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念》观尔尔

102、(九十七)推波助澜 “而且，这

　　“你果然是萧玥的人……”苏锦没有太多意外，淡淡轻叹。

　　“公主聪慧，嫣然如何能瞒得过公主。”花嫣然垂眸轻声回答着，态度异常恭敬。

　　“既然你是萧玥的人？为何五皇子给我的东西联络的人居然是你？”

　　“公主有所不知，悠然楼本就是五皇子的一个联络点，楼中的都是五皇子的人。只不过，嫣然恰好听命于王爷罢了。”花嫣然轻描淡写地便将她的两重身份点明。

　　“萧玥还真是无孔不入啊……”苏锦凉凉地叹了一句，转而再问道：“那你今天这般带我离开，难道不怕招致怀疑？你又打算带我去哪里呢？”

　　花嫣然从容一笑，回道：“今日的举动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自然不需担忧。而且，公主若是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自然就会明白了。”

　　“是萧玥让你引我出来的？他现在又在哪里？”对花嫣然的回答苏锦有几分不满意，所谓的知无不言，也不过是在绕弯子。

　　“王爷已经在目的地等着公主了，王爷出来得早，又不忍扰了公主清梦，这才命我现在带公主过来。”

　　“这一整夜，看来他很忙呀。”苏锦淡淡讥讽了一句，只见花嫣然不甚在意地笑着，又问道：“再问你一个问题，西陵抓到的南越奸细是谁？”

　　“什么都瞒不过公主呀，既然这么问，那个人，想来公主心里也有数。”花嫣然轻点了点头，接着道：“就如公主所想，正是沐雪姑娘。”

　　“沐雪为何会被抓？萧玥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是王爷计划的一部分，具体是为什么，还是等王爷为公主解惑吧。不过公主还请放心，沐雪姑娘现在虽然被囚禁在牢内，时机一到，她自然能有办法脱身的。”

　　“你们……在等待什么时机？”苏锦皱眉。

　　“一个可以混水摸鱼的时机呀……”花嫣然笑得别有深意。

　　马车驶入了一座茶楼的院子，花嫣然下车后便默然离开，在苏锦讶异时，院中早已等候着的另外两个丫鬟上前来行了礼，轻声说道：“主人已在楼上等候多时，请。”

　　清早的茶楼异常清静，一路随着两个丫鬟上楼，苏锦默默想着这所谓的主人大约就是萧玥吧，只有他才喜欢弄这一套。经了这么多周折，她倒想看看他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进入雅间，果不其然，萧玥正一脸玩味地向着门口看着她。
　　只是苏锦的注意力却没在萧玥身上，萧玥的出现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另一个人的出现却完全出乎意料。她讶然地盯着与萧玥对坐的那个人，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我的突然出现，公主很意外吗？”另一个在座之人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对苏锦笑道。

　　“右……叶伯父。”苏锦找回了声音，连忙纠正了自己一时的口误。

　　眼前与萧玥对坐的另一人，正是不见许久的右相叶弦歌，之前苏锦一度担心他的安危，但昨夜听得温靖宇的话后，才放下心来，没想到现在就见到他了，确实是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呵呵，今时身份不同往日，还能得公主称呼一声伯父，倒真教人欣慰啊。”叶弦歌一边起身走到苏锦跟前一边朗声笑道。

　　苏锦连忙轻施一礼道：“叶伯父莫再取笑了，这公主之称，苏锦实是受不得啊……”

　　叶弦歌轻扶起她，两人落了座，叶弦歌细细打量了苏锦半晌，叹道：“多日不见，似是清瘦了……也是，你来回奔波，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吧？”

　　苏锦看了一眼叶弦歌，想到他身在幕后，熟知一切局势，却一直不露面，心中也算不准他此时出现的意图，略斟酌了一下，这才轻声回道：“谢伯父关心，这一路波折虽多，倒是不苦。”

　　叶弦歌闻言轻轻颔首，似是极为宽慰。一边看了多时的萧玥这才出了声，别有意味地笑道：“看来，我今天的安排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开始呢。”

　　苏锦看向萧玥，猜度着他与叶弦歌在此处等候她的用意。不由微微皱起眉道：“你大费周章地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有什么打算？”

　　“我说过，今天会带你看好戏不是吗？”萧玥摇头轻笑，对苏锦的怒意不甚在乎。

　　“这好戏……我可还真没看出来。”苏锦略带讥讽笑道，碍于叶弦歌在场，她没有直呼萧玥王爷。

　　“好戏还没开始，公主自然是还看不到了。”萧玥越发地笑得愉快，在苏锦有几分不解时又接着道：“而且，这好戏上演，还需要公主来推波助澜几分啊。”

　　“萧先生懂得隔山观虎斗，苏锦也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我只怕今天这好戏是看不成了。”苏锦不快地回道，她可不想成为萧玥局中的一颗棋。

　　“呵呵……公主不必拒绝得如此之快，何妨听听是如何一场好戏再作决定？”萧玥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劝道。“更何况，公主所谓的明哲保身，说不定正是需要这一步呢？”

　　苏锦狐疑地看看萧玥，又看了看叶弦歌，两人一派悠闲，似是大局在握的从容，着实又让她心中郁愤。萧玥的心思她尚能猜出几分，但叶弦歌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她就没有底了，这两人联手，到底要她干什么？

　　见苏锦不说话，萧玥了然地笑开，接着道：“今日定襄城中该当有大事发生，公主想来也知道，为着这事，已是有许多人整夜无眠了，现如今的皇宫中，更是热闹无比……”

　　苏锦只是微微皱眉，仍旧没有说话，叶弦歌呷着茶淡笑旁观，气氛一时极是诡异，萧玥却是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求情的与要求严惩的，都准备了整夜，公主认为皇帝会作出怎样的决定呢？”

　　“通敌叛国，难道还能情有可原？”又看了一眼叶弦歌，苏锦淡淡地反问，算是回答了萧玥的问题。

　　萧玥极满意地笑开，继续道：“就如公主所言，那公主知道在一局棋之中，如果形势已经无法挽回，下棋人会作出怎样的选择吗？”

　　稍稍沉思，苏锦有些迟疑回道：“弃车保帅？”

　　叶弦歌的笑意更深，只是仍旧未说话。萧玥倒是极难得的有耐心，点头笑问：“如此一来，那今日的好戏便只能是看对方一枚弃子的下场了，公主难道不想看看更精彩的好戏吗？”

　　“弃子也好，主帅也好，这戏与我并无关系不是吗？”苏锦极力撇清，着实不愿就这样掉进萧玥的局中。

　　“公主莫不是忘了，你手上握着足以让对方连帅都保不住的东西了？”萧玥适时点明。

　　苏锦不由得沉下脸，对萧玥的打算感到不悦，冷道：“原来萧先生所谓的推波助澜，就是要利用我手中的东西再加一把火？只可惜，苏锦虽是一介女子，却也不是任人捏圆搓扁的软柿子。东西在我手上没错，只是交不交出来，还得我来决定。”

　　萧玥也不恼，而是看了看叶弦歌，这才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萧某想要借公主之力，必得有所回报才是，公主何妨听听萧某的交换条件？”

　　紧盯着萧玥半晌，苏锦略略斟酌了当前的形势，这才缓声回道：“说说看。”

　　萧玥一脸玩味，直盯着苏锦，一字一字地缓缓说道：“三年前，南越国武王通敌谋逆的真相……”

　　“你……”苏锦脸色当即凝重，看着他玩味的神情，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完全掌握了武王一案的真相。她与莫离的调查因为瘟疫的事情而中断，现在更是分身无术，眼看着西陵国中风波迭起，她又忧心易轻尘的安危，竟然也许久不曾想起这件事来，想到此，心中不由一阵愧疚。

　　“这样的交换条件，公主可还满意吗？”萧玥不忘询问，眼中却满是愉悦的笑意。

　　“告诉我真相，然后我会把东西交给你。”没有过多的犹豫，苏锦抬眼直视萧玥，语气坚定。

　　萧玥抚掌而笑，转头对叶弦歌道：“右相大人，那就……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