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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少年赌神 霍嬗威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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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最近风声紧,各地都在捕老虎,搞得百兽之王各个自危,携家带口避进深山老林不肯出山。
这是没法子的事,刘彻一道圣旨下达,刑场每天哀号不断。接骨膏价格一翻再翻,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最重要的虎骨如今千金难求。
祁连冢内,小小的霍嬗无精打采在兽皮褥上盘膝一坐,半天竟是一动不动。一旁霍去病面无表情,手,一下一下拨动虎贲弓的弓弦。
“一个月了,居然一根老虎毛也没见着,气死我也!”答应给儿子猎张虎皮做皮草,猎不到原料,又信不过外面卖兽皮的质量。任务完不成,儿子面前交不了差,骠骑将军又气又急。丢了面子还好说,看儿子恹恹的显是太失望,做父亲的心里不好过。
正准备再安慰儿子一次,外面有人说:“骠骑将军,秦朝有使节送信来。”
“拿进来。”霍去病声音不大,心里想,谁啊?竹简展开,居然是扶苏。匆匆把信读了,问道:“送信人在何处?”
“将军,送信人仍在冢外。”
“请进来。”
功夫不大,祁连冢的守陵俑人带进一人,霍去病只看一眼,就笑道:“既然人都来了,何苦把信递进来,外边白晒会子太阳。”
被带进来的正是秦王子扶苏,见被对方识破,跟着笑道:“突然到访,过于唐突,不便贸然求见。”
霍去病把扶苏让坐下,忽然想起才平息的秦汉风波,奇道:“你过这边来,你父皇知道,不会发脾气么?”
扶苏动作优雅把手中一碗茶喝光,带着点做贼心虚的样子,笑着说:“父皇巡幸八百里秦川,这次谁也没带。” 霍去病把怀中不老实的儿子放开令其自行玩耍,这才正色道:“以始皇的性情看,这事可是透着些古怪。”
扶苏却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上次父皇回骊山后,听从孝武陛下的主意,找到了小弟胡亥。按着当时父皇的想法,就要把小弟挫骨扬灰。好在众兄弟姐妹们不忍,纷纷出来求情,只道小弟那时恰好年幼,父皇这事才作罢。可是终究是心里阴影落得久了,往后出门,就不带着弟兄们啦。”
“如此也好。反正是来了,不如一同出去走走。”扶苏一来,霍去病也来了兴致,反正儿子心情不佳,出趟门,也许就哄过来了。
扶苏是没什么意见,早有参观长安的意思,苦于被父亲看得紧,今天算是择日不如撞日,万不愿错失良机。这边霍去病转过来问儿子。霍嬗一听能出去玩,早忘了虎皮的事情,一口答应。
“王子请。”霍去病把扶苏往出让,这时想起儿子,回头喊:“嬗儿,快点。”
小孩唉了声,先拿出几样物什,往父亲手里一放,霍去病正要抱儿子上马,却见儿子跑的飞快,又返回冢内。待出来时,又放几样东西,转身又往回跑,如此往返几次,骠骑将军升起满头黑线。这回,见儿子抱住个小木盒,终于忍不住发飙,“嬗儿,你还要拿什么?”
“没了,就剩这个蛐蛐盒。”
霍去病面无表情,嘴角抽了抽,出门连蛐蛐盒都带上了。心里不痛快,担心如此下去,小儿子怕要变成纨绔子弟。
今天长安东市相比以往人更多些。大侠郭解投资的坑国舅□□公司要在今天隆重开业。
郭解在西市本来有个保安公司,每月保护费收入可观,偏游侠出身的郭解总觉得这一行怎么干,都脱离不了刀头舔血的日子。思来想去,郭解觉得还是□□业的钱比较好赚。西市有田蚡的□□公司,面对的都是高端彩民,郭解出身市井,决定把自己的□□公司的地址选在东市,面向平民大众化。
郭解换上一身新衣,身旁是公司另外两大股东窦婴与灌夫,手执红绸,就等吉时一到,开始剪彩。
远远望去鎏金匾额坑国舅□□公司苍劲有力的汉隶,有人怯怯私语,起了如此膈应的名字,八成是灌夫那厮的主意,要在东市与西市遥遥相望,整天恶心国舅田蚡。大汉朝,谁不知道,魏其侯【窦婴】武安侯【田蚡】是死对头,而那灌夫又是窦婴的好哥们。
霍去病本不待见西市攀高踩低的商业作风,平时多喜欢带儿子逛逛东市。当然,西市也不是不去,谁叫他那宝贝儿子是个天生手硬、运气比他老子还好的家伙,逢赌必赢,小小年纪,赌遍长安无对手,当之无愧的少年赌神。每每刘彻想从自己舅舅那里捞油水的时候,总会拿出几百金给霍嬗做赌资,保证回来挣个盆满钵溢。一来二去,田蚡也长了经验教训,只要看到霍小公子露面,直接挂牌歇业。
话说郭解今天公司开张,大概是名气在外的缘故,自是来了不少名人捧场。远远见霍去病父子与一位年轻公子哥结伴而来,忙着上前打招呼。大司马骠骑将军要是能里面坐一会,就算不玩几把,皆可令蓬荜生辉。
霍去病对郭解印象本不坏,见人家亲自来请,不好推脱,只好对扶苏笑道:“要不,过去瞧瞧热闹。”
扶苏淡笑,“也好。”
“有什么好玩的?”霍嬗一对明眸狡黠中闪耀灵动,任谁看了都免不得夸上两句,好个伶俐的孩子。
郭解一见是霍嬗,笑眯眯道:“斗鸡、赌马都有,小公子要玩哪个?”
霍嬗嘻嘻笑道:“好无趣,还是我这个好玩。”
郭解一愣,“什么?”
霍嬗扬起蛐蛐盒,“斗蛐蛐。”
郭解先愣了一阵,随后伸出大拇指,“高,真是高。”
霍嬗一来,各路赌徒纷纷让出道路。要不是小孩身后站着两个天神般的人物,这时早就有人惦记把小孩拿板砖拍晕了绑走。谁家得到这个小赌神,那不是擎等着财源滚滚嘛!
至少,目前堂内有人就存着这份心思。那刘邦自打小孩一进门,目光一直不离左右。暗暗合计良久,捅捅身旁项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没想到,项羽冷冷道:“人流氓,心不能流氓。要赌,堂堂正正去赌,输了赢了都是英雄。”
刘邦闻言百般欢喜,“总担心你嫌我穷,一门心思想挣点钱。今天有你一句话,知足,这就去了。”
“嗯。”
茂陵内,卫青摸摸身旁没有温度的被褥,奇怪,“懒猪难得今天不赖床,哪里得瑟去了?”穿好衣服正要出门去寻,殿外有黄门令前来送信。
卫青愣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