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九十八)陈年旧事 当初莫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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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啊……”叶弦歌悠长地轻叹，似是陷入回忆，却又马上转向苏锦，淡笑道：“萧先生请我来为你解惑，这三年前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些许，但愿能真的为你一解心中的疑惑。”
面对叶弦歌这柔和的话语，苏锦心中莫名地有些紧张。如今，她与莫离的目的马上就要达成了，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可她却不免有几分担心，只怕万一叶弦歌参与了其中，只怕叶弦歌就是最清楚事情真相的那个主谋，那该如何是好？
“这三年前的事要从何说起呢？”叶弦歌略微思考了片刻，又继续笑道：“还是由你来问吧，你想知道什么呢？”
“三年前，南越国武王通敌谋逆的案子叶伯父该是知道的吧？苏锦……想帮一位朋友查当年的真相，所以，还请伯父告知，在西陵伪造了给武王的通敌书信的人，到底是谁？”
“杨子翰。”叶弦歌倒是回答得简洁扼要。
苏锦微微一愣，这陌生名字让她颇有几分摸不着头脑，原本意料中的几个名字都没出现，倒教她不解了，只好追问道：“他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陷害武王？”
“既然你是帮朋友查这个案子，那么你该知道杨默吧？”叶弦歌不答反问道，见苏锦点头，这才继续解答道：“杨子翰，是杨默之子。”
千算万算，没有料到这事不落在杨默身上，却是他的儿子做的，那当初莫离的调查，杨默到底是知情还是隐瞒了？苏锦不由得心中越加失望，这样的真相，莫离该如何接受？
愣了片刻，她终于还是接着问道：“杨默之子？那他……为什么……”
叶弦歌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呷了一口茶，这才叹道：“据我所知，杨子翰与武王素未谋面，本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只可惜，人心贪婪，名与利总是能让人去做各种出乎意料的事情。”叶弦歌轻敲着桌面，悠长地感叹，“杨子翰未得功名，三年前却被破格提为工部书记官，你认为他是凭什么被提升的呢？”
“他便只为了这功名，陷害与他……毫无恩怨之人？”苏锦不由得气闷，差点便说出了武王与他的关系。
叶弦歌淡笑着看她，宛如长辈关爱子女般劝道：“人便是如此地各取所需，即使是血亲，也未必就都同一心，你历经波折，该是有所体会才是。”
苏锦一时无言，逐渐平静下来，越加明白世情如此，她也只能如此无奈。微微叹了口气，这才又想起来问道：“那杨子翰到底是出于谁的意思才这么做的？”
叶弦歌半带点神秘道：“我只能说，破格提拨杨子翰的是左相属下的工部侍曹，依你看，这个背后主使的人，该会是谁呢？”
“是……左相？”苏锦在他的引导下，略带犹疑地作出了猜测。其实想也知道，小小一个工部侍曹怎么敢私自做这些事，没有背后的主使，这些人都成不了气候。
叶弦歌只是微笑不语，拿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那伯父可有证据能证明这幕后主使人是左相？”虽然心中已经相信幕后的主使该是左相，不过苏锦还是希望可以有证据还武王一家清白。
叶弦歌闻言只是轻叹，摇头道：“没有。本来是有的，可惜，几天前已经被人毁了。”
“什么意思？”
“杨子翰已经死了，就在五天前。”萧玥在一旁淡淡出声补充道。“刺客的身份，你该想得到。”
“我该想得到？”苏锦忍不住皱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记得我早已提醒过你。”萧玥轻笑，带着几分冷意。“你们莫不是以为王录元会让你们顺利地来西陵调查这些陈年旧事吧？”
看着萧玥刺眼的笑，苏锦一时竟无话可说。想到她与莫离毫无计划的调查，此时被萧玥说破，倒真的羞愧起来了。
“虽然杨子翰已经死了，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见一个人，你或许会有些话想问他。”在室内一度寂静下来的时候，叶弦歌出声为苏锦解了围。
“谁？”苏锦抬眼看他，不由好奇。
叶弦歌招手叫来一个守在门外的侍从，轻声吩咐道：“把他带上来。”
不多时，便见侍从领了一个穿着深蓝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一脸苍白，神情麻木，进到房中，竟也不曾抬眼看房中的三人。
“他是……？”苏锦打量着那个男子，却是全然的陌生。
“杨默。”叶弦歌挥了挥手，示意侍从退下，只余杨默站在三人面前。
“杨默？莫非你是知道那封信的真相的？”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子，苏锦再也坐不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沉声质问。
“不……我原本……不知道……”在苏锦的质问下，杨默终于抬眼看了看她，极缓地开口回答，眼神却又飘向了远处，似是陷入回忆般。
“我那时候，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一定会阻止那不孝子啊……他就这么害了我大哥……又害了自己……”说着，杨默突然痛苦地抱着头大哭起来。
苏锦不由愣住，对眼前的这一幕，不知该作何劝解。
偌大的室内，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见杨默痛苦流泪，喃喃自语。
“我知道那个孽障对不起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大哥，我知道你死不瞑目，可是……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我怎么忍心把他葬送了啊！”
听着杨默的哭号，苏锦心中不由凄然。许多事都想明白过来，当初莫离不是没怀疑过杨默，只是没想到杨默是为了帮他儿子掩饰真相，他也不过是个糊涂父亲，现在终究还是失去了儿子，陷入这样的疯颠之中。可怜又可恨……
叶弦歌适时地命人将杨默带走，室内又归于安静，苏锦沉默了好半晌，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他……杨默，伯父打算怎么处置？”
“这段时间我将确保他的生命无忧，等事情完结，如果你有意，就交由你处置如何？”叶弦歌笑问道。
想到莫离，苏锦点了点头，感激道：“那就谢谢叶伯父了。”
“呵呵，你该谢的是萧先生，若不是他洞察先机，只怕你今天连杨默都见不到了。”叶弦歌看了看萧玥，缓声赞道。
苏锦看了看萧玥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不由更多疑惑，难道萧玥早就打算用这事与她作交换？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她手上握有他需要的东西呢？
“不愿意谢我吗？”萧玥打趣道，“还是说，你对我今天的安排并不满意？”
苏锦颇有几分不情愿，对于萧玥，她除了警惕与防备外，实在很难真心对他表示感谢。当即针锋相对地回道：“诚如叶伯父所说，今天你我不过各取所需，感谢又有何用？倒是如果你能帮我找到确实有力的证据，或许我真的会感激你。”
“好个各取所需，公主真是聪颖过人，一点即通啊……”萧玥不甚在意地笑起来，“你要证据，其实也不难……”
“如何？”苏锦怔住，难道他真的还藏了一手？
“只要公主你出手相助，留下今日那枚弃子，那不就是最好的人证吗？”萧玥看向窗外，一派云淡风轻。
确实，如果要证据，不如直接与左相对质，那么当年的一切大概就清楚了。苏锦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想到今日午时左相就要被斩首，不由皱眉道：“我如何有能力保住左相性命？”
“你手上的东西自然有那个能力改变局面。”萧玥点明了关键，又安抚道：“你与我们联手，我自然保管让你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证。”
“是吗……我竟不知我手中的东西有这么大用处。”苏锦略带嘲讽地笑了笑，在这里兜了半天的圈子，最终还是要她交出那些证据。
看了看萧玥和叶弦歌，苏锦转过身去从身上的暗袋中拿出一个小竹筒，回身递给萧玥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里面是画押了的证词，还有那些毒药的粉末，可小心了。”
萧玥接过竹筒，甚是愉快地笑道：“果然带在身上……”
苏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哼道：“我不以为还有哪个地方会比带在身上更安全。”
“哈哈……”萧玥却大笑出声，显然心情极好。
苏锦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转身看向叶弦歌，略一迟疑，还是一字一字缓缓问了出来：“叶伯父……他，可有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九十八)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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