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死亡 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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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开始了...阿天做鬼，但数数的却不是吴刚...
阿天赶紧回头，闭上眼，面朝着死湖...然后听到小慧开始数数...
“1、2、3...”这里只有三个人！小慧理所当然数到3，但问题是，谁是1，谁是2，谁是3...
接下来就是鬼点名，阿天根本不知道小慧是几号，三选一，三分之一的概率...吴刚知道每个人的号码，小慧也知道...但吴刚无法传达信息...他们不能犯规，犯规便是出局，出局便输了这场游戏...如果小慧犯规就好了...只要小慧犯规，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但怎样才能让小慧犯规...
阿天浑身冒冷汗，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若随便报数字，都可能殃及到自己和吴刚...怎么办...怎么办...他握紧双拳，突然听到身后有响声，紧接着小慧突然尖叫起来。然后阿天听到水声！阿天一惊，顾不上那么多，睁开眼，竟看到吴刚发狠地将小慧的头按在死水里！
“吴刚！”阿天大惊，完全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3号！”吴刚大叫，“阿天，3号！”
“你犯规了！”阿天看着湖中央突然无端泛起涟漪，“吴刚！你TM犯规了！”
“如果水鬼是裁判，我相信小慧！”吴刚大吼，奋力按着在水中扑腾的“小慧”，“3号！阿天！快点名！”
“3——”阿天对着中央剧烈翻腾的水面大吼，“3号！”他盯着水花四溅的水面，看到湖中间慢慢升起什么...
一个白色的影子...露出头顶，露出身体...阿天和吴刚完全呆愣了...他们见到了水鬼...一个小女孩...一个叫“小慧”的小女孩！
阿天大叫一声，马上去拉在死水中无法动弹的小慧...而小慧，就像一具尸体...倒在地上...
弄错了...一切都弄错了...小慧根本就没有变成水鬼！
小女孩怔怔地盯着难以置信的吴刚，流下两道血泪...她慢慢地，慢慢地飘到吴刚面前，用冰冷的手去碰他...吴刚机警地一躲，立刻伏在地上看奄奄一息的小慧！
“小慧...”阿天叫着，看到小女孩侧目看他，他已经无法分辨自己叫的是谁...
小女孩将注意力集中在阿天身上，她向阿天徐徐伸手。阿天明白她的意思，她要带他去一个地方...阿天慢慢地将手放在小女孩的手上，她的手很湿很滑也很冷...小女孩慢慢牵着他，将他拉进湖里...湖水不算很深，但也不浅，这是他第二次站在湖中，感觉深度和之前很不一样...他的头露在湖外，大半的身子被水湮没，大概能淹死成人小慧的高度...阿天心里的害怕一下被疑惑所取代。小女孩还是抓着他，似乎没有要伤害他的样子...她带着阿天缓慢地淌过湖，然后湿漉漉地站在湖对面的房子前...
阿天看着身边的小女孩，轻轻将手松开，然后指着前方的房子，张嘴...她不断地要说着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慧...”阿天突然没由来地想这样叫小女孩。
小女孩还维持指路的姿势，然后僵硬得一顿一顿地扭过头看阿天，再次流下两行血泪...她一点一点地扯着嘴角，非常艰难的样子，但阿天知道她想做什么动作，她想对他笑...和之前小姑娘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今天的“小慧”有一种很特别的柔和...
阿天有一点心安...他抬头看着眼前陈旧的房子...一阵寒风吹过，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不论第几次见到小女孩，她都想将自己带到房子前...房子朝湖的一面墙爬满了植物，绿色的爬山虎像锐利的爪子，抓着房子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窗口。阿天不自主地盯着黑色的窗户，那像一个黑洞，仿佛很深。阿天蹙着眉头，突然发现窗口有个人影闪过，他心一惊，下意识想朝房子跑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抓住了。阿天一愣，侧头看到小姑娘死死地拽着他，好似不舍。她带着异常哀伤地表情看着阿天，然后，慢慢地，徐徐地消失...
阿天咬着自己下唇，看着白影消失的地方。而后他听到吴刚喊他，知道小慧平安无事...阿天最后睇了一眼那幢阴森的房子，然后重新跳进黑臭的死湖。没有小女孩的引领，死湖给他的感觉很沉。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他奋力地往前移动步子，黑色的臭水经常会溅起水花扑面而来，这都让阿天难以忍受。直到踱到湖边，吴刚伸手将他拉起来。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难堪地笑了笑...
明明小慧就是小慧，却认为她是水鬼...幸好在湖边的游戏并没有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但还是让阿天心有余悸。阿天和吴刚蹲下身，一起抬起昏厥的小慧。小慧的脸色异常苍白，手脚都有些僵硬，他们这样抬着她，就好像是在搬运尸体。他们一路将小慧搬回女宿舍。阿天便兀自决定由吴刚来照顾她。但吴刚似乎有些害怕，拉着脸拽着阿天。阿天没办法，只好在小慧的寝室里冲凉了一把，然后躺在秀珠的床上。这是难熬的一夜...阿天辗转反侧，一直在黑暗中盯着吴刚和小慧的影子。似乎这样，可以让他安心一些...夜半，他已经迷迷糊糊，却看到对面的床上有人坐起，朝他走来。
“喂...”吴刚悄悄地推了推阿天，“你往里面挪一点。”
阿天昏昏沉沉地动了动身体，腾出了点位置，吴刚便就势躺下。“你干嘛？”阿天突然有点清醒了，“妈的，这样很挤，你去跟你老婆睡！”
“我...实在睡不着...”吴刚尴尬地说着，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冰冷的小慧，若不是挤在她身边能感受到她有平稳的心跳，他真以为小慧已经死了。
“这是秀珠的床，你就睡得着？”阿天看吴刚声音都有点抖，便将自己往里面再挪了挪。
“谢了...”吴刚将自己缩着，阿天虽然清瘦但块头大，他现在是“人在屋檐下”，自然只能屈就，“明天请你吃饭。”
阿天翻了翻白眼，可惜周围黑，吴刚看不到。
翌日，阿天倒不是睡姿难受给挤醒的，而是被小慧的手机铃声吓到。阿天一下坐起身，稍稍舒展了一下就把吴刚挤到地上去了。阿天抱歉地笑笑，看着小慧床头不断发亮振动的手机，却发现小慧还是维持昨晚他和吴刚将她放在床上的姿势，一点都没变。手机在她耳边如此吵着，她也能安稳地睡着，没有被吵醒。阿天心里有些隐忧，他赶紧越过吴刚下床，将手机接起。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起初，那个声音用方言快速地讲了几句，直到阿天出声，男人才转为普通话：“你是谁啊！我妹妹的电话怎么会是个男人接的！小慧，小慧呢！”
阿天拿着手机都能感受到这个做哥哥的怒气。阿天抓了抓脑袋，无奈道：“我是小慧的同事，小慧现在...”如果说睡着，不知道她哥哥会怎么想，阿天稍稍斟酌了一下道：“她现在在做工。她把手机落在我这儿了。”
“这么早就做工，而且你那边那么安静...”
阿天皱了皱眉头：“做工早才能多赚点钱嘛。现在来上班的人还不多，所以比较安静。”
对方似乎将信将疑：“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待会儿去找她。你把手机还给她，然后和她说一声。”
阿天一愣，发现对方已经挂掉电话了。他赶紧去推小慧，想弄醒她...却在摇她的一瞬，发现她的头耷拉下来侧到一边...阿天心中一慌，去探她的鼻息，竟然没有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