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总动员》江逐流

36、东市闹剧 高祖皇帝夫

　　卫青在茂陵发现不见了刘彻，心里咯噔一下，上次刘彻被绑架险些给卖了当鸭子的后遗症犹在，这回不是又出什么状况吧。细一想来，又觉得不对，最近猪的情绪很好，也没吃亏，就连弈棋输给自己，也因让着他，没有在那件事坚持骑他身上。要说不满意，实在想不出什么事让他心里不满。
　　大将军想来想去不放心，准备出门寻刘彻时，黄门送信进来。接过一看，是蒙恬的。卫青急着左右看看，没发现可疑人员，这才解了红绸，平铺简牍。

　　蒙恬信里说，他家始皇陛下简装出行，巡幸秦川去了。问题是，前脚始皇才出门，王子扶苏跟着就不见了。竹简结尾处，蒙恬用惊叹号标了两遍：怎么办！
　　卫青心说这回更热闹了，提笔写回信，一个字：找！
　　命人送信回去，卫青这才吩咐：“把骠骑将军请来。”撑住头，大将军想，到底去了哪呢？
　　“大将军，”来人恭敬回报，“骠骑将军今天有客到访，现下已带着客人与小公子去了长安。”
　　卫青一听险些惊掉下巴，去病居然也开始待客，看来这年头真是什么都在变。见没有帮手，卫青只好自己收拾了独自出门。

　　再说长安西市，田蚡躲在自己的公司里等消息。
　　嘴叉子马上能撇到耳根子后，田蚡心头冷笑，好你个窦婴，瞧咱挣钱眼热不是？今天霍家那小祖宗去了你们那边，赢了你的头天客，看你以后怎么开门做生意？
　　听着脚步声近了，知道是打听消息的回来，懒懒问：“今天那边谁输了大头啊？”
　　伙计深深低头，用堪比蚊蚋的声音说：“是、是、是高祖皇帝。”
　　“什么？”田蚡一口茶喷出来。

　　“快进来说说怎么回事？”田蚡顾不上把嘴角的茶叶末抹去，赶紧把伙计叫进来。又招手，“说，是不是霍家那小鬼耍机灵？”
　　伙计咧嘴，“本来霍小公子进去，就没人敢下注再赌，偏高祖皇帝不服，非要赌赌运气，结果……”
　　“拣紧要的说。”
　　“高祖皇帝自恃身份，让霍小公子决定赌什么。小公子指着门口大汉，就赌他去左边买肉汤还是去右首买鸡蛋；一会又赌一来客进门是先迈哪条腿；再赌街上往来人，一盏茶内过去的是单数还是双数；还有……”
　　田蚡听了半天，觉得也无新鲜花样，就打断伙计，“输赢如何？”
　　伙计歪头，“高祖皇帝未赢一局。”
　　咣，田蚡后脑勺撞上案几，继而武安侯爆发一阵乐不可支的大笑。
　　伙计傻了眼。

　　田蚡浑身上下每块骨头都透着舒坦，有种难以言说的幸福感。大方地掏出一块金子扔给伙计，“去司马相如家买坛好酒，今天要好好庆祝一番。剩下钱也不用交回来，打赏你小子了！”
　　伙计强抑心头狂喜，知道田蚡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生怕他一时反应过来到手的赏钱打了水漂，一溜烟跑了。
　　田蚡高兴，手舞足蹈开始唱：“郎里个喂，想当年个喂，俺请高祖来喝彩来个喂……”唱到这里，眼睛一瞪，声调顿时转成恶狠狠，“叫你嫌俺眼睛小喂，叫你嫌俺一只眼睛走邪光喂，请你来不赏脸，今天郭家门前输空口袋喂！郎里个喂，郎里个喂……”

　　田蚡躲在门后继续幸灾乐祸，东市这边早就闹得不可收拾。
　　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不时传出，过路的无不驻足蹙眉，伸着脑袋一探究竟。

　　霍嬗两只小手努力去掰两只枯槁大手，小嘴一撇一撇，煞是委屈，“这是我赢的。”
　　刘邦见惹哭了个孩子，也觉得面上发烧过不去，赔笑着道：“留一半，留一半，剩下的给你。”
　　小孩身后霍去病瞟眼瞠目结舌的扶苏。他本就对刘邦无甚好感，这时索性负手对儿子的目无君王行为置之不理。听儿子还抽噎着，晓得小东西不达目的不罢休，于是转身向着门外，拉了扶苏大赞天气晴好白云飘飘。

　　刘邦仍然护着案几上一堆金灿灿，继续与小孩讨价还价，“这样，分三份，你留两份，给朕剩一份。”
　　霍嬗扁起嘴巴，“下注时就已经已一充五，这时还不给全，不行！”小朋友怒了，“都是我的，不给我，我让父亲找姨祖公说理去！”
　　刘邦不听则罢，一听小孩威胁要找自己臭孙子刘彻，当即心虚起来。心知惹不起他，可舍了金子，又不甘心。就在此时，忽觉有人拎自己的领子，顿时自己的身形笼在一高大的身影下，忙缩缩脖子，“羽，羽，放手，金子没拿哩。”两手扒拉和霍嬗抢金子，贼溜溜一对眼睛见远处一华服贵妇怒气冲冲而来，哎呀一声，扔了金子，撒丫子跑个没影。

　　吕后又买一只洗衣棒，寻了刘邦几天，听说老不休的和个孩子抢金子，泼妇脾气顿时不打一处来。骂了一路丢人现眼，按着路人指点，到了地方。见人又跑了，一股子无名火正没处发，见项羽还在，满嘴乌龟王八全倒出来。
　　项羽不屑与个女人去争，夺下吕后手中木棒，呵的一声，木棒应声断为两截。露了一手，也不管吕后眼睛瞪得比牛大，扔掉两截断木，头也不回的走了。
　　吕后一屁股坐地上，有气无力的念叨，“好个神勇的人，虞姬当年可是好福气。可怎么的，就甩了虞姬妹子，瞧中这不成器的老流氓啦？”

　　没人过去劝吕后，更确切说，高祖皇帝夫妻间的那点子事，没人劝得了。

　　闹剧过去，霍去病想起扶苏还没吃饭，过来叫儿子，郭解早把金子包好，顺手递来。
　　一大包金子沉甸甸的，扶苏抚了抚一脸天真的霍嬗，笑着赞道：“霍公子，神童也。”
　　霍去病不缺金子，看看儿子，“这个就不拿了，玩玩高兴就好。什么时候想发财，要陛下给你掏本钱，好不好？”
　　小孩咯咯笑得清脆，频频点头。
　　金子还给郭解，霍去病只道博个好彩头。
　　郭解满脸堆笑把三人送至门口，“霍公子，随时来玩。”
　　小孩扬了扬蛐蛐盒，郭解点头称好。

　　三人与郭解拱手，然告辞还未走，远远见卫青纵马疾驰而来。
　　卫青一见扶苏，愣了愣，脱口道：“找到一个，没白跑。”
　　“舅舅。”
　　卫青心情极不爽的摆手，“陛下又找不到了。”
　　霍去病瞠目，“臭猪真不省心！”
　　“还是先找吧。”卫青叹气。
　　“我也帮忙。”扶苏跟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