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路》夏御奴

18、真假 吴

　　吴刚见阿天将厕所的门一关，寝室里便完全安静下来。就连阿天在厕所洗澡，狭小的寝室只有自己一人，都会让吴刚莫名地恐慌...吴刚低着头，摸了摸自己小腿上有些发痒的伤口…那是自己为了秀珠的照片歇斯底里地要冲进厕所、将门踢破时留下的伤口…
　　今天他被彻底小慧吓到了。不仅仅是最开始小慧整个人浸在死水里死寂的模样，也因为他将小慧带到寝室洗澡时，小慧异常的表现...他完全没料到小慧洗完澡会光-裸着身体从厕所出来，他虽不是柳下惠，但今天也并没有那个心情。比起和小慧翻云覆雨，他更担心小慧的身体状况。但小慧像换了个人似的，百般挑弄...
　　吴刚心里是慌乱的，他脑中难以抹去小慧浮在死水上的模样。若小慧噤若寒蝉地缩在一边，他也许会心猿意马起来。但是...现在若要吴刚临阵提枪...吴刚紧张地捏着拳头，立刻将衣服披在小慧身上。小慧鼓起腮帮，有些孩子气地瞪着吴刚。吴刚心乱如麻，他想起小慧说饿了想吃东西，便赶紧起身，去买吃的。
　　现在的小慧给他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人们常常说，经历过生死的人会焕然一新，大概指的就是小慧这种情况...他还没来得及问小慧为什么大清早会出现在死湖边，又为什么会跌进去...吴刚蹙着眉头，满心的疑问或者说是一种怀疑的情绪...
　　吴刚买完东西，几度放慢回小慧寝室的速度。现在回想起来，昨日的小慧已经有些奇怪。吴刚边思索边走，不知不觉已经临近小慧的寝室...他捏着手中的袋子，犹豫地低着头，发现前方有一滩水慢慢地向他靠近。这里是女生宿舍三楼，昨日也没有下雨，怎么会积水？吴刚踩着水过去，发现越往前水越多，一股一股地大量地流出来。吴刚沿着水流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水是从小慧寝室门的下方漏出来的。他赶紧冲过去开门，立刻听到水龙头开着潺潺的水流声。吴刚看着厕所里的水满溢出来一直漫过寝室，然后又从寝室流向走道。
　　“小慧！”吴刚大叫着，推开厕所的门，赫然发现小慧全-裸着，将头浸在洗脸盆里。她的长发飘在水盆中，随着水龙头的水冲刷的方向像水草一般摆动！
　　吴刚大惊，立刻去抓小慧的头，将她从脸盆里拉起来！小慧的脸仿佛已经在水里泡的太久，发青发胀，她扭着头睁开眼看吴刚时，一副无辜的模样。“你到底在干什么！”吴刚朝小慧难以遏制地大吼！
　　“我好热...”小慧对吴刚笑了笑。她的笑容因为发胀的脸部变得非常僵硬与诡异。
　　“热，为什么要把脸泡在脸盆里，还开着龙头！”吴刚看小慧继续将头低下去，便伸手抓住她光-裸的肩部，然后将水龙头关好，拉她出去。
　　小慧的手已经被水泡得发白发皱，她的脸也肿得很厉害。小慧现在这个苍白的模样，让吴刚忍不住怀疑自己见到究竟是人是鬼。
　　而后，小慧在吴刚的逼视下穿戴好。吴刚直视小慧：“今天的事...”他顿了顿，缓和一下自己的口气：“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掉到那个死湖里？”
　　小慧心不在焉地左顾右盼，似乎没有听到吴刚在问他什么。
　　“小慧！”吴刚朝她吼。
　　“现在有一个小慧了！”小慧嬉笑着，将注意力集中在吴刚身上。
　　吴刚完全不明白小慧在说些什么，他甚至觉得她神志不清！
　　小慧看着吴刚，“呵呵”地笑起来，她站起身，像小姑娘那样转了个圈，看着吴刚：“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个小慧！有一天，有一个‘小慧’在湖里死了，另一个‘小慧’活过来了。‘小慧’在湖里很久很久…‘小慧’想要出去，但她离湖不能很远…而且湖水和‘小慧’一样高，总能淹死‘小慧’。再然后，小慧想起她们的游戏，她来了！她们又可以在一起玩游戏...只是...只有一个‘小慧’！”
　　吴刚没有明白小慧在说什么，但他突然意识到她话里出现了两个小慧，而且有两个“小慧”都死了，又活过来...吴刚莫名地紧张起来，看着小慧：“你究竟是谁？”
　　“我是‘小慧’啊！”小慧慢慢咧开嘴，看着吴刚，“我一直都是‘小慧’...”
　　...
　　阿天洗完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吴刚面如土色。不知为何，他脑中一直徘徊着那条横在寝室的腿...他慢慢走到吴刚面前，然后转身和他并排坐下。
　　“干嘛？”吴刚斜眼看了看阿天。
　　“这个问题不是我该问你的吗？”阿天看吴刚抿了抿嘴，继续道，“嫂子还好吗？”
　　吴刚脸色一白，没有说话。
　　“吴刚...”阿天顿了顿，重复道，“嫂子还好吗？”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吴刚咬着牙，“你和季老板捞她上来的时候...她...还活着？”
　　阿天一愣...知道吴刚这样问，意味着什么...小慧很可能已经做了替死鬼...阿天沉了沉，反问吴刚：“你确信，现在的小慧不是原来那个吗？”
　　吴刚侧过头，呆愣地看着阿天...
　　阿天心里有一个很疯狂的想法...假若道朔的说法是真的，那么现在的小慧是水鬼，而游荡在死水的鬼魂很可能就是小慧。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可以用水鬼的游戏，将原来的小慧换回来？
　　...
　　夜，已经很沉很深...宿舍区从原来的吵闹，已经变得分外安静...
　　阿天和吴刚心乱如麻地走下楼，抬头时，发现男宿舍只余下零星的几盏灯...阿天带了水果刀...他们用最慢的速度踏下楼梯口，又从楼梯口悄悄经过秀珠停尸的地方，再往更深更黑的死湖踱去。然后他们站到了死湖前面...阿天和吴刚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桌面显示有信号...阿天无措地拼命按着键，查看屏幕保护上一闪而过的时间，吴刚则在等待...
　　打电话给小慧，是10分钟前的事。原本预想小慧不会接电话吴刚自己要亲自跑一趟，却意外地她接起来了，而且没有颠三倒四地说什么、甚而非常有逻辑地和吴刚进行对话，就像小慧还活着那样...电话里，吴刚要她马上来男宿舍楼的死湖一趟。小慧并没有异议，反而发出阴冷的笑。吴刚觉得自己的心脏难以负荷，便向阿天要了只烟定神。
　　又过去10分钟，就在阿天和吴刚难耐到几欲想逃跑的时候，小慧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来了...
　　那不是她平日的着装...小慧几乎没有裙子...她似乎打开了秀珠的衣柜，将那个死人的衣服穿在身上...
　　阿天和吴刚相互对视一眼，将没抽完的烟丢在地上。他们一齐回头面朝着湖、背朝着小慧，打开手机，用微弱的光照湖面。
　　按照道朔的说法，他们之中有人见到水鬼笑，有人会流泪，也便是一个做鬼，一个数数。他们相互约定，不论两人中谁做鬼谁数数，都故意将小慧排在第二位，到时候只要鬼点名，小慧一定能和水鬼交换身份！
　　阿天和吴刚死死盯着湖面，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人见到水鬼，另一个人便立马用辣椒水敷眼。这只一种很可笑的做法，但遇到这样的情况，谁都笑不出来...
　　“有没有见到！”慌乱中吴刚压下声音问阿天。
　　“没有...”阿天紧张得直打哆嗦。小慧就在身后，如果她靠近死湖先看到水鬼的话，鬼点名的时候，谁都有可能是替死鬼！“该死的！根本没有水鬼！”阿天咬着牙，吼道，却发现身边的吴刚已经转过身了。“怎么了？”阿天看吴刚傻站着，难道他先见到水鬼了吗？
　　“阿...阿天...” 吴刚结结巴巴，他手指着前方，“小慧...”
　　“小慧？”阿天赶紧回头，竟然发现小慧在哭...阿天的脑子“轰”一声炸开了，游戏开始了吗？什么时候开始的？水鬼出现了？阿天突然想到一件事...今天早上他从湖里捞上小慧后，盯着湖面时，发现自己明明没有笑，但是倒影却笑了...
　　水鬼笑...鬼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