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1章 意外 程珺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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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意外
这天下班，程珺发信息给陆云逸让他不必过来接，她出去一趟后会直接回到她的公寓。陆云逸刚出差回来，下了机收到程珺的信息就径自去了程珺的公寓。
程珺也是知道陆云逸今天回来，特意去传统市场买了新鲜的板栗和鸡打算熬汤。想到前天他在上海打回来电话抱怨说酒店的汤好难喝，真想回家喝程小姐熬的汤，那种带了点撒娇意味的语调，内心就一片柔软。还有，“回家”二字。
程珺一边把钥匙插进门里，一边径自摇摇头，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宠这个男人了？随即又取笑起自己这种傻乎乎的行为。
程珺打开门听见有说话声，换上拖鞋急急进门去。平日她独自居住在这里，兄嫂鲜少过来，除了双胞胎和季月月，很少有别的客人。会是谁？她暗自心惊，走进去都被吓住了。
“姑姑。”
“姑姑。”
双胞胎一起冲她打招呼。沙发上除了他们俩，还有换了家居服的陆云逸。
程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面对眼里闪着探究的光的双胞胎，有点头皮发麻。
“你们怎么过来了？”程珺把东西搁置在厨房里出来坐在陆云逸旁边故作镇定地问道。
“昨晚跟哥哥回家吃饭，王阿姨给了一些从家里带来的特产，让我们给你送来。我跟哥哥想着那么久没到姑姑家里来了索性过来住一晚，吃姑姑做的菜。”程萌笑得意味深长，“没想到开门有惊喜。”
“而且还是这么非一般的惊喜。”程颢飞快地接道。
程珺看着这默契非凡的兄妹，脸上都带着暧昧不明的笑意，暗自叹一口气。世上果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怎么料得到这双胞胎突然到访啊。
“你们两个小鬼这样瞧着你姑姑看下去，我今晚可能就得跪CPU了。”陆云逸也没有隔岸观火，笑着打断两个小辈的调侃。
两个小的掩着嘴笑得贼兮兮的。
程珺听他们彼此的语气，看来在她回来之前，已经聊得很熟悉了。双胞胎看来是给陆云逸打了很高的分数啊。想来也是，陆云逸一向是程颢的偶像，又是程萌花痴得要死的钻石精英男。零距离接触偶像，姑姑还哪有什么魅力啊。自嘲一笑，她道：“你们先看一下电视什么的，我去做饭，很快。”
“姑姑，我来帮你。”程颢说道，站起身跟着程珺进了厨房。
程家双胞胎里面，程萌虽然是女生，但是厨艺较好的反而是程颢。偶尔在家也会下厨给家人做一顿，来程珺这边的时候打下手什么的也是驾轻就熟的。程萌呢，是典型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喜欢油烟味，但胜在性格活泼开朗平易近人没有什么娇生惯养嚣张跋扈的小姐脾气。不过住校之后倒也能做得来简单的整理打扫工作，对住宿生活应对自如，一日三餐依仗饭堂，小日子也是过得顺溜。程家的女儿们都受宠，向来不被要求些什么，只要生活得开心自在便是。
待兄长和姑姑进了厨房之后，程萌抱着靠垫星星眼地看着陆云逸，八卦得很地打听着他的一切，包括星座啊血型啊爱好啊之类。
陆云逸平日不怎么接触这个年纪的晚辈，往常要是有谁这样围着他吱吱喳喳，他肯定甩手走人的。但对方是程珺的家人，用充满了看偶像的仰慕眼神看他，blingbling的大眼睛像极了程珺撒娇时的无辜模样。他下意识地就亲切地带着笑意回答她所有的问题。弄得小女孩当场就发信息给最好的朋友说：“他本人不仅长得超帅，而且超nice的！！！”
陆云逸看着她兴奋不已的表情也笑了。
程珺看着跟进来的程颢，无奈地说：“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憋得慌。”
“姑姑，你现在真是和陆叔叔在一起啊？”程颢一边帮忙洗菜一边问，小心翼翼地瞄着姑姑的眼色。
“怎么？你看到的不够真实？”程珺好笑，虽说她还没把陆云逸介绍给家里，也没有料到出现这样的特殊状况，但也没有隐瞒的打算。
“爸爸妈妈不知道呢。”程颢想起昨晚回家吃饭听到的，妈妈还张罗着要姑姑去相亲的事。若是二老知道，妈妈也不会那么紧张了吧。
“是啊，还不知道。你们要回去漏口风么？”程珺打趣地看着自己的侄子，动作利索地把熬汤的材料塞进锅里。
程颢摸不准姑姑的意思，有点窘迫地看着她。
程珺笑笑，“若是你们想说，也无所谓的。他这么大个人，我也藏不住。”完全是玩笑的语气。程颢听了也知晓了她的意思。嘿嘿一声笑，心里想，他不会回去说，但是程萌么，绝对会。小麻雀转世，谁管得住。不过既然姑姑松了口，她漏点儿口风也不会闯祸就是了。
虽然跟姑姑亲近，但是长辈的私事也不好过问得太细致。程颢也知道姑姑心里必定是有了什么打算。低头一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又跟程珺说了些家里的琐事，大多是昨晚吃饭的时候父母说起的。
程珺听着，也琢磨着该是要回家一趟了。在厨房听得厅里隐隐传来的笑声和说话声，程珺觉得很温暖。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程珺问起了程颢先前提过的那个女孩。程颢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们家里的人皮肤都偏白，哪怕是程颢这样的男孩子也相较别的男孩白皙一点。脸色稍变就一目了然。他很是不好意思，但也没闪缩：“我们在一起了。她很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她。”
程珺看着他羞涩但很认真的表情，心里有点儿感慨，最后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对他这种态度的认可。半晌，程珺又问起程萌，先前见面她就一直笑眯眯的不断发短信，还神秘地躲到一边接电话，再加上程珺一直对程萌那天晚上说过的话念念不忘，心想她必定是心里有了人。双胞胎念同一所大学，或者或多或少，程颢也知道点儿什么。
程颢摇摇头，“这丫头最近神秘兮兮的，成天不见人影，有时我约她吃饭她都没空搭理我。比我还忙。”程颢边说着边把手边洗好的冬菇递给程珺，又补上一句：“不过，有一次我倒是见她和一个男人在逛商场，我正打算上去打招呼他们就不见了。后来我也没问。”
程珺会意似的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专心地处理着流理台上的食物。
程珺熬了一个栗子鸡汤，做了蚝油鸡翅、金针菇牛肉卷和金银豆腐包，又做了个蒸蛋，最后炒了盘青菜才开饭。
一顿晚餐下来，几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饭后还把前一天程珺做好放在冰箱里的焦糖布丁当饭后甜品吃掉了。
吃饱饭又歇了一会儿，晚上八点半了，程萌提议要去打保龄球。陆云逸也没反对，换了衣服就载着一行人到了城东的保龄球馆。
“陆叔叔，你经常来这里么？”程萌一下子就蹭到了陆云逸旁边，迫不及待地问。
“唔，偶尔来一次，不常来。”陆云逸笑着答，又牵着程珺的手说，“你知道你们姑姑是极度不爱运动的人，要不是你们，我怕是请不动她到这里来。”
程珺羞赧地拍他一下：“谁有空没事瞎蹦跶。”
“运动怎么算蹦跶了？”陆云逸好笑。
程珺狠狠瞪了他一眼。
程颢这时走过来说：“陆叔叔，姑姑是一直不爱运动的人。尤其是夏天。以前我们硬拉她去了球馆她都只肯坐在一边看。”
陆云逸会心一笑点头表示理解，想起她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每次在床上都气若游丝地弃械投降，近来倒是进步了不少，他坏心地凑在程珺耳边说：“不做体育运动做别的运动也是可以的。”
程珺耳根一热，囧得在他腰间的软肉拧了一把，听得他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才觉得解气了些。这人越发没皮没脸起来，丝毫不知道在外要有些收敛。
进了保龄球馆，有工作人员主动上来打招呼，带他们去换球鞋，又带他们入场，大抵是见程珺他们是生面孔，体贴地告知他们场边还有些电动游戏可供消遣。然后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在车上程萌已经说好要陆云逸教她打保龄球，陆云逸也一口答应下来。程颢也跟上去围观，程珺是不好学的人，也没凑上去，就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他们。
陆云逸一上场就先练练手，持球、摆球、助走、送球，姿势都很漂亮。程珺不是行内人，只觉得他动作有力而且帅气非凡，但由程颢脸上生动的崇拜表情可见他的确是个中高手。
程颢是运动健将，几乎每一种运动都有涉猎，其中又以保龄球和游泳尤为出色，获得的大大小小的奖项也是举不胜举。
陆云逸回头看程珺，见她也正看着自己，得意地笑了。
程珺对他像是要讨奖励一样的幼稚行径有点无可奈何，撇过脸不看他。看着有点儿冷清的球馆，虽是装潢豪华，但人气不足。除了在正中间球道的他们几个，就只有边缘球道上的另一伙人。细数下来，客人大抵不过十来个。
她和陆云逸在一起这么久，知道他爱运动也擅长运动，但极少像今天这样亲眼看他展现。用洛云霓和季月月的话来说，他们俩就是深居简出型的情侣，除了小型的熟人聚会和偶尔散散步逛逛超市，程珺一般不会和陆云逸出现在公众场合。
她想，这冷清的球馆，大概也是陆云逸的贴心吧。毕竟他们还带了两个小的，总不好让现在好事的小道八卦扰乱了大家的生活。程珺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身边站了这么一个镁光灯的焦点人物。可是，她选择了他。她虽说不是什么响当当的人物，但也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这样的自卑想法。如若有那么一天，当真要跟他一起站在镁光灯下，她也能坦然无畏。
她往那三人的方向看过去。陆云逸正耐心地教导着程萌，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侧脸俊朗迷人。她想起自己无数个瞬间都不经意地对着这张脸这个人发呆，心里笑自己花痴。
那天她跟季月月去咖啡厅，杂志架上有陆云逸做封面的财经杂志。季月月顺手拿了一本翻开看，三五张高清大图，似乎都是在办公室里拍的。西装革履，眉宇舒展，从容自得，浑然天成的精英霸气。季月月一边看一边“啧啧啧”地不断流口水。
她问程珺：“你们一起这么久你现在还觉得他帅么？该不会都审美疲劳了吧？”
程珺当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是实话实说了：“有时候看着他都会走神。帅哥都是祸害。”
“哎哟喂，”季月月取笑，“陆总了不起，连你这面对帅哥向来面不改色的人都能对着他出神。”
程珺自己向来都觉得可笑，别人都说恋人、朋友在一起久了，外表渐渐会被忽略。相反地，她越看他觉得他越是迷人，一开始只觉得他很好看，慢慢下来，觉得不仅好看而且很耐看，英俊得很细致。这大抵就是俗话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虽说她的西施在别人眼里也是西施。
但是，她喜欢跟他一起时的感觉，也喜欢在生活中细细体味他的每一面。
肩膀突然一沉，程珺回过神，眼前是一张距离她不过咫尺的俊脸。她吓了一跳，抚着胸口嗔怪道：“你吓死我了。怎么在这啊？”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陪伴她度过难熬的冷战时期后又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司徒子衡。他嬉皮笑脸地挨着程珺坐下：“我才被吓到了，你居然会来保龄球馆。”他也是走近了才看到那个正在耐心教导程小妹打球的某人，扁了扁嘴：“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就长了一副好皮相么，你都对着他发呆半天了。”
程珺发笑，抬手揉揉他柔软的头发：“你还跟他生气呐？他又不知道，也不会来哄你。别气啦乖。”
司徒子衡哼了一声，倒也没有真的在生气，只要，只要，只要那个男人真的待程珺好，他也不会说些什么。只要她幸福就好。
又聊了几句，司徒子衡突然说道：“下星期我就回纽约了。授权给了你们，也看了你的生活，我得回去了，我纽约的工作室还等着我呢。”
“啊？”程珺一下子觉得不舍，“还回来么？”
“嘿嘿，”司徒子衡见不得她一副蔫蔫的样子，“现在交通这么发达飞纽约也很方便啊。But，你结婚我可是要全程当摄影师的。”
程珺顿时就眼睛酸胀，低下头嗯了一声：“好。”
司徒子衡掐掐她的脸，佯装恼怒：“我的Studio在纽约可是排的上号的，我好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诶，你不要一脸不情愿好吧？！”
程珺勉为其难地挤出了一抹笑，她知道司徒子衡除了创作之外，还和别人在纽约合伙开了一家摄影工作室，名气还不小。
司徒子衡心里明白程珺一直把他当弟弟，真心实意的，分开很久重逢也会很亲昵。他这么一走，她肯定是舍不得了。他搭上她的肩，轻轻拍几下：“只要你一个电话我就立马飞到你身边。”
程珺有点伤感地回拥了他一下，兴致一直没有好起来。也没有留意到某人正在某处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俩的互动。
“好了，改天找你吃饭。我先走了。你们玩得愉快。”司徒子衡最后还是抱了抱情绪有点低落的程珺才走。
陆云逸一边指导程萌，一边留意着程珺和司徒子衡。虽然知道他们没什么，但还是受不了他们的亲密。他不否认自己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随时随地都想把她的每一面只给自己独赏。
晚上双胞胎不留宿，陆云逸赶在门禁之前把他们送回了宿舍。然后和程珺一起回了她的公寓。临进门的时候，他吻了程珺，然后下楼开车离开了。没有过夜。
程珺看着他走，没有问理由，也没有挽留，心里酸的想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1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