细查证，我累了，也不想跟他吵。看他怎么处理吧。实在过不下去只能离婚了。”
程珺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看她一脸苦涩的样子心里酸胀。她的月月，活泼聪明灵气温柔，也避不过万千女人的际遇么？
“真的证实了么？他承认了么？”程珺问。
季月月想起林航那个欲言又止的愧疚表情，内心不可避免的依然是一阵刺痛：“默认算是承认么？”她自嘲地笑。
程珺气不打一处来：“我要找他谈谈。”
季月月摇摇头：“不要了，我可以的。”她冲着程珺安抚地笑，“至少现在还不用。我能行的。”说着捂上自己的腹，“我还有他。没有林航，还有他，不是么？”说罢，一脸的坦然。
程珺一时无话，只是紧握她的手。
良久，季月月抽回手若无其事般翻着桌面上的餐牌，故作轻松地对程珺说：“快点餐吧，别磨叽了啊。”
程珺心酸，也不拂她意，幽怨地瞟她一眼：“快给我努力地吃，看你这瘦不拉几的样子，饿着我宝贝干儿子唯你是问。”
“哎唷喂，这么稀罕儿子赶紧跟你家陆总生一个呗。”季月月一脸贼笑，程珺有瞬间的恍惚，好像刚才说着丈夫出轨的不是她。
“诶！你还能更不靠谱点么。”程珺白她一眼。
“喂喂喂，这不是都见过家长了么？”季月月又恢复一副八卦兮兮的样子，“怎么？你还不打算带他回去见家长么？”
“唔，秘密。”
季月月瞥她一眼：“小样。”她知道的，程珺心里肯定有自己的计划，她幸福的模样让季月月百感交集。她的幸福，好像已经远走了呢。
“唔，说句实在的，你家陆总没跟你说过结婚的事？”季月月问。
程珺低着头翻着菜单，“没。”
“再说，我们现在就挺好的，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也不错。那一纸婚书，现在尚早啊。”
季月月心里也惆怅，一纸婚书能保障些什么呢？若然幸福，何须拘泥于形式。“嘿嘿，说不准到时带球跑呢。”季月月调侃道。
“呸。“程珺忍不住呸她，“陆先生在避孕工作上一直做得不错。”
“万事有例外嘛。”季月月眨眨眼，说道，随即举手招来服务生哗啦啦地点了餐。
程珺看着貌似一脸平静地季月月，想了想还是说：“不管你是怎么打算的，都要告诉我，我会支持你的。”
“好，知道了。”
午餐吃得很尽兴，在程珺的威逼之下，季月月整整吃了比平时多了两倍的食物。打车把季月月送回她的公寓以后，程珺来到了洛云霓的饭馆。
程珺知道季月月在家一般不下厨，除非偶尔营造点生活情趣，其他时候都是雇来的阿姨做饭。这阵子她跟林航感情出了问题，胃口看来也不好，肯定顾不上营养。现在她有了身孕，滋补是必须的，家里大人不知道肯定不会顶着来，程珺想想，还是在洛云霓这里订了一个月的营养餐送给季月月。
洛云霓的饭馆一般不送餐，但是程珺不是一般的顾客自然也能享受点儿特权。程珺说了是孕妇餐，提醒洛云霓无比要注意营养搭配。
洛云霓仔细记下之后笑着说：“程珺你这朋友真够意思。”
程珺啜一口洛云霓亲口泡的卡布奇诺，声音有些低下去：“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能不上心？”说着仿佛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思绪中，幽幽说道，“她大大咧咧的也不会注意这些事，现在心情也不好，她不让我多管她的事，所以我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了。”
语气中的伤感，洛云霓也听出来了一些。可也无从安慰，于是说道：“那好，我一定帮你设计最丰富的餐单，每天三餐必然准时送到，补品也定然不会少。”
“那就拜托你了。”
“哎，我们俩哪需要这样的客套啊。”洛云霓摆摆手，又说道：“最近城西开了间新的会所，里面的SPA超级好，你几点下班？我们过去relax一下。”
“好啊，我下午没事，不用进办公室也可以。现在你得空过去了么？”
“我是大boss诶，说走就走吧。”
城西的新会所据洛云霓所说，是外商投资兴建的，一个月前才开张。集高尔夫球场、壁球馆、网球馆，SPA馆等多种休闲娱乐会馆于一身，采用会员制，定位相对高端，招待的大多数是名流大腕。
程珺跟着洛云霓直接进到SPA会馆，换好浴袍就直接进去了。两人正聊得起劲，程珺的脚步却戛然而止。面前的不速之客正是前几天在陆家有一面之缘的张婉婷。
两人相□□头示意，正打算各走各的的时候张婉婷却出乎程珺意料地站定在她面前：“程小姐，可否有空一起喝杯东西？”
程珺愣了愣，还是答应下来。先做SPA，然后去楼下的茶馆。
洛云霓问程珺：“她真是陆三的旧情人？”
满室的红酒香气萦绕，程珺舒服得想要睡过去。听到洛云霓的问话她才缓缓地回道：“嗯。”
“你丫的怎么这还同她饮茶啊？”洛云霓有点搞不懂，情敌见面不都是分外眼红的么，怎么程珺还这般好风度。
程珺习惯了洛云霓不伦不类的普通话，抿嘴一笑，侧过头看她：“抢得走的爱人便不算爱人。我何必让自己成为怨妇。何况现在她也没做什么。”
洛云霓喜欢程珺的淡定从容，但她搞不懂，爱一个人想要把他占为己有不容旁人觊觎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么？是程珺不够爱陆三呢还是对陆三太有信心？
“程珺，你的皮肤好像比之前更好了。“洛云霓也不继续上个话题，看了一眼程珺裸露在外的后背，羡慕地说。
她是长时间待在厨房的人，但也是爱美的人，很注重皮肤的保养。纵使只有三年的年纪差距，她用了很多高档的保养品，但仿佛后天再多的努力也抵不过程珺的天生丽质。
程珺的皮肤白皙清透，娇嫩紧致，完全不像是一个26岁女人的皮肤。许是有了爱情的滋润，最近愈发透亮红润。诶，难怪世人都说爱情是肌肤最好的护肤品。她叹一口气，自己的良人呢？在何方？
程珺听得她的话眯眼一笑：“大概是最近烦心事儿不多。人都重了好几斤。”
“看来是陆三的计划得逞了。”洛云霓想起前几次他们到她的店里来吃饭，陆三都一直在说程珺太瘦，一定要把她养胖。
程珺笑。
洛云霓实在是羡慕得很，程珺这样的女子都能让陆三遇上，还肯为之收心养性。不得不感慨，每一段爱情，最好的状态真是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SPA之后洛云霓先行离开，程珺来到约定的茶室。张婉婷已然在座，一袭大红色的长裙，在温暖的市内裸露出光洁的肩背，美艳迷人到极致，吸引了无数眼球。纵使是高级会所，服务员训练有素，但面对这样一位大音乐家，还是引起了他们在角落里小小的骚动。
程珺落座，点了一壶玫瑰花果茶。
“我和逸都偏爱红茶。”张婉婷抿一口茶汤，看着程珺，缓缓地说。
程珺暗暗挑一下眉，心想这大概是直入主题了。“我以为他只爱咖啡。”
“我从小就喜欢红茶，云逸迁就我，也跟着喝红茶，后来他比我还喜欢喝红茶。”张婉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仿佛还带着被宠溺的幸福感。
程珺听来虽然觉得有几分刺耳，却也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一副把话听进去的样子，没有说些别的什么。
张婉婷见她这般淡定也有点儿惊讶。陆家老爷子生辰，陆妈妈和陆云逸都没有开口邀她过去，她是跟着陆云遥过去的。陆妈妈那天初见她，也有些诧异，但并没有表露什么不悦的情绪，但她能感受到，虽不至于被驱赶，但至少她是不受欢迎的。听说陆云逸带了女朋友回来，就在花园散步，她便拉了陆云遥一起寻去。
初见程珺，她一袭藕荷色洋装，外面披着男装西服外套，长长的卷发，皮肤滑腻细致透着自然的浅粉色，纤细的双手涂着淡淡的一层护甲油，双手就握着陆云逸的手臂，轻轻地摇着仿佛在撒着娇。张婉婷看着那两人的背影，那么合衬，心里面酸溜溜的泡泡嘭嘭嘭地破了一室。当年，她和陆云逸在一起的时候，她娇纵任性，完全不会服软，冷战吵架都是陆云逸先投降，大概是因为真的爱她所以包容了所有的不足。现如今她明白过来，温柔乡英雄冢，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才是女人必胜的法宝。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站在身后的她和陆云遥，她看清程珺的样貌，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姿色一般，怎么看也不见得有胜过她的地方。唯一的，可能是清白的情史吧。但是她有信心，哪怕至今她是带着女儿独自生活的失婚女人，也是比程珺优胜得多。
晚饭的时候，她就坐在陆云逸和程珺的对面，看他们亲昵的样子，长辈们对程珺的满意她也能看出来。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这一派乐也融融而自己仿似局外人的局面，吃过饭后匆匆告辞。
后来，她也听说过程珺的背景，虽说她在外多年，对C市的具体情形已不大了解，但是她笃定，论家世论才学论相貌，不管程珺怎么出色，也比不上她。再者，她回到C市这段时间，陆云逸也并非对她不闻不问，她认为尚有旧情在。哪怕有名正言顺的女友程珺，张婉婷心里也是胸有成竹的，才这样约程珺当面喝茶。
当下不晓得这女人是当真如此镇定还是根本神经粗到对她的挑衅毫无反应。
张婉婷暗自扬了一下嘴角，又说：“我跟云逸从小就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吧。我们在一起之前，就已经像一家人一样。”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似是进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片刻才接着说，“在美国的时候我们住一起，那个时候他才刚打算在美国创业，没靠家里，一开始条件很苦，我每天都给他送吃的。那段日子，很累，但是很幸福……”
“张小姐现在跟我忆当年么？”程珺出声打断，“可惜我没有身在其中，体会不到你们的幸福。”
程珺语调平静，在张婉婷听来却是十足的炫耀，这是提醒她她已是过去了么？
此时花草茶尚未端上，程珺已无意再停留，虽说她对于感情，历来不在勉强挽留，但总没有必要留下来听别人诉说往事，何况男主角还是自己的现男友。
张婉婷看着程珺从容地在包里掏出钱压在桌上而后缓缓站起身，对她说：“张小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若然你还想谈旧事叙旧情，请你找好对象。”
张婉婷听罢，非但没有不悦，倒是优雅得微笑说了声“再见”。她看着程珺离去的背影，掩不住的嘴角上扬。
陆云逸回到家的时候程珺坐在窗台上发呆，双手抱着膝盖出神地看着窗外，室内只亮了地灯，暖黄的灯光照着她的侧脸，在陆云逸看起来，似乎带了点寂寞地味道。他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走过去抱住她。他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她靠过去环着他的腰，头就埋在他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混合着青草香、烟草味和寒气的独特气息，渐渐地平静下来。
“怎么了？”他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发问。
她摇摇头，一句话没说，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陆云逸也没说什么，虽然他好奇，但是两个人相处，总要给彼此留点空间。
程珺想，不管过去怎样不管未来怎样，至少此时此刻，他们如此相爱，这样在一起。彼此温暖，这就够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0章 如人饮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