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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仙女=雀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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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雀雅=天罗仙子=仇敌+竞争对手
几乎认识狐妖裘凌和天罗仙子雀雅的生物都知道,在裘凌眼里,这个公式已经成了恒等公式,然而周鱼不知道,也正因为周鱼不知道,所以周鱼果断地被裘凌打成了猪头,惊得冬珠醒来后,还以为周鱼已经厉害到可以在不知不觉之间学会变出两个脸来。
裘凌妖媚而又强势,性格张扬,几乎与雀雅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也是到后来,才有人告诉周鱼,其实敢当着雀雅或者裘凌着两位中的其中任何一个的面,将这她们拿在一块儿相比的,也不是没有,只是以前那个无论再怎么说,雀雅和裘凌都不会生气的存在,已经变为了往事。
周鱼不明白所谓的“那个存在”是指的谁,但隐约感觉到其来头不小,因为冬珠说过,几乎所有明白那句话的人都知道,现在的六界里,那个存在除了天帝本人之外,估计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哪里。
天帝。
临河天君。
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周鱼想要努力想起关于这两个早有耳闻的仙人的事情时,记得的只有他们高高在上,他们睥睨天下。
又过了三天,裘凌离开了霜华洞,她本是打算来霜华洞里看看桓紫书,却没料到那桓紫书已经变成了琥珀鬼不止,还被某仙带走了。
裘凌悲痛万千,直接打道回府,留下冬珠和周鱼一妖一人在洞里默默等待。
冬珠的法力不高,上不了天界,也无法追上裘凌,他能做的只有一边儿折腾周鱼,一边儿等着桓紫书归来。
几天后的夜里,天雷阵阵,却无半丝雨线,吓得冬珠直哆嗦,也不敢出霜华洞。
皱眉,透过霜华洞顶得月窗,望见天雷如柱,炸开的时候就像是要将这人世间毁灭一般,第一次看到天劫的周鱼不禁为桓紫书担心起来。
这样的天劫……他能承受得住么?
紧张,而又不安。
虽然天罗仙子说过会代替桓紫书承受天劫,可是不管怎么样,肯定还是会受到一些伤害吧?
天光半紫,如同雀雅身上的衣衫,天光幽兰,恍若一条响河。
因为是妖怪,所以对于天劫这样的事物,冬珠的反应要比周鱼明显得多,也因为周鱼还在发呆,所以此刻在冬珠的角度看过去,周鱼的神情很淡然。
“喂,凡人,你不怕这天劫?”
“你说雀雅仙子会怎么替他受天劫?”周鱼神志不清醒的时候,总爱答非所问。
“……”墨绿的眼珠转了转,冬珠凑到了周鱼旁边,然后拱了几下,窝到了那红衣公子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不知道。”
啧啧,真暖和。
冬珠在睡梦中的时候,一边儿是轰隆隆的雷声,一边儿又隐约听到有人在说:“弦歌……你若再如此顽固不化……终有一天会惹怒了天帝……到时恐怕不止是本星君,就连太白金星都救不了你……”
动了动眼皮儿,醒来,冬珠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石床之上,而周鱼还坐在月窗下面。
慢慢爬过去,仔细看了看,周鱼已经睡着了,眉头却还皱着。
这时,霜华洞外忽然刮起了一阵风雨,随即阴暗的洞口逐渐亮起了荧荧的火光,明亮耀眼,是不同于妖火的绚丽,是仿佛流星的灿烂。
冬珠稍稍惊讶地回头,发现一名身穿幽蓝色衣裳,几乎笼罩在云烟之间的人。
“临河天君!”诧异地叫出这个名字,冬珠立刻变成了小童子的模样,飞快地跑到那人面前,发现临河天君怀中抱着的是桓紫书,又抬头看向面前的临河天君,继而一愣,“天君你怎么来了?”问完这句话,冬珠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临河天君,不禁微微皱眉,“天君这是受伤了?”
“我……本天君无碍……冬珠……你将他安置好,天劫一过,他也算是安全了。”浑身湿透,银中泛黄的发丝和墨绿色的衣衫融合在一起,还不停地淌着水。
临河天君将怀中的孩子交给冬珠,冬珠伸出小小的胳膊接住,发现桓紫书不仅没受半点伤,脸色似乎也比刚出生那会儿好多了,不禁有些大喜过望,便顾不得其他:“谢谢天君,看天君神色疲倦,不如早些回天宫歇息吧。”
琥珀色的眼,琥珀色的发,一身墨绿的仙衣,眉目之间是飘渺的烟云,临河天君本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捉摸不定。
“好。”虚无缥缈的声音,却仿佛天籁,看到冬珠点头,静默了一会儿,临河天君又看向那边儿的周鱼,稍稍皱眉:“他也来了?”
“是。”又点头,冬珠侧过身看向那边儿的周鱼,微微一笑,与平时相比乖巧了不止一点,可惜的是周鱼没看到:“拖了天君的福,否则紫书哥醒来之后就有得找了,凡人寿命有限,说不定等紫书哥找到他之后,他已经化为尘土。”
“嗯,那本天君就先告辞了。”
离开霜华洞之前,再度看了看洞中的一人一妖一鬼,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声叹息,不长,却惊得周鱼醒来,却可惜了周鱼没有好命,见不着天界地位尊崇的天之一族,因为当他醒来的时候,临河天君早就腾云驾雾地飞升上了天界,所以等冬珠告诉他这件事情时,又顺便提起了一些关于临河天君的传闻,而那些传闻的真假虽然不确定,但已经在六界中传了数百年也是不争的事实。
冬珠的故事讲完后,周鱼大致明白了临河天君原本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人,几百年前仗着自己地位尊崇什么祸都敢闯,几百年后又凭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无声地勾引了无数美女。
冬珠说,以前俺还是单纯只是只老虎的时候,就曾经见过临河天君几次,那时候虽然都是偷偷看到的,却总觉得这个人无论从哪个地方看都是完美无缺,也不愧为是地位最尊崇的天之一族,你说这样一位有资格可以傲得不可一世的天人,怎么会跟凡人做了朋友?
周鱼说,放屁,谁的地位能够尊崇过天帝?
冬珠说,天界很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天之一族是天帝的近亲不说,天帝都是因他们而出现的。
周鱼和冬珠争执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大,却没发现身后的动静。
“呜呜……”一声哭声响起,打断了冬珠和周鱼的谈话,两人双双回过头,几乎是立刻就发现石床上坐了个……
“哎呀,他醒了!”
“快,快抱他起来!”
“他不是已经起来了吗?!该喂他吃的吧?”
“对对,吃的……”
“吃的在哪儿?!”
“俺……俺也不知道,不是让你去找吗?你找的呢?”
“我哪儿知道在哪儿找,我对这儿又不熟,你也不想想,这几天吃的都是鸟肉,我不会飞不说,你也没让我出去过。”
“算了,俺不跟你说,俺带他去找。”
“慢着,你把他给我,我抱着,你一个人去找。”
“你不许抱!”
“为什么……”顿了顿,忽然想起冬珠说过自己是人,而琥珀鬼身上的阴气很重,怕伤了桓紫书,又不禁后退一步:“你放他在石床上,外面磕磕绊绊的,你别伤着他。”
冬珠有的时候还是比较讲道理的,譬如这个时候。
只是,让周鱼抓狂的是,在冬珠出去找食物找了近五个小时里,桓紫书在霜华洞里长了不止五尺。
用一句贴切的话来形容桓紫书的成长速度就是——“道高一尺,鬼高一丈”。
这会儿,桓紫书俨然已经和周鱼差不多年岁。
“你……”望着石床上的桓紫书,周鱼惊讶得几乎傻掉。
星目熠熠,桓紫书微微动了动嘴角,便如同悬崖上奇美的花朵:“在下名为桓紫书,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我……”皱眉,回过神,想起冬珠说桓紫书生前是个标准的书生,周鱼立刻人模人样地站了起来,然后双手抱拳,拱手:“在下周鱼,周乃商周的周,鱼为水中之鱼。”
“周鱼兄,在下有礼了。”
“在下也有礼了。”
两个人客套一番,哑巴一番,周鱼觉得气氛尴尬无比,桓紫书却好整以暇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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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冬珠记事起,就莫名其妙地认识了桓紫书,他知道桓紫书身边儿不仅常围着一个有个叫做红桧的孤魂野鬼,还有个天上的神仙与桓紫书有些交情。
那神仙是名声响彻六界的临河天君,本名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似乎没听谁叫过,现在还在天庭中高高在上,而那个叫做红桧的孤魂野鬼已在五百年前不知去向。
冬珠认识了桓紫书之后,每过二十年,临河天君都会来为冬珠输一次真气,那时候虽然是听说临河天君是受了桓紫书之托,却还是觉得格外高兴。
临河天君说,冬珠,你生来体弱,化为精鬼也不比其他的妖怪,要多休息,就好生呆在桓公子身边吧。
临河天君说话的身影一直飘渺无际,像是天宫的烟云,冬珠虽不得见,却总是这样想着。
树林里,仔仔细细找了半天,也没发现能吃的东西,冬珠恼了,一摇尾巴,就朝着身后的杉木重重抽去。
“啪!”
“吱呀——砰!”
杉木倒得很干脆,结果又让住在东山脚下的上李村村民一阵恐慌。
舔了舔爪子,眼珠一转,随即翠绿的光芒微微闪耀,冬珠又变成了一身墨绿,连衣裳都成了墨绿。
微微扬着嘴角一笑,大摇大摆的朝山下走去。
霜华洞里,桓紫书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了琥珀鬼的事实,不知是因为他接受能力强,还是因为性情比较冷淡,对这事儿的反应竟然出奇的平淡,弄得原本打算说完之后还要努力安慰一下他的周鱼变得不自然起来。
怎么办?这家伙这样冷淡……真是不好对付啊……
周鱼很想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将这份姻缘抓到。
断袖之说周鱼早有耳闻,但是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有些惊慌,但更多的是好奇。
看着蹲在石床前不远处的周鱼,神情似乎很难受,还紧咬着嘴唇,看得一身白衣的桓紫书不由地关心起来:“周公子不舒服?”
“啊?”瞪眼,疑惑,在看了那眉清目秀的桓紫书后,周鱼的整张脸竟突然地变成了通红:“没、没啊……我……在下就是……”
抽搐了两下嘴角,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只能闭上了嘴,干笑。
“一直蹲在那里,累了就过来坐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桓紫书没笑,但是眼神出奇的温和:“不用怕,我就算变成了鬼,也不会伤害你。”
“可是……”原本想说“我会伤害你”,但说了一半,又觉得这种话实在不是自己的风格,于是干脆站起身,弯腰揉了揉腿,再看着桓紫书的时候,周鱼已经又变成了一脸痞相:“本公子不吃你那套,讨好我做什么?”
然而,在说完这句话后,周鱼才发现,桓紫书醒来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其实自己一直都不大在状态,几乎没有一句话像是自己说的。
想到这里,又惊慌失措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干脆不理身后没出声的桓紫书,独自一人跑出了霜华洞。
石床上,桓紫书微微一笑,环顾四周,眼神却黯淡了许多。
霜华洞里的光线不亮,周围的火也都是阴暗的妖火,看起来有些阴森。
低下头,桓紫书看着地面,刚刚不小心打翻的水在地面的深洼初积了些水,此刻看上去则刚好像是一面镜子,镜中模模糊糊地倒影出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的容颜,清澈如月,却写满了寂寥。
“红桧……”似乎是一声询问,又像一声叹息,桓紫书依旧语气平淡,却少了一份同周鱼说话时的平静。
不是说好了,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么?
可是现在,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霜华洞外。周鱼蹲在洞口,隐隐约约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老远的地方飞奔而来,手里还抱了一堆东西,而那个小小的身影闪到周鱼面前也不过几秒时间。
“这些东西你打哪儿弄来的?”又惊又喜,周鱼看着抱了满怀吃的的冬珠,口水都快吧嗒下来了。
仔细一瞅,这冬珠怀里兜着的,还都是一些凡人的事物,譬如烧饼、干豆、玉米这些。
“哼哼,俺不告诉你……”得意的冬珠皱了皱鼻子,绕过挡在面前的周鱼就朝着洞里走去,他一心就惦记着桓紫书:“紫书哥呢?”
“他?”撇撇嘴,觉得小白虎有些偏心,周鱼就故意说道:“他在里面爬来爬去,弄得脏死了,本公子可受不了。”
“好啊你,你个不知好歹的杀才!”
“哎哟喂!”冬珠转身的动作周鱼没看见,不过头顶挨的爆栗周鱼感觉却异常清晰,火辣辣的疼:“你、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还有更重的你没见过呢,下次你再这么对紫书哥,有你好看的!”说完,狠狠地踹了旁边的岩石一脚,看到那岩石迅速地成了一个凹陷状,冬珠这才满意地甩着衣摆大步进了霜华洞内。
苦苦一笑,揉揉头,周鱼连忙跟进了洞去,心里还在为刚才那块儿岩石叹息,然而等他进了洞的深处,看到趴在桓紫书身上撒娇的冬珠后,才发现冬珠这个小老虎,不是一般的势力。
因为桓紫书身上穿着的衣服颜色是浅白,所以那一身墨绿的冬珠趴在他腿上乱蹭的动作就格外的明显。
站在那洞中央的圆厅外沿看了许久,周鱼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身为琥珀鬼的桓紫书几次抬头望向他,他也只是做一些诡异的表情,类似鄙夷。
石床上。
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继续用手慢慢抚摸着冬珠的头,桓紫书觉得,凡人能有周鱼这样的胆色,能够平静地跟一鬼一妖相处,也着实是难得。
然而,这么想着的同时,却又在恍惚间,想起当年的那个自己,而不经意之时,竟又念及另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存在。
眉头微微一皱,再度平复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然而心却在起起伏伏。
好像自己的这一觉睡得,着实是有些长了。
或许红桧是等烦了,于是便离开了吧?
也好,指不定现在的红桧过得很幸福。
曾经听人说过,真笑和假笑最容易区分的,就是人的眼睛。桓紫书在笑的时候,即使目光清澈透明,眼神看起来却总显得有些黯淡无光,像是缺了些什么。
这时,冬珠还在桓紫书的腿上乱蹭,因为太过高兴,所以没注意到桓紫书的表情。
一下……两下……三下……动作频率很慢,在石床几米外的周鱼虽然没看到冬珠的神情,不过周鱼也能想象这会儿冬珠有多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