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总动员》江逐流

33、盗酒真相 他都承认了

　　淮南旅馆名曰瀛洲的雅间内，严青翟正与三位长史胡天海地，杯盏交错，高声行令。久久不见伙计送进豆腐大餐，肚里光进水不进食，四人一饿，嘴巴开始不把门。
　　“陵翁主，你送豆腐，送谁的怀里去啦，啊，哈哈……”一个开口，引来身旁大笑。
　　“依鄙人之见，定是钻进郭解的被窝。”又是一阵大笑。
　　“怎么就没喝死你们！”刘陵挑帘迈着猫步往里走，身后跟了几个伙计。翁主扫眼四个色咪咪的家伙，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招呼伙计端进豆腐大餐。再见那四位目光被豆腐吸引，翁主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呼上朱买臣，“和着就惦记老娘的豆腐来着！”
　　朱买臣眼睛一翻，“翁主，你以为我们为了什么？用那两坛酒，不就为了吃口称心的豆腐嘛。这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连这一层都看不清，以后怎么为大王打理淮南产业。”
　　刘陵抬脚踹过去，一脚把朱买臣踹翻，“老娘和父王的事情要你管？”
　　严青翟与边通、王朝过来劝架，“翁主息怒，老朱也是喝多了，一时失言，翁主快别往心里去。”
　　刘陵狠狠瞪眼严青翟，警告道：“仅此一次，要是再有下次，仔细老娘永远不许你们登门！”

　　严青翟推开朱买臣，凑近刘陵，谄笑，“翁主，不如添副碗筷，同乐如何？”
　　刘陵见老家伙双眼不离自己呼之欲出的□□，心中冷笑，就凭你们几个这等货色，也想泡老娘？尽管心里这样想的，脸上还是挂着招牌笑容婉拒，“御史大夫好意刘陵心领，今天客多，不便相陪。这就叫几个伶人进来，与几位大人同乐啊！”刘陵边说边往门边挪，出了雅间门，呼的一声，大喘一口。手一招呼，已经在门外随时等候应召的女子抱着乐器就进去了。听到里面马上传出放浪形骸之声，刘陵心里大骂，玩死你们几个老家伙！

　　餐饮是淮南旅馆几大重要收入来源之一，其著名的豆腐大餐在整个汉境都是非常有名，被称作大汉第一美食当之无愧。其实豆腐在后来的各朝各代，本来是很普通的大众小吃，但是在汉朝人眼中则非比寻常。刘陵的父亲淮南王喜炼丹，在寿春北山筑炉，结果仙丹没成功，原料发生了化学反应，炼出一种乳白色的、闻之味道很新奇的吃食，命名为豆腐。因为秘方不外传，所以，加工量有限的豆腐就成了稀有美食。
　　在长安，能吃上一口豆腐，那身份可是非富即贵，而且还要在淮南旅馆提前多日预订。你想上门就吃豆腐，没门。你首先要看，这家集住宿、餐饮与娱乐一体的综合商务会所是谁在打理，又是谁名下产业。董事长，淮南王，当今天子的叔叔；总经理，刘陵，淮南国翁主，天子表妹。白道身份够重，□□，又有郭解的保安公司暗中保护，哪个不要命的敢来造次捣乱。因此，整个长安城，甚至大汉境内，要想吃豆腐，仅此一家，别无他号。所以呢，这豆腐也就身价百倍。

　　见今天也不是休沐日，居然满堂客满，刘陵笑得合不拢嘴。主父偃跟在身边陪着她笑。
　　刘陵知道老家伙惦记这个月的分红，描画的浓浓的两抹黛色高高挑起。嗤笑一声，扭扭腰，转身走了，剩主父偃一人站在大堂，尴尬笑看客来客往。转念一想自己的分红少不得一株，也就不把刘陵的嚣张放在心上。满堂的吵吵声越听越美妙，仿佛听着无休止的喧喝声，金灿灿的马蹄金已经纳入囊中。
　　主父偃一个人飘飘然的享受没持续太久，廷尉府的人已经悄悄包围淮南旅馆，张汤带着人更是直接闯了进来。

　　“呦，这不是张汤吗？”得到消息，刘陵马上返回大堂，轻摇羽扇，袅袅下楼。
　　张汤躬身一礼，阴沉的嗓子道：“张汤今天有案要办，要从翁主这里带几个人回去，得罪了。”
　　“慢着！”刘陵伸手阻拦，“来我这里都是食客，你这么大动静闯进来拿人，老娘的生意还怎么做？要拿人，等打烊了不迟。”
　　张汤不去碰刘陵的手，推开洁白的羽扇，冷冷道：“翁主海涵，办案不是儿戏。等到打烊拿人，万一跑了人犯，翁主如何担待？”
　　“你！”刘陵被气怔，眼睁睁瞪着张汤带人上楼。心里气狠，张汤，你给老娘等着，咱们没完！
　　张汤却是知晓刘陵心事一样，突然停住脚步，语气依旧冰冷，“翁主，不想像当年那样被烤人炙，当三思而后行。张汤言尽于此，翁主自思量。”噔噔噔，人已上楼。

　　刘陵掐腰在大堂候着，一千个一万个想不到，被张汤五花大绑拿下楼来的，居然是严青翟和朱买臣等三名长史。张汤意味不明扫来一眼，原本刘陵要说什么，这下马上噤了声。
　　张汤鼻音不重地轻哼一声，招呼手下人收工，呼啦响过，廷尉府的人来势汹汹，走的又瞬间干净。
　　刘陵小脚一跺，不理被踩的主父偃疼的哭爹叫妈，只管向着廷尉府的方向大骂，“奴大欺主，岂有此理！”
　　“翁主消消气。”主父偃很不识相在这个时候凑热闹，反被刘陵一巴掌拍飞，哎呦一声哀嚎，不知掉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

　　廷尉府大牢深处，争相有恐叫声传出。张汤面如阎君，死死瞪着眼前当年害死自己的四个家伙，目呲欲裂。良久，见他们喊累了，没有一丝温度开口问：“说吧，你们是怎么买通大将军的仆从，盗出御酒的？”
　　“你血口喷人！”严青翟声嘶力竭，“张汤，你这是报复。大将军自己的仆从盗酒，与我等何干？我们不过是把酒骗了过来，换取豆腐吃。我们是清白的，苍天可鉴！”
　　“可惜你见不到苍天。”张汤喃喃自语，对身后道：“带上来。”
　　一仆人打扮的小厮被带进大牢，张汤指着被绑的几人，对那人道：“是他们吗？”
　　那小厮看眼墙上挂的和地上堆放的各种刑具，瑟缩下，颤着声音说：“是，就是他们，奴才亲眼所见。就是他们，抱走了大将军获赐的御酒。”那人越看越害怕，捂了双眼，抖如筛糠。
　　嗯，张汤表示很满意，勾起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看向严青翟，“他都承认了，你们还等什么？”