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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谁在上面 若是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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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汤,你血口喷人!”
“张汤,你这是诬陷!”
“张汤,我们要见陛下!”
廷尉府大牢深处,这样的叫喊此起彼伏。
张汤悠闲喝着天子下赐的南越贡茶,把柱子上被绑的人的声嘶力竭,当做世上最优美的音乐来欣赏。不时鼓掌打断一下,逗几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没过多久,牢房消停了。张汤站起身来,大声道:“走吧。回去写庭奏,可以结案了。”
“张汤,你回来!”严青翟再次喊起来。
那张汤说走就走,对严青翟的喊叫充耳不闻。
翌日,一大捆竹简被人快马加鞭送往茂陵。
刘彻接到竹简,匆匆看个开头,就知道张汤一夜未睡,命人取出五百金赐予张汤,令其好好休息。
“陛下,查出来了?”卫青体贴为刘彻披件斗篷。
刘彻受宠若惊,转身握了握卫青的手,“嗯,已经可以结案。仲卿不必忧虑,一切有朕。”
卫青淡然浅笑,“臣听陛下的。可是,能否让臣看看廷尉府的庭奏。”
刘彻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卫青,只好道:“看吧。”
为了保护卫青的眼睛,刘彻命春陀带人在殿内多点了几盏宫灯,一下大殿灯火通明。
卫青就在灯下看庭奏,越看眉骨拢得越紧。刘彻担心卫青拗劲上来,坏了自己大事,忙过来给他按摩肩膀,捎带帮他平复情绪。看到卫青卷起简牍,刘彻的心也跟着提起了。卫青面色不善,这绝对有事要发生。
果然,卫青道:“陛下,张汤糊涂。”
“哪有,朕怎么没看到。”这回轮到猪猪给卫青顺毛。
“陛下,此乃错判、冤判,无法服人。”
刘彻缩脖子,轻挠卫青美丽的脖颈,“仲卿,听朕说。”某只猪让卫青坐了,给卫青讲起了张汤和严青翟等人当初的往事。最后,刘彻道:“张汤虽是小人,却是真小人,总好过伪君子。朱买臣三人因为旧隙,诬陷廷尉,论罪当诛。严青翟听信宵小谗言,不辨是非,难辞其咎。张汤这口怨气积了几千年,仲卿难道不觉得该给他个发泄的机会?”
“可是——”卫青仍觉不妥。
刘彻叹气,“仲卿,盗御酒的,定是你冢内之人,这个毋庸置疑。但是酒最终落入严青翟手中,朕不管他使了什么伎俩,为一餐豆腐,把朕的紫金醇送到淮南旅馆讨好刘陵,就凭这个,朕绝不轻饶。惩了严青翟等人的大胆,又遂了张汤的心愿,何乐而不为?”
卫青:“……”
“好啦,仲卿,别想太多,交给朕。嗯,派人给去病送个信,就说朕今天请客,叫他带着嬗儿一起过来。”
卫青彻底无语。
三天后,天子诏令廷尉府,丞相严青翟,长史朱买臣、边通、王朝,勾结庐山冢仆从私盗下赐御酒,罪名成立,判持续腰斩满月。
“冤枉!”牢内,严青翟嘶嚎。
“丞相大人,张汤先恭喜你了。”那张汤,一脸邪魅,嘴角噙笑。
话说长安很久不曾设置刑场了,这回,有人以身试法,诸多无所事事的,再次有了热闹可看。腰斩,顾名思义,就是用刀把人拦腰斩断。不过瞧天子这道圣喻,可不是普通腰斩这么简单。原来,天子另有打算。何谓持续腰斩呢?张贴的告示里有解释,就是行刑后,由犯人家属用续骨膏把犯人的骨头接上,再行行刑,再接骨,再腰斩。如此往复不间断。多长时间,圣喻里有说,满月,那就是一天不间断,斩够一个月。
“吓!”围观看告示的大中午的不寒而栗。
那句流传已久的话再次得到印证,宁可冒犯当朝天子不能冒犯大将军舅甥。那骠骑将军还好,基本不用陛下出头,谁让霍将军喜欢什么事自己搞定呢?但是冒犯大将军,下场,太可怕了……
行刑开始了,刑场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热闹的,指指点点,不停对四个人犯品头论足。
东南一角,人稍微少点的一个角落,汉高祖刘邦吐了嘴里衔着有半天的青草,对身旁的人发起牢骚,“瞧,这回查清楚了不是,偷酒的另有其人。刘彘【刘彻乳名】个死猪崽子,当初居然给我送信,问我有没有拿他小情人的酒。哼,居然敢怀疑到老子头上来了。”
身旁项羽目光紧紧盯着刑场,并没在意刘邦说了什么。楚霸王天生对血有着无比的兴奋,知道现在这个世界很难见到血光,好不容易亲临这么刺激的场面,那手,不自觉悄悄摸向腰间的佩剑。
忽然,东面一阵骚乱。
项羽观看行刑正在兴头,就觉刘邦扯了他的衣袖就跑。心里不满,怒问:“干什么,热闹还没看够呢?”
刘邦哎呦一声,“别问了,快走。不然,一会我们就得被压上行场腰斩啦!”
项羽一愣,顿时被刘邦拉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出去。还没闹清楚状况,身后有妇人破口大骂。项羽当即听出骂人的是谁,暗道难怪。
不远处,吕后擎着一根洗衣棒,已经开骂。市井之语污秽不堪,毫无高祖皇后的风范。那吕后见跑不过刘邦,一气之下,扔出那只木质的洗衣棒。就听有人哎呦一声,吕后一看,错伤无辜了。
那只木棒失了准头,正打中闲来遛弯的萧何头上。萧何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只把一旁韩信急得原地转圈圈,两手搓着衣服不知如何是好。
话说茂陵内,刘彻正与卫青棋盘上争夺高下。中间落下一枚黑子,刘彻呵呵笑道:“仲卿,你又被朕吃了三子。你可是下了军令状的,若是输了,今晚,随朕要什么姿势,你都要配合。”
卫青笑得儒雅,“那是自然。”
刘彻咯咯坏笑,一副胜利在握的样子,“仲卿自己说的,到时不许赖。”
卫青微笑,执起一枚白子,似犹豫该落在何处,忽然说:“陛下,当年有洛阳纸贵一说。但是臣听说,近来洛阳张仲景的药房每天几乎门槛都被踏破,生意不是一般的好。”
刘彻一听有人发财,两眼就开始冒光,兴趣一下来了,赶紧问:“卖的什么药,这么走俏?”
卫青捂嘴偷笑,“接骨膏。陛下颁下那道持续腰斩严青翟等人的诏命,那四位的家人每日长安洛阳往返跑,唯恐接骨药膏跟不上,误了自家主君的性命。然长安又没有他家分号,如此一来,张仲景洛阳那家的生意自是比平日翻了数倍。”
“哦,哈哈……”刘彻捧腹大笑。
就在刘彻笑得开心再无防备之际,卫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白子猛然落下,大声道:“陛下,这次臣可是吃了您一十三子,已经反超。今晚,臣在上面。”
“啊!”刘彻惊觉上当时,卫青已经眼疾手快,早把被白子包围的黑子悉数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